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乾坤倒转,万物归一。诡手见花,现世惊奇。 | ” |
空空儿是腾讯旗下MOBA手游《王者荣耀》及其衍生作品的登场角色,定位为辅助/战士。原型是唐代小说《聂隐娘》中的空空儿。
空空儿是一位技能机制较为复杂的辅助型英雄,上线于2025年3月,有一定上手难度。
被动让他能随时间积攒能量,攒满后能瞬移一次并获得强化普攻,不仅能造成伤害和减速,还能随机夺取敌方一件装备分给身边的队友。一二技能可向前方或原地释放分身,再次释放能和分身换位,分身会模仿本体的行为。大招开启后会自动释放一二技能的分身,同时自身与分身快速旋转造成伤害和击退,后续还会持续将范围内的敌人向中心牵引。
空空儿前期对线时主要靠分身扛伤、探视野,抓住时机用强化普攻偷取敌方装备,阻碍其发育,游走时也能凭借多段位移快速支援各路。4级拥有大招后,能利用多次强化普攻压低敌方血线,配合队友完成击杀。后期的空空儿兼备坦度和灵活性,若队伍缺乏开团英雄,他可以先手开大招打出群控,让队友跟上输出,开团前记得在安全位置留一个分身方便逃生。
游戏中的空空儿是长安城地下诡市的彩戏大师,外号“笑面诡手”,身怀源自天界的空间之力。空空儿幼年时,金坊主为打开穿界门回到天界,杀害了他的父母。此后十年,空空儿以彩戏师的身份在诡市蛰伏,将戏法练成杀招,靠着诡异的空间能力成为了让人们忌惮的“阎王空”。他一边追查金坊主的踪迹,一边利用能力惩治恶人。
在与金坊主的最终对决中,他识破了对方的伪装,拼尽全力阻止其打开穿界门。濒死之际,母亲藏在他的猴子手偶里的一线生机救了他。复仇落幕,可他的身世、母亲的过往以及穿界门背后的秘密仍未揭开。他身上的空间之力也让他被奇迹司看中,哪吒向他发出了邀请,空空儿由此踏上了探寻真相、守护大陆的全新旅途。
作为彩戏师,空空儿时常身着宽长大褂,随身携带着戏法道具。猴子手偶是他最珍贵的伙伴,在战斗时可作为武器,在内侧形成微型传送门,底部提着的小刀能够隔空攻击敌人,也让他的出招更加出其不意。
| 生存能力 | ||
| 攻击伤害 | ||
| 技能效果 | ||
| 上手难度 |
| 难度 | 技能 | 攻击 | 生存 |
“人莫能窥其用,鬼莫得蹑其踪。”人称“笑面诡手”的彩戏大师空空儿,是长安地下诡市的又一个传奇。他的拿手绝活“三仙归洞”犀利干脆、毫无错漏,甚至一切“空间”戏法,他都能信手拈来。然而,他所擅长的不只是戏法而已。在他笑眼迎人、亲善有礼的外表下,仍旧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 官方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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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里总晃着褪色的糖人香。空空儿模糊记得幼时父亲教他三仙归洞时,母亲在一旁笑着绣一只小猴子手偶。可那光景终是被殷红淹没——锋刃刺破他藏身的槐木衣柜,母亲跌坐在柜门外,温热的液体挤过柜子的缝隙,浸泡了他的灵魂和他怀里的手偶。从此他的生命里只剩下噩梦与复仇。 十年后,诡市里多了位爱变戏法的活阎王。戏法是他用来追忆过去的牵绊,也是他用来安身立命的杀招。凭借奇诡的空间能力,“笑面诡手”声名鹊起。他的诡手能变出最让人料想不到的戏法,也能在谈笑间穿人肺腑剜真话。虽然这被诅咒的力量让他饱受折磨,但为替家人复仇,他毫不在意自己的病痛与生死。 终于,在一场场生死较量之后,空空儿揪出了幕后真凶…… 尽管空空儿做好了与仇敌同归于尽的打算,可在他濒死之际,怀中手偶却忽然震碎——原来,他的母亲早已将一线生机缝于其中。 这一切似乎远未结束。他的力量、他的身世、他的母亲究竟是谁?隐藏在他的家庭悲剧背后的,还有无尽的秘密尚未揭晓。 而这,将指引着他走上全新的旅途。 |
| 彩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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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戏法看手快,大戏法身上带,打开给您看看亮开给您瞧瞧,小生身上什么都没有,给您变个一步生莲,您别眨眼,请看!” 彩戏师后退一步,方才站立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盆足足半人高的莲花,袅袅亭亭似有香气。周围的小朋友纷纷鼓掌惊叹,一位过路人却故意高声嚷了起来:“切,哄小孩的把戏。上头长安城的牡丹方士,随便挥挥手,能变出一城的花!” 彩戏师也不恼,笑眯眯请他上前,歪头端详片刻,张开了手臂: “小戏法换茶碗,大戏法抡盖毯,小生今日什么都不用,再给您露一手蚂蚁上树,请看!” 孩子们和彩戏师手上那个猴子手偶大眼瞪小眼,彩戏师纹丝不动,适才出言不逊之人却忽然一声尖叫。他身上凭空出现了好些蚂蚁,密密麻麻,有的还正往衣服里钻,这可把挤到前排的小孩吓坏了,有那胆子小的当场哭了起来。
“小将军误会,戏法而已,图个乐呵,您看。”顺着彩戏师手指的方向,刚刚爬满蚂蚁那人身上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云缨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拉过刚刚挤进来的李元芳:“你看到了吗?”不待元芳回答,又指着正在哭闹的小孩子:“你再变个戏法,把他逗笑了,本将军便不再追究方才之事!” “好说,好说。”彩戏师笑眯眯向二人作了一揖,冲着人群抬手道:“各位小看官,为表歉意,今儿赠您一出小生的拿手好戏——《天仙配》,请看!” 彩戏师快速在空中画了个圈,圈中忽而冒出个漂亮糖人,“她”轻飘飘落在了地上,伸伸胳膊踢踢腿儿,背着小手煞有介事地走了一圈,晃悠悠往天上飞,没飞多高又摔了下来。 他又向地上轻轻一点,地上也钻出个漂亮糖人。“他”伸伸胳膊踢踢腿儿,一溜烟跑到彩戏师脚边,扯着裤腿小心翼翼朝人群张望,看到摔到的小糖人,赶忙过去扶“她”起来。 两只糖人手拉手转圈圈,离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呀!”小孩们捂着眼睛偷笑,彩戏师故意提高了嗓门儿:“就这么一啵儿!您猜怎么着?” 两个糖人中间,又凭空出现一只粉嫩可爱的小糖人,坐在一个泡泡似的透明罩子里。 小朋友们欢呼起来,云缨瞳仁微颤,指尖悄悄按住了枪柄。那彩戏师说话的当口,套在他手上的猴头布偶眼底泛起一瞬幽光。 很快,一群蚂蚁被糖人吸引过来,气势汹汹挥舞着前足。 “今日辎兵齐下界,擒你二人回天关!”彩戏师朗声唱到。 蚂蚁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随着他越来越快的表演,两只糖人跑跑跳跳,不一会儿便化成一滩糖水,被分食了个干净。只剩下罩子里的小糖人又拍又打,怎么也跳不出去。 “诶,你这……”不等云缨说完,彩戏师双手一挥,什么蚂蚁什么糖人,全都不见了。 “人生如戏莫痴行,万法道破一真心。空空儿谢幕,谢各位小看官和两位官爷赏脸。” 彩戏师一挽手花,小朋友们手里都多了个糖人,有那讲礼貌的大声道“谢谢哥哥!”,高高兴兴地结伴回家了。 “所以他的爸爸妈妈死了吗?”人群散尽,云缨抱着枪问他。 “是的,他们死了。” “小糖人给他们报仇了,对吗?”云缨又问,李元芳则沉思着。 这两个大理寺的探子是奉命来诡市查案的,为的是那出惊天大戏,是那接连横死的恶人。他们很聪明,未曾看过那出戏,也能品出关窍。但可惜他们在我这里什么也查不出来,因为——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彩戏师啊。 空空儿这样想着,随后掏出两只糖人笑眯眯递给他们: “葡萄味儿的,您二位尝尝?” |
| 诡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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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地下诡市,浚财者枉入,斗禄者不生,长寿者无往,无福者难消。便是那抱着狗睡在桥墩下的老乞儿,数十年前也未尝不是个叫的起名儿的人物。 “再说那穿界门,上古神战之后,女娲娘娘便留了这么条道儿,门后便是那极乐天界,凡人若能进去,霎时便可长生不老,尽享富贵太平。便是诡市大名鼎鼎的金坊主,也难以免俗……” 老乞儿讲得煞有其事,围观者听得兴致勃勃,再要讲下去,却说肚内空空张不开嘴,一旁的黄狗把面前的破铜盆敲得叮咚响,围观的人念叨着“玄乎得很”“尽瞎编”不一会儿便散了个干净。 老头合眼靠在墙边,忽听铜钱掉落得脆响,睁开眼,一个年轻俊秀的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老人家,请您吃饭啊。”
“诡市怎会有白吃的饭呀?”年轻人拦住,“您得接着给我讲讲穿界门的事儿。” “瞧我,年纪大了不记事。”老头堆上一副笑脸,接着讲道,“说来你可能不信,老夫曾亲眼见过这穿界门打开的模样。那天门之后,云海翻腾,金碧辉煌,须臾之间只得一瞥,便已觉此生无憾。可惜人这一辈子啊,机缘也不是那头发里的虱子,一抓一个。我也再没见过天门大开的样子。”老乞儿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却再一次被年轻人拦住了去路。 “你这后生,饭吃完了,故事也讲完了,怎的讹上我了不成?” “当然是因为您老没说实话啊。”年轻人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老乞儿摆手,黄狗会意,朝年轻人狂吠起来。年轻人将手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黄狗瞬间像是被卡住喉咙般哑火了。老乞儿大惊,忙抱起黄狗,却怎么都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想知道它怎么不叫了?”年轻人的手忽然爬满了细细密密的诡异纹理,“我想想看,刚刚吃下去的馍,应该还在这儿吧?” 老乞儿突然感觉喉咙被掐住,一时疼得说不上话来。 “还是已经消化到这儿了?” ——似乎有一只手顺着食道摸到了我的胃? “不,不是的,我什么都没见过,我全是自己瞎编的!” “您跟小生装什么呢?” ——有手指在我肠子间搅动! “你给我吃了什么??你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戏法而已~您别在意。” ——那只手还在往下走,再这么下去…… “我说!我说!你先别动!”老头惊出一身冷汗,察觉到身体里那只手似乎没了动作,颤抖着开口道,“我那故事里也有实话,那道门确实打开过,只不过不是什么通向极乐的天门,那后面是一些深黑色、带着一点光亮的东西,很粘稠,缓慢的移动,看起来可以把一切东西都吃进去……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看一眼就忍不住想吐……我不敢……不敢进去看,便在一旁躲着,想看看有没有别人进去。结果非但没人进去,还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见年轻人似乎并不满意,老乞儿又忙补充道,“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让我猜猜,您一定认得其中一个吧?” “认倒是认得……不过……你得保证我的安全……” “老人家,阎罗殿前,您还想谈买卖?”年轻人歪起头,老乞儿突然浑身颤抖着跪了下去。 “金坊主!其中一个,后来成了诡市的金坊主!!” 老乞儿拼着全身仅有的力气叫了出来,他终于意识到,这个阴狠乖僻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为自己那个漏洞百出的传说故事来的,而是为他最后那句“金坊主”来的。他是来寻仇的?还是来踢馆的?不管是来干什么的,怎么就被自己摊上了这麻烦事——老乞儿欲哭无泪,怪只怪他管不住自己的一张嘴。他知道,再不多说点有用的,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阴沟里了。 “大爷,大爷!我确实——确实不知道金坊主在哪……但我知道金坊主手底下的金腰带,此人作恶多端,又不知收敛,近日便在这附近踩点。您要是抓到他,总归,总归……” “这便是真话了。”年轻人满意地直起身子。老乞丐方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他见那年轻人虽面色如常,额头却冒着冷汗,那只古怪的手也微微颤抖着。 “使这些逆天时折阳寿的把戏,你自己也不好受吧。” “劳您费心。”空空儿向破铜盆里扔了一块银锭,“终归会死在金坊主后面儿。” |
| 来日方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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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诡市的穿界门炸了。 哪吒得到消息便匆匆赶了过去。 多少年了,同样的事又一次发生。他在浓重的紊流中翻找着一具具尸体,连带着地面的焦土扬起混着腥味的尘雾。不一会儿似乎听见微弱的咳嗽声,走进一看,是位身形纤弱面容清秀的少年——他的右眼被血污黏得半阖,左眼却依旧清亮得像蒙尘的琥珀。衣领被炸开的锐石削去半边,露出脖颈上蜿蜒的青紫瘀痕,随吞咽动作在喉结处聚成暗色的漩涡…… 太好了,如果有人可以活下来,那‘他’当年也一定没有死! ‘你是谁?’哪吒强忍内心的激动,状似平静地问。 少年不语,琥珀般的眸子盯着他,唇角残留着猩红,却仍倔强地抿成薄刃般的直线,衬得苍白的皮肤在暮色中泛着冷瓷般的微光。 ‘带他回去。’哪吒心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有兴趣加入我们吗?奇迹事务司。’嘴比心快,话一出口方觉熟悉——许多年前‘他’曾对自己说过不止一次。 ‘阁下找错人了。’少年晃悠悠站了起来,转身欲走,却因伤势过重险些摔倒,混天绫飞了出来,围着少年缠了几圈,方才帮他稳住了身形。
小桃写了删,删了写,咬着笔头,绞尽脑汁地思考着怎么改都不满意的一句话。忽听背后冒出一个声音:“你不想知道那道门后面是什么吗?” 这下吓得小桃径直从桌案前跳起。回头一看,本应在出外勤的哪吒和本应在榻上养伤的空空儿正站在自己身后,不知看了多久。 “‘你不想知道那道门后面是什么吗?’——这样写吧。我当时是因为这句话才跟他回来的。”空空儿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脸色仍旧苍白,挂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让人瞧不清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哦?难道不是有人不自量力朝我出手又轻而易举败在我手下,打架跟碰瓷似的,我才不得已把人带回来养伤。” “是啊,小生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彩戏师。只会表演,不会打架。” “哼,装模做样。不过相比打架,我更好奇‘左眼清亮的像蒙尘得琥珀’……小桃,你几时见过那个眯眯眼睁开眼睛的样子?” “小生也很好奇‘他’的往事,看上去哪吒大人似乎有位老相好。” “放心,你再多待几天,小桃姑娘会为你安排上十个老相好。” “……” “……”
少年闭上眼睛。母亲的过往、倒悬天的一切……眼前之人完全不认识自己,却十分精准地抛来了一定会被咬住的饵。”
“说真的,加入我们,咱也算互利共赢。” “承蒙抬爱,恕不远送。”空空儿仍旧眯着眼,但已拉开门,俨然是送客的架势。 “呵,来日方长,走着瞧。”
来日方长。 |
| 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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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从归山一族所在的天驻原到奇迹司的路很长,也不好走。 空空儿跟在伏鹤后头,哮天犬在最前面跑跑停停,时不时回头汪汪两声。哪吒踩着风火轮在天上慢悠悠飘着,偶尔低头看一眼,确认两个……三个小家伙没掉队。 伏鹤倒是精力旺盛,上蹦下窜,嘴里念叨着“回去要把欠的觉都补上来”。空空儿慢悠悠走着,望着前方崎岖的山路,不禁想起大禹说的那句话。 “这里也可以成为你的家。” 那时候他拒绝了,要说后悔嘛…… 可能还是有一点点的。 就一点点。 毕竟要是当时点了头,自己现在大概正躺在天驻原的的卧房里,听着窗外的山风,烤着暖烘烘的炉子,等人喊他吃饭。不用走这些弯弯绕绕的路,也不用担心晚上的住宿,还可以揶揄几个同伴,告诉他们自己过得有多舒服…… 不对,要是这样的话,他们应该已经离开,没法当面炫耀了。 那还是不留下来比较好。 夜色降临,空空儿靠在石头上休息,哮天犬完全没有犬类的自觉,狗头枕在空空儿身上,偶尔蹬一蹬腿,大概是梦到在天驻原追兔子。 哪吒盘坐在更高的地方守夜,风火轮上的火光刻意黯淡了几分,但也足够小家伙们看见,让他们知道自己一直都在这儿,安心睡吧。 空空儿闭上眼,耳边是风吹过山林的沙沙声。 以及……狗子香甜的呼噜声。 明明很吵,空空儿却渐渐有了困意……
梦里他又回到了第一天来到奇迹司的时候。 对一个伤患,特别是刚和“邪恶势力”大战三百回合,浑身缠满绷带的伤患来说,静坐歇息是再好不过的休养方式。 伏鹤显然也这么认为。 “闲着也是闲着,看点书吧!”第二天一早,自来熟的少年就抱着一摞足有半人高的典籍,哐当一声砸在空空儿床边,“提前熟悉熟悉,省得以后补课!” 空空儿看着厚重的《奇迹司历史大观》、《神职者行为规范(第一百二十四版修订本)》、《奇迹司制度总览(附案例集)》……忽然觉得,就算带着伤,也该拼了命施展空间法术,把它们全埋诡市去。 “小生……伤着呢。” “又不让你练功,躺着看呗!”伏鹤理直气壮,“师兄说了,养伤的时候最适合背书,反正也干不了别的!” 伏鹤脸上挂着阴谋得逞的怪笑,平日里最怕静坐读书的少年此时开心到了极点。 想来人的悲欢总是不相通的,让自己痛苦的事落在旁人头上,第一反应或许并非感同身受,而是幸灾乐祸。 伏鹤走后,空空儿随手抽出一本翻了翻。满眼都是“规定”、“不得”、“应当”,密密麻麻像蚂蚁在爬。 他觉得自己不光身体有伤,脑子也应当得了名为“晕字”的绝症,干脆把书往枕头旁一撂,继续躺着看天花板。 窗外训练场传来武器破空声,间杂着几声哀嚎,以及“哪吒前辈你怎么一点水也不放”的埋怨。 走廊上,有人匆匆跑过,快经过他的房间时,步子明显缓了下来,几乎可以称得上鬼鬼祟祟。 空空儿很想喊一声自己醒着,你们尽管忙,不用管我。最终还是没能喊出口。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走了进来。 是一张陌生面孔。 “药。” 那人把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放在桌上,言简意赅。 “糖。” 他又从兜里掏出几颗糖摆在碗旁,同样言简意赅。 没等空空儿回话,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趁热喝。” 药汤难闻极了,空空儿犹豫片刻,在偷偷倒掉和喝一半倒一半之间,选择了捏着鼻子全喝了下去。 他先前还有些不满那人把自己当小孩子糊弄,现在只庆幸还好有这几颗糖。 他小时候也爱生病,�母亲为了哄他喝药,也会准备一颗糖。其实他不怎么讨厌生病,生病就可以不用去学堂,可以一整天待在家里,可以“仗着”体弱,管父亲母亲要这要那。 父亲会故作滑稽�变戏法给他看,铜钱、木球、瓷碗叮叮当当直响,空空儿乐得咯咯直笑。母亲坐在门槛上,缝补他心心念念的猴子手偶。 他把头枕在母亲腿上,还要假装咳嗽几声。母亲腾出一只手,揉揉他的头发,慢悠悠拍着他的背。 “等咱们空空儿病好了,长大了。”母亲说,声音轻轻的、柔柔的,“也要用戏法让大家开心。”� 厨房里的热汤咕嘟咕嘟冒起泡,香气弥漫,驱散了残余在鼻尖的药味。小小的孩子肚子咕咕直叫,母亲刮着他的鼻子,说该给咱们的小馋猫开饭啦! 他很多很多年,没再听过那些声音�——安稳的、琐碎的、属于家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渐渐安静下来,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向同一个方向——应该是奇迹司的食堂开饭了。�
梦总会醒,路也总会走到头。 不管过去有多长多难走,他们现在也都站在了长安奇迹司门口。 空空儿走向先前为他准备的那间卧房,途中还遇到了代理司长。空空儿打了个招呼,刚想走,代理司长不由分说便把他拽到身边,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地点点头:“还好这次没受伤,不然药房那几个家伙,又得说我苛待你们这些小朋友了。” 许久没回来,卧房倒干净整洁,显然常有人进来打扫。那几本随意摆放在枕边的书,也整整齐齐叠在桌角。 他坐在床边,翻开厚厚的《奇迹司历史大观》。这本书从神话时代讲起,关于神明,关于神职者,关于奇迹司的成立。 这些枯燥的历史曾让他一度“晕厥”,此刻他却低下头,一页一页看。 很慢,很认真。 有一页是有关空间奇迹的记录。说是在奇迹爆炸前,那里曾是个十分美好的地方,许多神职者镇守其上。 他不由想起和伏鹤、蚩姹,还有哮天犬一起闯入的那片空间。紊流环伺,危机重重,若不是全员拼尽全力,他恐怕根本看不到母亲曾经发现的那片花海。 还有几页是一些看起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规矩,好在后面附录了相关案例,空空儿耐着性子读完,竟觉得这些规矩也有几分道理。� 规矩下还有几行小字批注,大概意思是为自己的“罪行”辩护,认为这样的规矩是不应当的,是谋杀奇迹司创造性思维的…… 再往后翻,夹着一册独立的《奇迹司日常趣闻录》。 手写的,字迹飞扬,像是某位前辈偷偷藏起来的笔记。里面记载着谁不小心把夫子常坐的凳子腿弄断了,还威胁周遭的人不许告诉夫子,否则……否则他就要跪下来求大家了;谁和谁因为一件小事大打出手,过了好几天才重归于好,互相道歉的模样很是滑稽…… 虽然先前已经对奇迹司前辈们的“不正常”有了些许了解,看到这些奇闻轶事时,他也哭笑不得,同时也有些后悔在天驻原时,没把哮天犬的尾巴不小心被炉子烧着那一幕画下来。 笔记的最后一页,勾了一幅简笔画:一群人围坐在长桌旁,推杯换盏,旁边写着一句“敬明日”。 空空儿的目光停在那三个字上。他忽然想,如果母亲也曾是神职者,也曾守护过这个世界——那他坐在这里,翻着书里记载的历史,看着歪歪扭扭的字和画,听着外头吵吵嚷嚷的动静,自己大概也算是……离她近了一些。 |
| 经典皮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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