卢雅那 - 萌娘百科万物皆可萌的百科全书

官方故事
火蛇是雨林最初的神，祂双眼中的火焰是混沌黑夜的第一束光。跨洋而来的移民者祈求火蛇赐予土地，祂便用火墙将大陆一分为二，从此人类就在祂开辟出的土地上建起了虹湾。几百年后，发展良好虹湾却因丰富的资源而遭到外部入侵。为了守护共同的大陆，火蛇与人类达成协议：只要是能直视火蛇双眼的勇者，都能获得火蛇之力。一群最勇猛的火蛇小队诞生，迅速扭转了战局。但战争结束后，军队高层收买火蛇小队的一员，靠著火蛇对小队的信任，跨过了火墙盗取了火蛇的眼睛。因暴怒而失去理智的火蛇让雨林周围变成高温的炼狱，人们只好建造高脚屋来抵御地表的高温。火蛇小队的一对夫妻为了保护火蛇而被处决，只留下了象征火蛇小队荣誉的披巾，以及5岁的女儿卢雅那。获得火蛇之眼的叛徒独享胜利的果实，成为虹湾的大英雄，也成了唯一可以和火蛇分庭抗礼的人。自此，故事变成了另一个样子——「火蛇使雨林变成了地狱，而和火蛇有关的任何人都是邪神残党，罪不容诛」。 5岁的卢雅那因为父母遗留的披巾，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她在涂鸦街流浪讨饭，受尽欺凌，直到8岁时遇到了孤儿院院长。这个涂鸦街居民口中的疯婆子，却为卢雅那提供了一个穷困又美好的家。地表的高温让住在地底的人苦不堪言，为了让院长有钱搬家，卢雅那离开孤儿院，成为了帮派打手。存够钱回到家的卢雅那这才意识到，孤儿院搬不了家是因为自己火蛇残党的分。卢雅那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世感到厌恶，院长却以此为荣，并讲述了童年偶遇火蛇的经历。在院长的故事里，火蛇的火焰只会伤害侵略者，卢雅那的父母不是邪神同党，而是勇士。接受身世的卢雅那只想尽可能让院长过得更好，她自动自发地盖起树屋，想为院长盖一栋远离高温的房子。军队却在此时下定决心对火蛇展开围剿，离雨林最近的涂鸦街瞬间被夷为平地。为了保护院长，卢雅那的眼中窜出猩红的光芒，在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涂鸦街有火蛇残党的消息不胫而走。为了彻底消灭知道内情的人，军队展开地毯式搜索。院长为了卢雅那，拿走她的火蛇披巾自首，最后被当众处决。卢雅那看似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甚至自愿参军。但是，她深入敌方腹地后却抢走了火蛇之眼，并赌上生命踏过那道火墙。因失明而发狂的火蛇从卢雅那的披巾中闻到了故人的气息，她以火蛇之眼作为投名状，自愿成为「邪神同党」。她将自己的身体献给火蛇，以获得火蛇的力量，而条件是让虹湾承受二人共同的怒火、让亲人和同族不必再逃匿躲藏，以及夺回他们失去的尊严和土地。她们的怒火，将不止不熄。

「光荣」的圣火
「我们的城墙会比最高的火焰还要高，罪恶的邪神终将无路可逃。」席尔玛第47次发表振奋人心的演说，基地军团在振臂高呼中开启了新的一天。现在城墙已经砌到和虹湾中心区的棚屋一样高，但数英里开外的火墙仍目不能及。席尔玛转身进入自己的棚屋，在灼热的高温下演说近十分钟，他有些中暑。他一边朝嘴里扔著上午刚采的新鲜浆果，一边叫手下取来最近优秀士兵的名册，勾选新一批接受圣火试验的对象。果盘下方压著一封刺眼的密令，那是已经颇不耐烦的上层要求处理火蛇的最后通牒。「呸，有种自己上。」席尔玛吐出一颗半腐烂的坏果。「呸，有种自己上。」一位老兵正缩在阴影处，盯著远处棚屋里的司令狠狠吐了一口痰，空气中弥漫的烟灰遮住了他半白的头发。「帮个忙老布尔！」一个红头发的小兵背著一袋硬邦邦的东西从脚手架爬了上来，老兵布尔立刻接过了包裹，这将是他们接下来一周的所有口粮，「帮你问过了，没有烟丝。」年轻的红发小兵瘦得像只弱鸡，黝黑的皮肤镶著两颗漆黑明亮的眼珠，浑身湿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地面更热了，降温用的喷气水阀不知被谁堵上了，滴滴答答漏个不停，像老头尿尿一样。」「女孩子怎么这样说话！」老布尔从那袋东西里翻出一块面包，用水泡软后塞到嘴里。「那老东西还吊在中央广场吗？」「我说最后一次，不准那样叫她。」女孩示威般挥起拳头，「查希妲是个好人……」「嘿！」老布尔迅速用面包堵住女孩的嘴，四下望了望并小声喝斥：「我最后说一次，这里到处都是席尔玛的狗，想死别拖我下水。」「老东西，你不也是靠做狗才混进基地的。」「小东西，做狗是门艺术。看见没，高等的狗在阴凉的棚屋里伺候司令午休，而我们只能顶著高温拌水泥。」「有不用做狗的方法。听说每隔一段时间，最优秀的一批士兵会被选中参加『圣火试验』，成为席尔玛最高级的卫队。」老布尔在她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你忘了之前那些人落得什么下场？他们活过了几天？」「我活几天无所谓。」小姑娘望著棚屋的方向，喃喃自语道：「重要的是当我有了圣火的力量，他能活过几天。」小女孩说完，马上意识到老布尔神色不对，匆忙摆手佯作搧风：「真他娘的热啊，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让那条该死的蛇停止喷火？」「说来也怪，十多年前的时候，虹湾还是一片茂密的雨林……」 ——十多年前，虹湾还是一片茂密的雨林，火蛇比人类更早出现在这片土地上，而且一直以火墙为界，和虹湾互不干涉。但那时候的虹湾也不平静，临海的丰饶之地总会受到入侵，打不过的时候，人们便想借助更强大的力量，于是一批勇者跨越火墙，和火蛇达成某种契约，成为了虹湾最强大的守护者。不料一夜之间，火蛇突然变得愤怒而暴躁，祂的火焰开始无差别攻击地表所有生物，虹湾成了现在这样，当年火蛇的追随者也几乎不见踪影……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就了现在这副鬼样子，但绝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博伊塔塔并非一开始就是邪神。」「博伊塔塔，是她的名字吗？」女孩问。老布尔摩挲著胸前口袋里仅剩的烟丝，刚打开的话匣子被一声军令打断。「1704号！」「在！」「跟上！」红发的女孩被中尉带走，她入伍以来的出色表现都被看在眼里，因此获选成为这一批「圣火试验」的对象。临走前，女孩子对老布尔眨了眨眼睛，转过头一脸天真地问眼前的中尉：「长官，圣火是怎么来的呀？」「是天神给予司令大人的恩赐，为了奖励他的勇气与仁心！」中尉毫不掩饰对司令大人的崇拜之情。 ——邪神降临之初，但凡祂走过的地方全被烧得的通红，那时人们根本无处落脚，虹湾霎时生灵涂炭。司令于心不忍，便以一己凡人之躯挑战火蛇，苦战三天三夜，天神为之震撼，并赐予他圣火之心。此后火蛇不敌，便造出无法跨越的火墙，保住了一条小命。「可是我听说在虹湾建造之初，那条蛇和那道火墙已经在那里了？」女孩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都是火蛇逆党编出来的谎言！他们洗脑无知的贫民，妄图从内部分裂我们，最后人们就会将虹湾的一切乖乖献给邪神……总之，还想著为邪神辩护的人，便是那个下场。」中尉轻蔑地指了指下方。中央广场上，查希妲永眠的身躯下堆满了柴火，她即将被当众焚烧。一条有些褪色的红色长披巾，轻飘飘地挂在她身上。实验室外，红发女孩和十来位受试者一起喊著口号：堕落的邪神感受人类的怒火，燃烧的大地平息无尽的愤怒，光荣的勇士造福万世的子民！实验室里，女孩看著眼前两颗滚烫的火球，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讲的睡前故事：雨林里有一条大大的火蛇，祂有一双冒著火光的眼睛，就像两颗由滚烫岩浆构成的火球，只要无所畏惧地接受祂眼中的星火，就能获得祂的力量。夫妻俩藉著这股力量打跑了破坏家园的坏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女孩终于搞清楚，什么狗屁圣火试验，原来是他们偷走了火蛇的眼睛。没多久，地面一阵骚乱，一颗迸出火花的刺眼光球在人群中撕开一条缝隙，路过中央广场时，红色的披巾轻飘飘地飞了起来，扑熄了灼目的火树银花，人们这才看清：一个红发女孩抱著两颗宛如沸腾岩浆的火球，正朝著火墙飞速奔跑。席尔玛迅速集结了他的圣火军队，却在靠近火墙时纷纷丢盔卸甲。太烫了！眼见那个红发的小女孩就这么冲了过去，火焰却仍肆无忌惮地吞噬每一个妄图靠近之人。老布尔从怀里掏出仅剩的烟丝，用纸卷起后狠狠吸了一口，这时他早已顾不得手抖洒落在地的烟丝了。「博伊塔塔、博伊塔塔……」「请把力量借给我们，我们以您的名字起誓，再无人能侵犯我们的领土！」他们曾直视灼热的双眼，手握光荣的铳枪，向神明祈求非人的力量。而现在，这个红头发的小女孩望著双眼空洞的火蛇，手捧灼热的投名状，与神明共享无法遏止的愤怒。「若您无法离开这里，我会成为您的容器；若神明无法处决人类，我便是您的刽子手。」「博伊塔塔！我以您的名字起誓，会让所有欺凌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时间的驻留
当一个人睡著时，周围萦绕著时间的游丝，日月星辰，年年岁岁，无不整齐地排列在身边，以至于她醒来时下意识地询问，须臾便知自己处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但当一个人喝得烂醉睡著时，时间便短暂逃脱了某种规则，轻盈地如蚕吐丝般层层包裹在一起。卢雅那从破木桌上撑起脑袋，睁眼看到有著一排牙齿印的小木盘，想也没想便扯著嗓子大喊：「查希妲，我今天全都吃完了！」「卢雅那，院长她已经……」桌边天空之家的孩子们投来关切的目光，最小的莉莉双手捧著一杯水递了过来。卢雅那感觉到有些东西的排列完全乱了套，这个盘子不是她第一次到天空之家偷东西时，查希妲用来打晕她的盘子吗？换牙期的卢雅那每次等待开饭时，总会啃这个她专用的餐盘，查希妲透过牙印就知道卢雅那正在换哪颗牙。可是后来她明明已经足够敏捷矫健，可以和查希妲有来有往，希尔玛的人来涂鸦街搜查火蛇馀党的时候，她怎么还会被查希妲用这个盘子打晕呢？「你喝多了。」博伊塔塔的声音像从天灵盖灌入水银，从天而降地压扁了那些模糊的时间。「我知道。」「今天是新天空之家竣工的日子。」「我知道。」「我们攻下了高脚屋区最重要的一块地。」「我知道。」「刚刚举行了剪彩仪式，天空之家的孩子们都来找你喝酒，他们很开心。」「我知道。」「查希妲死了。」「闭嘴，我知道。」卢雅那环顾四周，这里的大多数物品都是从原先的天空之家搬来的。「那个镂空的高架床，是查希妲花了一整天时间做给我的。因为我小时候生痱子，很严重，普通的床一睡就哭。」「那根柱子上刻著天空之家每个孩子16岁之前的身高变化，我只刻到15岁，15岁我就去混帮派了。两年后回来，查希妲抓著我仔仔细细看了一圈，接著便是一顿痛骂，说什么早知道我不惜命，当初就不该捡我回来浪费粮食，我不就是身上有点疤，还不是他妈的想多赚点钱让她住得舒服一点。」卢雅那起身走到屋外，险些一脚踩空，她这才想起新天空之家建在虹湾最高的树上。「查希妲带著我们住在最离地表最近的地方，却取名叫天空之家。」卢雅那仿佛在讲一个笑话。「我想给她一个惊喜，于是拿著钱向管理处提出了搬家申请，管理处看都没看就拒绝了，说是家里有邪神残党。」「没想到吧，我以为她是缺钱才一直住在那种闷热潮湿到不行的地方，但她一直都有钱，只是因为我住在这里，才一直没办法搬家。」风吹起卢雅那腰间代表火蛇小队的红色披巾，它曾经披在爸爸妈妈身上，后来披在小卢雅那肩上，再后来盖在查希妲身上，最后别在了卢雅那的腰间。「我和她大吵一架，一气之下便把披巾扔进火里，她却匆匆捞了出来。我叫她拿棍子把我撵出去，她说她不只是因为我，她知道雨林的神明不是什么邪神，她在为你辩护。」「她说神明不知道为什么失控了，甚至不惜毁了祂守护的土地。一定是因为祂很愤怒，或是很伤心，也许虹湾的一切都在伤害祂，但祂根本不是什么邪神。」「她说因为你为她烤过兔子。」「她记错了，神不会为区区凡人烤兔子。」「她还说有点烤焦了。」「不可能，我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 “……” 「博伊塔塔，我想吃兔子。」「我建议我们烤点别的。」卢雅那和博伊塔塔同时望向虹湾城中的高塔。她听到自己身上某处传来的敲击盘子的声音，童年时刻每当这个声音响起，就代表查希妲的小麦面包正要出炉。她知道有些时间看似完全消逝，但其实仍在那里，像蚕吐丝般层层包裹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