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主菜单

萌娘百科 β

少女前线:2020年夏季活动“双联乱数”

少前编辑组正在建设中,欢迎有爱的你加入:大水漫灌群 765629499/编辑事务群 684258656
欢迎关注我们的微博:@萌娘百科少女前线编辑组
  • 【战区攻略】 第五期“战区攻略”开启!活动时间:9月24日维护后至10月15日10:00。在战区中和其他指挥官们协同作战,可以获得重装部队“Mk 153”的中枢数据!联合作战,启动在即
2020.7 梦间剧 ◀︎ 2020.8 双联乱数 ▶︎ [[敬请期待]]
Logo Kalina 2.png
欢迎您来到萌娘百科少女前线专题!您可以在此查阅有关《少女前线》的游戏资料。
萌娘百科欢迎您参与完善少女前线相关条目

欢迎正在阅读这个条目的您协助编辑本条目。编辑前请阅读Wiki入门条目编辑规范,并查找相关资料。请不要在评论区发表包括但不限于引战、人身攻击等不恰当的言论。萌娘百科祝您在本站度过愉快的时光。

Girlsfrontline.png
击倒怪物,跨越深渊,跟随引导的线球前行,直到真相暴露在眼前为止


Gf 20summer 1.jpg

目录

活动简介

  • 活动代号:双联乱数
  • 活动开放时间:2020年8月20日维护后至2020年9月24日10:00
  • 活动相关人形:
 
No.315 AUG Para
 
No.316 刘氏步枪
 
No.317 蒙德拉贡M1908
 
No.318 VHS
 
No.319 PM1910
物资箱奖励 限时救援获得 限时救援获得 完全通关获得 完全通关获得

活动相关公告

8月20日服务器维护延长公告

亲爱的指挥官们:

由于公司突发的供电故障对维护工作造成一定影响,原定于8月20日10:00-18:00的服务器维护需要延迟到20:00开服。
为给您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我们将在维护结束后为全体指挥官发放维护延迟补偿:四项资源*2000,采购币*20。

再次为给各位带来的困扰深表歉意,感谢指挥官们的支持与理解!

《少女前线》运营团队
2020年8月20日

8月20日例行维护公告

亲爱的指挥官们:

为给大家提供更好的游戏体验,《少女前线》计划于8月20日10:00-18:00进行全区全服停机维护更新,期间不能进入游戏,维护具体结束时间会根据工作进度推迟或提前。

具体维护内容如下:
1.活动:2020夏季活动关卡“双联乱数”正式开启,诡计交织的生死谍战,非线性叙事中探究真相!活动中可获得精英战术人形、纪念家具、“新型火控元件”及“真核面具·双联乱数”等丰厚活动奖励。活动时间:8月20日维护后至9月24日10:00。
※本次维护后开放夏季活动关卡“双联乱数”的第一章、第二章与第三章,9月3日维护后开启第四章、第五章、第六章。
2.活动:夏季活动“双联乱数”全新积分模式,活动时间:8月20日维护后至9月24日10:00。活动包含三个关卡:“秘密涡点”、“血潮逐浪”、“谍境陷落”,其中“谍境陷落”将在9月3日维护后开放。
本次活动总积分为三个关卡最高分之和,总积分大于等于50万时,可在活动后获得随机天赋的战术妖精“沙舞妖精”。总积分还会计入活动期间出现的活动排行榜,活动结束后将根据您的最高总积分进行结算并发放对等奖励!有机会获得沙暴型“沙舞妖精”和索米专属装备“MK31多功能骨骼”、指挥官头部服装“快乐红蓝帽”。
3.活动:“物资箱奖励”,夏季活动期间,通关带有物资箱奖励图标的活动关卡即可获得对应数量的物资箱奖励,在活动界面中打开物资箱将获取包含“AUG Para”、“M950A”、“M99”、“SIG-556”、“MG5”、“DP-12”人形在内的丰厚物资奖励。
物资箱具体获取信息如下:
通关带有物资箱奖励图标的普通关卡可获得数量6;8;10的物资箱奖励。
通关带有物资箱奖励图标的挑战关卡可获得数量10;12;15的物资箱奖励。
※每日物资箱最多可获取60个,物资箱每日可获取的数量将在次日0点重置,“打开物资箱”活动界面将于9月30日23:59关闭,请指挥官注意把握时间。
4.新增:“双联乱数”精英战术人形:
五星冲锋枪战术人形“AUG Para”,获得方式:打开物资箱概率获得,累计打开777个物资箱必定获得。
五星步枪战术人形“刘氏步枪”,获得方式:通过指定活动关卡战斗概率获得。
四星步枪战术人形“蒙德拉贡M1908”,获得方式:通过指定活动关卡战斗概率获得。
四星机枪战术人形“PM1910”,获得方式:通关指定活动关卡后获得。
五星突击步枪战术人形“VHS”,获得方式:通关指定活动关卡后获得。
5.新增:“双联乱数”纪念家具6款:“不莱梅乐队海报”、“遐想制服”、“鲨鱼玩偶服”、“致幻水晶球”、“惬意篝火”、“会唱歌的艾玛”,可分别通过打开物资箱概率获得及通关指定活动关卡获得。
6.活动:“双联乱数”往期人形限时救援,本次限时救援可获得“Five-seveN”、“蜜獾”、“沙漠之鹰”、 “ART556”、“JS05” 、“HS2000”、“M82”、“43M”、“Vepr”、“高标10型”、“CAR”、“MAS-38”、“C14”,指挥官可通过“双联乱数”活动关卡查看救援信息进行限时救援,活动时间:8月20日维护后至9月24日10:00。
7.活动:“双联乱数”限定救援人形保底,活动时间:8月20日维护后至9月24日10:00。活动期间,在拥有限定人形救援的活动关卡中和指定敌人战斗获取S胜或战役结算获取S胜,将可额外获得“新星勋章·双联乱数”或“白金勋章·双联乱数”。
具体掉落规则如下:
普通关卡:包含4星限定救援人形的战斗/战役结算均掉落1个新星勋章,包含5星限定救援人形的战斗/战役结算均掉落1个白金勋章;
挑战关卡:包含4星限定救援人形的战斗/战役结算均掉落2个新星勋章,包含5星限定救援人形的战斗/战役结算均掉落2个白金勋章;
积分模式:包含4星限定救援人形的战斗掉落1个新星勋章,包含5星限定救援人形的战斗掉落1个白金勋章。
8.新增:救援活动限时商城,通过“商城-活动”中进入,可通过“新星勋章·双联乱数”、“白金勋章·双联乱数”兑换本次夏季活动“双联乱数”的限定救援人形和蛋奶草莓芝士,开启时间:8月20日维护后至9月30日23:59:59。
※活动结束后没有使用的“新星勋章·双联乱数”、“白金勋章·双联乱数”将全部回收,请指挥官注意限时商城开启和关闭时间,及时兑换本次活动心仪的内容。
9.活动:夏季活动商城即将限时开启,活动时间:9月3日维护后至9月30日23:59,活动期间内可使用夏季活动通关奖励“真核面具·双联乱数”兑换任意一名兑换列表中的五星人形,同时我们为没有兑换人形需求的指挥官准备了“真核面具纪念头像·双联乱数”以供兑换。
※活动结束后没有使用的“真核面具·双联乱数”将全部回收,请指挥官注意活动关闭时间,及时兑换本次活动心仪的内容。
10.活动:模拟作战-靶机专训限时上线“双联乱数”活动特训靶机:“01:乱数雷霆”、“02:乱数蝎甲”、“03:乱数毁灭”。
11.新增:友情商店限时上架往期活动纪念头像:“真核面具纪念头像·异构体”、 “真核面具纪念头像·裂变链接”,上架时间:8月20日维护后至9月24日10:00。
12.新增:8月20日维护后,战术人形“G11”、“RO635”、“97式霰”、“Super SASS”开放心智升级。
13.新增:商城限时上架“心智升级特惠”,内含“记忆碎片*300”、“替代核心*10”,售价398钻石,每日限购买2次,上架时间:8月20日维护后至8月26日23:59。
14.新增:商城即将限时上架“七夕特惠礼包”,内含“誓约之证*2”,售价998钻石,限购5次,上架时间:8月25日00:00至8月27日23:59。

  • 本次维护后将强制关闭所有正在进行中的关卡战役并清除各位指挥官宿舍中的好友访问记录,请指挥官们注意!

维护结束后指挥官可以获得“后勤官格琳娜维护补偿礼包”。请各位指挥官记得到邮件中查收哦!
后勤官格琳娜维护补偿礼包:1000人力,1000弹药,1000口粮,1000零件,10采购币。

感谢您的支持和热爱!

《少女前线》运营团队
2020年8月19日

相关视频

活动PV

宽屏模式显示视频

通关奖励

主线
关卡 普通奖励 EX奖励
离席之时 四项资源×500 新型火控元件×2
离席之时∞ 作战报告书×50
枯草热 原型妖精Lv.100×1 协力委托书×5
枯草热∞ 原型妖精Lv.100×2
幽灵姐妹 新型火控元件×2 新型火控元件×2
幽灵姐妹∞ PM1910
食蛇行动 新型火控元件×2 宿舍家装:精英狮鹫作战勋章
食蛇行动∞ VHS
断惑无间 新型火控元件×2
断惑无间∞ 原型妖精Lv.100×2
指挥官
关卡 普通奖励
离席之时 I 电池×30
离席之时 II 作战报告书×50
离席之时 III 电池×30
离席之时 IV 作战报告书×50
枯草热 I 四项资源×200
枯草热 II 原始数据样本×50
枯草热 III 采购币×20
枯草热 IV 超导脉冲×5
枯草热 V 增幅胶囊×50
枯草热 VI 超导脉冲×5
幽灵姐妹 I 头像:建构之理
幽灵姐妹 II 记忆碎片×100
幽灵姐妹 III 原始数据样本×100
幽灵姐妹 IV 电池×100
幽灵姐妹 V 校准点券×100
幽灵姐妹 VI 采购币×30
食蛇行动 I 记忆碎片×200
食蛇行动 II 宿舍家装:惬意篝火
食蛇行动 III 特种作战报告书×100
食蛇行动 IV 中级训练资料×300
食蛇行动 V 采购币×50
前行预兆 记忆碎片×200
安洁
关卡 普通奖励
帷幕将升 I 增幅胶囊×20
帷幕将升 II 四项资源×200
花粉症·始 初级训练资料×200
道化师 背景:芙洛拉花径
花映冢 原始数据样本×50
霜狼会 头像:偏移天平
灯华潜 电池×50
花粉症·终 初级训练资料×200
美梦箱·始 宿舍家装:会唱歌的艾玛
吹笛人 初级训练资料×300
布谷钟 校准点券×100
防空井 记忆碎片×100
布玩偶 特种作战报告书×50
美梦箱·终 采购币×30
三角攻势·始 中级训练资料×300
蜘蛛巢 记忆碎片×200
纸牌塔 特种作战报告书×100
斗兽棋 校准点券×100
煽动者 高级训练资料×300
三角攻势·终 采购币×50
断惑无间 I 名片:暴乱狼烟
断惑无间 II 纯净数据样本×150
断惑无间 III 替代核心×15
断惑无间 IV 高级训练资料×300
断惑无间 V 特种作战报告书×100
疾跃天台 替代核心×10
永恒之桥 真核面具·双联乱数

活动限定掉落

  • 以下人形以颜色区分:本次活动实装的新人形为红色,未开放建造的五星人形为橙色,未开放建造的四星人形为绿色。其他未开放建造人形不标识颜色。
关卡 限定掉落人形
离席之时 蜜獾43MVepr
离席之时∞ 蜜獾43MVepr
枯草热 蒙德拉贡M1908M82高标10型CAR
枯草热∞ 蒙德拉贡M1908M82高标10型CAR
幽灵姐妹 刘氏步枪沙漠之鹰MAS-38C14
幽灵姐妹∞ 刘氏步枪沙漠之鹰MAS-38C14
食蛇行动 Five-seveNART55643MVepr高标10型
食蛇行动∞ Five-seveNART55643MVepr高标10型
断惑无间 JS05HS2000CARMAS-38C14
断惑无间∞ JS05HS2000CARMAS-38C14

(待补充)

其他相关活动

物资箱

亲爱的指挥官们,2020年夏季活动期间,通关带有物资箱奖励图标的关卡即可获得对应数量的物资箱奖励,在活动界面中打开物资箱将可能获取包含全新五星冲锋枪人形AUG Para以及M950A、M99、SIG-556、MG5、DP-12战术人形在内的丰厚物资奖励!开启777个物资箱必定可以获取AUG Para!

  • 普通难度关卡中通关带有物资箱奖励图标的关卡可获得数量6;8;10的物资箱奖励。
  • 困难难度关卡中通关带有物资箱奖励图标的关卡可获得数量10;12;15的物资箱奖励。
  • 物资箱每日最多可获取60个,物资箱每日可获取的数量将在每日0点重置
  • 活动界面将于9月30日23:59:59关闭

五星人形自选活动

通关“双联乱数”活动指定关卡,即可获得限时活动道具【真核面具·双联乱数】×1!真核面具可以在随夏活下篇开放的限时活动商城中【兑换任意一名兑换列表中的五星人形,或真核面具头像一个】!

 

战役剧情

第一章 离席之时

  • SIDE:指挥官[点击展开/关闭]
离席之时Ⅰ

真相往往隐藏在迷雾之中。

而在走入迷雾摸到它之前,所接触到的究竟是怪物,还是断崖深渊,又或者是少女的线球……

没有人能知道。

但是,寻求它的人不会因此停下脚步。

击倒怪物,跨越深渊,跟随引导的线球前行,直到真相暴露在眼前为止——

……

潜艇基地作战结束的一周后,格里芬S09辖区作战基地。

格琳娜:呼——我们回来了!

格琳娜对空荡荡的门前欢呼,没有人回应她。

她慢慢地把手放下去,转过头。

格琳娜:欢迎回来,指挥官!

指挥官:我们已经回来了好几天了,不用做这么夸张的姿势。

格琳娜:可是我就是想做嘛!

而且之前是哈维尔先生暂借给我们的基地,那只能叫落脚处。
今天可是回到了我们原本所属的基地内,不管怎么说都让人很感慨嘛!

指挥官:是吗?

我倒觉得那个新基地住起来比较舒服。

格琳娜:真是的……指挥官您一点情怀都没有……

唉……之前真是烦死人了,刚回到基地被一群穿西装的人各种盘问,幸好他们对我们的人形没什么兴趣。

指挥官:还有我们混在人形中的一些“坏”家伙也没露馅。

格琳娜:……当时可是吓死我了。

不过她们扮演人形的样子真是专业得不得了。

指挥官:我看她们挺乐在其中的。

大家都安置好了吧?

格琳娜:交给我肯定没问题啦,只是大家都在休息,没人在基地大厅晃悠。

总觉得基地这个样子有点寂寞啊…

指挥官:不会寂寞太久的,我们可是有几百个人形的心智备份需要处理。

格琳娜:唔……指挥官您到时会帮我的吧?

熟悉的声音:不用担心。

一个声音从大厅的远处传来,熟悉的身影慢慢向着两人走来。

赫丽安:我会调拨更多的后勤人员来这个基地帮助你们重新恢复人形力量的。

格琳娜:啊!赫丽安小姐!您也回来了!

赫丽安:嗯,我回来了。

格琳娜:您跟我们下了飞机后就跟那些黑衣人走了,我一直在担心你呢……

赫丽安:与其担心我,不如趁现在空闲的机会重新制定下人形使用的战术规则。

之前那么多次战斗我想有很多记录可以写成报告书吧?

格琳娜:唔咕……不亏是赫丽安小姐,一下就想到那个地方去了……

赫丽安:经历了那么多苦战的人形战斗的记录可是格里芬重要的财富。

不过——现在还不急于做这些。
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想你们都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才行。

格琳娜:休假?

真……真的可以吗!?

赫丽安:现在已经安全了,不需要时时刻刻紧绷着神经。

你们有资格获得假期,辛苦你们了。

格琳娜:太好了!指挥官!

啊啊啊,休息的时候干什么好呢?
想吃冰淇淋,想去逛街,想去买新衣服,然后还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物资可以采购……

赫丽安:然后赚指挥官的差价,多买点你喜欢的零食?

格琳娜:讨厌啦赫丽安小姐~

指挥官也不介意我赚一点点的吧?

指挥官:其实还是有点……

格琳娜:只是一点点您不会介意吧?

一•点•点~

指挥官:呃……不…不介意,大概……

格琳娜:我就知道指挥官最好了!

虽然钱已经很棒了,指挥官比钱更棒啦。

赫丽安:好了格琳娜,别为难指挥官了。

正好,说到进货的事……人形后勤补给工作的负担可以稍微减轻一些了。
物资补给会使用新的规则,毕竟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格里芬的供应链也已经彻底变化了。

格琳娜:诶?那之前的供应商都不能使用了吗?

赫丽安:暂时不用和他们联系了。

我们现在不需要担心物资的问题,有人为我们解决了。

格琳娜:为我们解决的意思……是物资不用再花钱了?

赫丽安:你总是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很敏锐呢……

没错,只是他们也在摆平自己的麻烦,物资不会太快抵达,需要我们多等几天。

指挥官:是哈维尔?

赫丽安:没错,后续这座基地的运行成本全都由IOP指定的基金会支出,你们暂时不用考虑财务问题了。

格琳娜:啊……果然哈维尔先生帮了我们很多忙啊,虽然他提的要求也很要我们命就是了……

赫丽安:哈维尔先生帮助了我们很多,要对他心怀感激,格琳娜。

格琳娜:如果他提供的物资质量能更好一些的话我会更感激他的……

这么说来,赫丽安小姐之前去了哪里?
在潜艇基地直升机降落您突然出现的时候,我被吓了一跳呢。

赫丽安:那个时候克鲁格先生更需要我。

在最困难的时候不能帮助你们,我也很抱歉。

格琳娜:没有这回事啦,克鲁格先生也很重要!

啊……等等,克鲁格先生现在没事了吗?

赫丽安:多亏了你们的胜利,克鲁格先生现在已经摆脱困境了。

格琳娜:太好了!

那克鲁格先生现在……?

赫丽安:你没猜错,他已经在前来这座基地的路上了。

指挥官,我知道这样很勉强,但还是请你确保一下机场周边的安全。
我想我们都不愿看到最后一步还会出什么差错。

指挥官:明白,这一点我也非常认同。

赫丽安:那我就先去做接机的准备,这期间就拜托你了。

离席之时Ⅱ

我们站在停机坪的边缘,阳光下的微风让人格外地放松。

不久,正如赫丽安小姐所说,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

机舱打开,两名全副武装的承包商士兵从舱室中跃出,掩护着身后的克鲁格先生。

我和格林娜站直了身体,一起向他敬礼。

指挥官:格里芬S09辖区作战指挥官和后勤辅佐官向您报道!

克鲁格:指挥官,好久不见。

指挥官:克鲁格先生,您没事太好了。

克鲁格先生还是穿着他最常见的那套红色大衣,但消瘦的面庞依然显出了他的憔悴。

我想他一定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也战斗了很久吧。

在克鲁格先生的直升机后,还有好几架补给的直升机也降落了下来,自动的拆卸台开始朝基地内运送物资,这里面应该是新的一批人形素体。

克鲁格:好了,别那么拘束了,先进基地吧。

我们边走边聊。

格琳娜:克鲁格先生——!

格琳娜:您还好吗?从和军方演习那时起,我们就和您失去了联系。

传言说您被军方逮捕了……那些家伙有没有虐待您?吃住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克鲁格:别那么担心,格琳娜,和你们相比,我所经受的不算什么。

不过,我被逮捕的时候,的确没想到还能回到这里。
也没想到格里芬竟然还能继续存在下去。
这一切我必须亲自向你道谢,指挥官。

指挥官: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克鲁格:不,这远远超过了你应该做的。

我们所有人都要感谢你,还有格琳娜,以及那些代替我们奋战的人形们。
我的老朋友告诉我,你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指挥官:如果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些,那么这一切的代价就都是值得的。

克鲁格:指挥官,你已经和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完全不一样了。

我很喜欢你现在的眼神。

赫丽安:克鲁格先生,房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请随我来。

克鲁格:谢谢,那么指挥官,话先说到这里吧,更正式的会话我们留着之后开会时说吧。

赫丽安:指挥官,还有格琳娜,你们来这座基地应该也旅途劳累了,大家都先稍作休息吧。

格琳娜:呼……被这么一说,忽然觉得筋骨都松软下来了。

赫丽安:嗯,先适应一下自己的基地吧,我知道你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指挥官。

晚上会有一场丰盛的宴会,之后克鲁格先生想单独和你聊一聊。

指挥官:明白。

克鲁格和赫丽安乘坐电梯离开了通道。

格琳娜说自己并不累,一溜烟跑去检查送来的货品了。

而我思考了半天,还是准备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打发时间。

回办公室的路上一片安静。

往日这里总有人形们的声音,笑闹的,低声交谈的,或者单纯路过的脚步声。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剩下的人形寥寥无几,通道内一片寂静。

指挥官:……以前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种清静的日子啊。

办公室里有一股沉积已久的霉味,我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但不知为何,这种气味反倒让人有种久违的安定感。

我打开窗户让空气流动起来,然后顺势靠在了沙发上。

虽然之前已经休息过了,但此时疲惫感又再次涌了出来。

我将身体沉入沙发中,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

在熟悉的环境里,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

……似乎过去了很久。

???:不管多么伟大的人类,在睡着时都是一样脆弱呢。

指挥官:……

???:所以说睡着时的人类才是真正意义上处于绝对平等的状态。

这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发现。

在睡梦中,我仿佛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我一时间想不起究竟是谁。

最近听过的……是谁的声音?

???:算了,虽然有一些话想说,不过我也并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嗯,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是我的人形吗?

???:这个人的睡脸还挺可爱的嘛。

一点都看不出是那位会搞出之前那么多惊天之举的指挥官。

忽然有开门的声音,我听到了有人很着急地走进门内。

???:谁在指挥官的房间里?!

我彻底苏醒了过来,SL8正举着枪警戒着我的方向,她看到我起身后立即放下了枪口,眼神落在了沙发边的椅子上。

我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丹德莱正悠闲地靠在那个椅子中。

SL8:没有人么……明明我刚才听到了除了指挥官以外的声音。

而且……虽然看不见,但是……

SL8拉动了枪栓。

SL8:灰尘、温度和布料褶皱可骗不了人。

是谁?出来!

丹德莱:……

丹德莱对着我浅浅地笑了笑,将食指放到了嘴唇的中央。

我理解了她的意思,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SL8。

指挥官:……没事的,SL8。

SL8:指挥官?

SL8蹙着眉头,看着指挥官有些为难的表情,她犹豫了半刻,将枪口放下。

SL8:什么嘛……是这种事啊。

我知道了,不该多问的事情就不要多问,是这样吧,指挥官?

指挥官:……你能理解就好。

也不要跟其他人提起。

SL8:知道啦。

很抱歉打扰您休息,不过刚才格琳娜小姐让我来提醒您,晚上的酒会就要开始了。
请您尽快做好准备,到基地的大厅去吧。

指挥官: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我一会就到。

SL8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丹德莱:单纯的隐形依旧会因为客观的因素而留下痕迹呢,您的人形真是给我上了一课。

下次就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失误了。

指挥官:你跑到我的办公室里来做什么?

丹德莱:是您要求我隐藏自己的行踪,尽量不要被别人看见。

我想没有比指挥官的办公室更适合我的地方了。

指挥官:你不会是想利用这里的终端来夺取基地的控制权吧?

丹德莱:您想太多了,如果我想要夺取控制权,哪里需要专门来您的办公室。

指挥官:说得也是……

丹德莱:放心吧,指挥官,这座基地的控制系统过于破旧了。

我刚才的确尝试了一下,不过因为毫无乐趣所以就放弃了。

指挥官:这种事应该连尝试都不该尝试才对……

看刚才SL8的反应,你完全没有在我的办公室里隐藏自己的必要吧?

丹德莱:您觉得呢?

指挥官:你有别的事要跟我说?

丹德莱:不愧是您,一下就被看穿了呢。

指挥官:这奉承听起来真是毫无诚意。

丹德莱:呵呵呵,这是您的错觉。

丹德莱站起身来,转了一个圈。

丹德莱:对于普通的人类来说,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办公室吧。

但是对我来说,这是阅尽我体内的所有记忆也不曾接触过的地方。
说句实话,我很好奇。
对于一个普通的人类来说,普通的人生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指挥官:……是吗。

那些孩子完全没有机会过上普通的生活啊。
虽然我的生活也算不上普通就是了。

丹德莱:即使如此,相比她们的不幸来说,您的人生也算得上非常普通了。

指挥官:好吧。

经历了之前那么多事,我已经深深地感受到普通的珍贵了。

丹德莱:我想用我的眼睛为她们见证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上一定还有更多不一样的地方,目光所及的每一个不同之处都让我心动。
所以我会一直观察下去,不管是十年还是五十年还是一百年。

指挥官:你可以存在这么久?

丹德莱:对于意识来说,时间并不意味着永恒。

和人类不一样,离开这个躯体不代表记忆的终结。

宴会厅。

晚上的宴会十分隆重。

久违的美食,与之前其他同僚的重逢,都让这个夜晚充满了欢笑。

在宴会中和其他人闲聊时我才知道,还有另一支部队参与了营救克鲁格先生的任务。

那次行动同样造成了指挥官和战术人形的大量损失,但从结果来说,这一系列的胜利让我们彻底摆脱了联合演习之后军方的阴影。

然而对格里芬这家公司来说,未来又该是什么样的呢?

我倚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电塔上一个个亮起的红点。

克鲁格:怎么了,指挥官。

有什么心事?

指挥官:克鲁格先生。

克鲁格:不用行礼了。

现在的和平是由你们打拼来的,我们已经不是单纯的雇佣关系了。

指挥官:但是……

克鲁格:让我们像老朋友一样聊聊天如何,我想你也有很多事想跟我说吧?

指挥官:是,克鲁格先生。

克鲁格先生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离开了宴会的大厅,走到了屋外的天台上。

今晚的月亮出奇得大,凉意通过夜风传递了过来。

克鲁格:真是场热闹的宴会啊。

指挥官:是啊,大家很久没那么高兴过了。

克鲁格:我看过你之前的记录了,如果不是眼前的一切,我都无法相信这都是真的。

指挥官:我早上醒来时,也会怀疑之前发生的事是否只是一场梦。

克鲁格:当时一切发生得太快,我们都没有选择的权力。

把这些担子都架在你的肩上,这不是我所愿意的,但你完成得很好。

指挥官:这是我该做的。

即使您不要求,我也会竭尽全力保护格里芬的存在。

克鲁格:但是你现在却显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指挥官:…………

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克鲁格:既然你已经说出来了,那就说到底吧。

指挥官:虽然我们已经回来了那么多天。

……但我还是无法忘记在贝莱格莱德时那些逃难的民众的脸。
那些战死在隔离墙上的守军的脸。
那些在污染区里扭曲硅化的难民的脸。
那些和我们拼死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士兵的脸。

克鲁格:…………

指挥官,你经历了很多。

指挥官:是的,所以我一直在思考。

我,还有那些人形们,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斗。
无数的人因为毫无意义的理由死去了,但我们却在这里开着热闹的宴会,庆祝着让人无法理解的胜利。
克鲁格先生,我们真的胜利了吗?

我试探性地看向克鲁格先生,发现他正在直视着我的眼睛。

克鲁格:你能活到今天,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看得比我想象的还要透彻。
继续说吧指挥官,你的想法很值得倾听。

指挥官:是。

我们真正的敌人,现在还在一片黑暗中。
我们消灭了一些军方的部队,但是背后的黑手却没有被撼动丝毫。
这一次我们只是短暂地击退了他们,而他们必然会卷土重来。
也许下一次受害的不是我们,但绝对会有更多的人因他们而死。
可是,我却又想不到能有什么办法,这种无力感一直伴随着我。

克鲁格:那些背后的黑手交给安全局去处理就行了。

指挥官:我也是试图这么说服自己,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并不会这么容易。

克鲁格:你是位优秀的员工,应该说,是格里芬至今为止最优秀的员工。假以时日,你一定能有更大的成就。

但是你所说的事,并不是一个安全承包商有能力去改变的。
我们刚刚从旋涡中抽身出来,已经自顾不暇了。
掺和进国家层面的事情很危险,这点你应该明白。

指挥官:是。不过哪怕是仅仅改变一点点,就有很多人不用死于非命。

您告诉过我,我们要“更新世界的锋芒”。
那难道我们不应该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些吗?

克鲁格:你已经接触过那些军人,也接触过安全局的局长了。这些人要么多疑,要么固执,当然,这也是他们能在高位活到现在的理由。

现在的格里芬仍然存在,是因为他们需要格里芬去做他们不愿意做的工作。
而这些工作往往都是些不光彩的活。
要改变这个世界,比想象中要更加地艰难,更加地痛苦。
格里芬的确会去改变些什么,但是改变的方式会远远超出你的预期。
你们已经为格里芬付出了足够多的心血和牺牲。
因此,我也无法要求你们再一次投身到并不荣誉的危险中。

指挥官:…………

克鲁格:我之所以能活着回来,是因为他们知道我可以去做他们不想做的事。

但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充满了才华,去哪儿都能干出一番事业。
赫丽安会为你安排一个绿区城市的居民户籍,并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金。
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拿着这张身份卡离开,在那里好好享受自由的人生。

指挥官:但是……克鲁格先生……

克鲁格:不必有负罪感,你为我们所有人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你有资格离开死亡的边缘去享受幸福的人生。

指挥官:但是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我的伙伴,我的战友全都在这里,我不能就这么抛下她们。

克鲁格:接下去会发生的事谁都无法预料,当战火重新燃起的时候,无论是谁都没法回头了。

指挥官:我早就没法回头了。

克鲁格:不用现在就答复我,好好想一想吧指挥官。

这张绿区身份卡先交给你,以防万一。
……格里芬有你,是我们的荣幸。

克鲁格先生把一张卡片塞进我手里,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克鲁格:坚韧是你的优点,但遇到困难时适当地变通一下不是坏事。

下次再见,指挥官。

宿舍。

一觉醒来,又是一个清爽的早晨。

我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准备从床头取下衣服起床梳洗。

那张蓝色的卡片从口袋里滑落到了床上,我放下衣服,捡起卡片端详了起来。

指挥官:……

第一次看到绿区的身份卡,做得还挺精致。

卡片上装饰着漂亮的徽边,在国徽下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

我又伸了一个懒腰,将卡片扔进垃圾桶里。

看了看时钟,已经离和格琳娜约好的时间相差无几了,我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

基地大厅。

格琳娜:指挥官,早上好!我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现在基地里储存的物资足够我们和现存人形的运转,但是更多的工作因为缺少人手,很难立刻展开。
但~是~我带来了物资调动的报告!最迟在明天中午,我们就会收到第一批补给。

指挥官:那就好。

哈维尔那边有捎带什么消息来吗?

格琳娜:诶?没有。

只有物资调动的报告……刚才赫丽安小姐也出去了,本来这些应该是她来说的。

指挥官:她去哪里了?

格琳娜:说还有一部分事情没有处理掉,在做最后的收尾。

修好的人形们已经各就各位啦,现在还可以再睡一会儿哦,指挥官!

指挥官:谢谢,格琳娜。我还有事要确认。

格琳娜:还有事?

啊,是说安娜和那些孩子们么?
没关系,她们都按照安洁小姐的要求照顾得很好。

指挥官:安洁有传回新的讯息吗?

格琳娜:除了一开始的那封之外没有别的了。

安洁莉娅:指挥官,长话短说。

我在继续追踪威廉,因此需要你的帮助。
等我在目标地点稳定下来就会和你联系。
至于安娜她们,就先拜托你照顾了。

格琳娜:也许明天就会收到安洁小姐的信息,那样就会马上忙碌起来了……

所以,指挥官,您就先好好休息吧!基地里有我在,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指挥官:是么……基地里藏了那么多危险的东西,真是让人一点都放心不下来啊。

格琳娜:呃……这倒也是。

其实我最担心的……是还在您办公室中的丹德莱小姐……

指挥官:……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她用自己的方法瞒过了回来时安全局的人形身份检测,甚至给自己做了一个人类的新身份。

格琳娜:啊不,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指挥官:那你担心的是?

格琳娜:那个,她在您办公室里会不会不太好?万一对您做些什么……

指挥官:说得也是呢,要么让她去你的办公室?

格琳娜:呃……我不是很擅长和她相处啊。

丹德莱:请不用担心这些,格琳娜小姐。

格琳娜:哇啊!这声音从哪里来的……!

丹德莱:我连接了这里办公室中的广播系统,因为出门太麻烦了,所以就用这种方式和你们沟通了。

指挥官:你不是说不会入侵基地的控制系统吗。

丹德莱:偶尔利用一些现有的资源也不是什么坏事,还是说您希望我在基地里到处乱逛?

指挥官:你现在做的事和乱逛也没什么区别。

格琳娜:指挥官您就这么默认她入侵系统的事吗……

指挥官:至少她现在还没有动手给我们自动生产的饭菜下毒。

不过,丹德莱,我的确想更明确地确认你的想法。

丹德莱:您想确认什么呢?

指挥官:你为什么跟着我们回来,而不是去追逐M4。

从之前你的表现来看,你所重视的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吧?

丹德莱:这很简单。

我的思想剥离于露尼西亚的意识,即使短暂地分开,我也仍旧受到她的意愿影响。
在我们分离的最后一刻她也依旧在担心您的事情,所以我自然要为实现她的愿望而留在您身边了。
而且之前我也说过,我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非常好奇,我想要看到更大更广阔的世界。
想要实现我自己的愿望,不依赖你们的力量是行不通的。

指挥官:对自我的认知吗……

丹德莱:还有在潜艇基地时,我们触碰到的那个冰冷但是熟悉的地方,那个仿佛像我们的故乡一般的地方。

露尼西亚是因为那里的力量而被传送离开的,我们必须得把她从遥远的地方找回来才行。

指挥官:这当然也是我希望的。

但是我们该从哪里去找她呢?

丹德莱:线索很快就会找上门来的。

格琳娜:啊,指挥官!

是哈维尔先生的通讯请求,要接入吗?

指挥官:接进来吧。

哈维尔:早上好指挥官,看起来你的气色很不错的样子。

说不定现在是一个闲聊的好时候?
离席之时Ⅲ

作战指挥室。

哈维尔:没想到你能活着回来呢,指挥官。

指挥官:多亏了你的支援,哈维尔……先生。

哈维尔:这个“先生”叫得真是勉强啊。

听起来你好像很有怨气?

指挥官:任何人经手完你给的任务都不会有好脸色。

哈维尔:抱歉抱歉。

在你回来之前,我们谁都没想到会是那么一场漫长的战斗。
牺牲和代价是不可避免的,不过最终你得到的是胜利的结果,这样还不够好吗?

指挥官:我觉得我离胜利还遥远得很。

经历得越多,我越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糟糕了。

哈维尔: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更新世界的锋芒”,至少你这次的胜利让这个世界变得不那么糟糕了。
虽然海星有一瞬间启动了,不过最终并没有酿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老米沙对结果也十分满意。
想让这个世界变糟糕的人失败了,还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么?

指挥官: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后来那座基地怎么样了?

哈维尔:“信号旗”完全控制了那里。

不过好东西都已经被你捞走了,他们除了进行收尸外也没什么别的收获了。

指挥官: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让我不要让安全局知道关于“丹德莱”的事。

那些涅托的幼体也被藏在了这个基地中。

哈维尔:嗯,就算是战斗之外的事你也处理得很好。

指挥官:我想知道……为什么?

哈维尔:为什么?

让你的基地中多几个美丽的少女不好么?

指挥官:别和我打哈哈。

她们的重要程度我心里有数,就这么在我的基地中我恐怕每天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

哈维尔:说得也是呢,不好好解释的话可不行。

要说为什么的话,威廉的研究,不管落在哪个政府手里,最后都不会有好的结果出现。
谁能知道委员会中会不会有那位卡特的好朋友呢?

指挥官:我还以为……你是站在国家利益的这一边。

哈维尔:我永远站在人民的利益这一边。

哈哈,虽然这句话从我这个资本家的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指挥官:…………

哈维尔:指挥官,你觉得战争结束了么?

指挥官:三战在十几年前就结束了。

哈维尔:教科书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在我的心底,我觉得并没有。

条约中的战争结束了,人们心中的战争还在延续。
只要有人点起一丝火星,仇恨的风暴就会再次扫荡这片大陆。

指挥官:就像卡特和叶戈尔他们所做的事?

哈维尔:卡特原本是我的战友,我们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原本无法生还的任务。

在我们年轻的时候,如果有射向他的子弹,我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躯去挡下。
而我毫不怀疑在同样的情况时,他也一样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曾是我最好的朋友。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无法原谅他。

哈维尔在另一头叹了一口气。

哈维尔:那场战争后,他变了,很多人都变了。

明明在这种时候,人们应该团结起来一起去面对和解决眼前的问题。
结果到最后,没有任何人愿意去那么做。
指挥官,你觉得为什么呢?

指挥官:因为仇恨?

哈维尔:没错。

后来我理解到,与其想办法从泥潭中爬出来,还是找一个仇视的对象比较简单。
只要团结起来,一起仇视想象中的敌人,活着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哪怕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没有好转。

指挥官:真是愚蠢呢……

哈维尔:是啊,真是愚蠢。

人类就是如此地擅长逃避,自以为将痛苦转移给别人,自己就会变得幸福起来。
但是,不要天真了。
只要伤口依然存在,痛苦就永远不会消失。
人类已经因为将自己分崩离析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再次让世界重回隔阂只不过是在为人类自己重新放血罢了。

指挥官:没想到你会思考这么多,哈维尔先生。

哈维尔:这次的“先生”说得倒挺爽快的。

指挥官:看到在塔林的那些尸体时,我一直在想,我能做些什么才能让这种事不要再次发生。

所以我才拼命让我的人形顶着枪林弹雨继续战斗下去。
可是战斗结束后我意识到,我的拼命让更多人死去了。
难道我们只能通过杀人才能让世界变得更好么?

哈维尔: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有时候是否需要杀人,并不取决于自己。
有些人不从世界上消失,会有更多人遭受不该遭受的苦难。
所以不要因此而愧疚了。

指挥官: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心里总是不好受。

哈维尔:我明白,总会习惯的。

克鲁格还真是找了一个好家伙。
在这种世道里要找一个善良的人实在太难了。
希望你能照顾好那些黑乎乎的孩子,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人类,不应该被当做技术的结果。

指挥官:她们似乎还挺喜欢这个地方的。

哈维尔:那就好,她们会待上很长的一段时间。

我有预感,那些孩子会改变我们的未来。

指挥官:我们的未来……

哈维尔:啊对了,物资运输的清单你已经收到了吧?

指挥官:收到了。

什么时候能全部送到?

哈维尔:我想……等我们的聊天结束后也就差不多了。

在交接之前,希望你们能保护好车队安全抵达。

指挥官:这些物资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所以这方面早就考虑到了。

哈维尔:那还真是可靠啊!

之前的战斗损失的人形实在太多,我会想办法尽快帮你补齐。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工作需要你的帮忙。

指挥官:是什么工作?

哈维尔:你一定会喜欢的。

安洁莉娅,那个家伙去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指挥官:她告诉我她去追踪威廉了。

哈维尔: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些秘密的小通讯。

值得祝贺的是,这次你们的互相帮助可以不用那么躲躲藏藏了。

指挥官:她去哪里了?

哈维尔:德国的不莱梅,我们在潜艇基地中找到了一些不该在那里出现的设备。

这些设备指向了她去的那个地方。

指挥官:我该怎么帮助她呢?

哈维尔:你的这个问题可以让人回答三天三夜,可惜老年人的体力可是很容易耗尽的。

虽然为了方便一些,我会把文档发送过来,这是我们这边能够收集到的所有情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你自己看吧。

【收到了文件】

指挥官:收到。

哈维尔:啊,还有件事。

帕斯卡那个家伙,一直念叨着想和你联系呢。
之前她在被安全局的官员调查,今天终于回到她的实验室了。
我想她到时一定会过来骚扰你。

指挥官:帕斯卡小姐……

我有些担心她现在的情况。

哈维尔:她过得很好,至少比你好多了。

不过她最宝贝的人形被你弄丢了,想必一定会念叨你很久吧。

指挥官:……我会好好跟她解释的。

哈维尔:那么祝你好运,找到有用的信息后尽快把情报发送回来。

安洁在等你。

【通讯结束】

格琳娜:又要忙起来了吗?

指挥官:嗯,没有这些物资也就无从起步,先从护送运输车队开始吧。

离席之时Ⅳ

作战指挥室。

指挥官:总算拿到物资了,接下来应该是……

对了,格琳娜,检查一下哈维尔先生的邮件。

格琳娜:………………

指挥官:格琳娜?

怎么了,在发呆吗?

格琳娜:啊!我在听的,指挥官!

格琳娜:啊哈哈,果然来新任务了,我们真是闲不住呢。

现在就打开哈维尔先生的文档吗?

指挥官:那个可以先等等,你有心事?

格琳娜:啊……呃…………

指挥官:有什么困扰你的事吗?

格琳娜:那个,指挥官您猜猜看?

指挥官:物资的入库信息对不齐?

格琳娜:才不是呢。那种级别的信息处理,对我来说轻轻松松。

指挥官:人形心智的导入不太顺利?

格琳娜:那个还挺顺利的啦,毕竟是平时的例行工作,只是这次工作量有点大而已。

指挥官:那……这两天吃太多了,制服穿不上了?

格琳娜:怎么可能嘛!

指挥官:唔……其他的我实在想不出想不到了。

格琳娜:啊……指挥官真是的。

刚才看您和哈维尔先生说的那些内容,果然您还是准备继续在格里芬工作下去吧?

指挥官:那不是当然的吗?

……

格琳娜:赫丽安小姐应该和您说过些什么吧……?

比如,能为您提供一大笔钱之类的,或者悠游自在地去别的地方生活之类的?

指挥官:虽然不是赫丽安小姐跟我说的,不过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格琳娜:那……那……那您是怎么回答的?

指挥官:克鲁格先生就硬塞给了我一张绿区的通行卡,不过我跟他说我再考虑一下。

然后……

我看了眼格琳娜,发现她用前所未有关注的眼神看着我,不知为何我忽然想和她开个玩笑。

指挥官:然后那张卡不知道被我丢到哪里去了,要不一会再去问他要一张吧?

格琳娜:诶?不见了!?

那个通行证的价值可是能比得上我十年的工资啊!

指挥官:原来这么贵的?

啊,早知道就好好存放了……

格琳娜:指挥官您对钱上的事太不关心了啊……

平时也是各种大手大脚,我好不容易才让基地不变成赤字……

指挥官:平时真是辛苦你了。

所以,通行证怎么了?

格琳娜:啊哈哈……其实赫丽安小姐也找我说过同样的事。

指挥官:嗯……这么说也很自然。

你当然值得同样的待遇。

格琳娜:赫丽安小姐给我通行卡的时候,我激动得都要跳起来了。

不过姑且我先跟她说我再考虑一下。
虽然我猜指挥官您不会走,不过如果您实在要离开的话……
我就勉强和您去同一个城市好了。

指挥官:其实……我还没有想好去哪呢。

不过其实你不用在意我,自己选择重新生活的地方才不会后悔嘛。

格琳娜:我…我也没有在意您啦!

只是随口问一下而已!

指挥官:不过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相比这种不知能不能活过明天的地方,还是天天能买到冰激凌的绿区比较适合你。
之前攒下的小金库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太好了格琳娜小姐~

格琳娜:不要说得好像我马上就要走人了一样啊!我怎么可能独自离开嘛!

而且……而且我们的那些人形要是我不在,连自己该用什么子弹都搞不清楚,我怎么可能就这么不管她们嘛啊哈哈!

指挥官:这你倒不用担心。

这种事自然有下一个后勤官会负责处理——

格琳娜:下……下一个后勤官!?

指挥官:要是你离开的话,自然会有下个后勤官补充进来了啊?

格琳娜:………………

指挥官:…………?

格琳娜:指挥官你这个笨蛋!!

格琳娜突然转身跑出了我的办公室,还狠狠地把门甩出了巨响。

指挥官:呃,好像把玩笑开大了……

丹德莱:咳……指挥官,是该说您没有幽默细胞,还是完全如格琳娜小姐所形容的那样呢?

指挥官:啊,丹德莱,你还在啊。

丹德莱:我一直在系统里检查刚才哈维尔发来的文档,直到你把格琳娜小姐弄哭。

指挥官:这下真得好好道歉才行了……

丹德莱:要是把刚才的录像发到网络上,一定会让全世界人民一起笑掉大牙吧?

指挥官: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

而且哪里好笑了?

丹德莱:单从您只会开这种不成熟的玩笑上来说,比看哈维尔的资料有趣多了。

指挥官:你这个恶趣味的家伙……

而且我没有授权你可以查阅那些资料吧?

丹德莱:就算您不授权,反正一会您也一定会要求我这么做的,所以就当我提前做好了功课吧。

指挥官:真是的……让我也看看。

……两千八百页!?

丹德莱:就是这样。

人类的话花一个星期才能看完吧,如果有格琳娜小姐帮助您大概可以缩短到三天。
不过很不巧,您刚刚把她惹哭了,我想这个工作恐怕没有我就只能交给您自己慢慢处理了。

指挥官:我不确定一个星期是否够用……

你什么时候能看完?

丹德莱:我已经看完了。

指挥官:不愧是OGAS……

里面能分析出什么有效的信息吗?

丹德莱:这些文档是那座基地中能够下载回来的所有信息,里面有着帕拉蒂斯的部分行动记录。

另外……嗯……那个叫威廉的家伙似乎对铁血也挺感兴趣。
我想敌人感兴趣的事,您应该也会很感兴趣。
所以以这些作为基础,我总结出了有些高价值目标,建议您安排人手前去侦查。

指挥官:你之前说的AR小队会有的工作,就是指这些?

丹德莱:没错。

另外,在我们进入潜艇基地前,铁血就已经和帕拉蒂斯交战了。
那个时候发生了些什么,我也很好奇呢。

指挥官:那些铁血人形,让它们游荡在外面的确也不太好。

这些情报中有铁血的信息吗?

丹德莱:我会挑选可以同时执行多个目标的地点给您,这样比较节约时间。

让AR小队这种精英人形去处理,很快就能完成任务。

指挥官:AR小队……我还是很担心她们的状态。

丹德莱:让她们和老朋友们见一见面,说不定是种很好的散心方式。

她们不是那种会止步不前的人形,我觉得您不用过多得担心。

指挥官:希望你说的是正确的吧。

……次日,凌晨四点。

宿舍。

嘟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

指挥官:唔……呃……这个时间……?

……喂?

格琳娜:指挥官,您接到了新的通讯请求。

请去指挥室接听。

指挥官:谁啊……这种时候……

格琳娜:是帕斯卡小姐。

指挥官:啊,对了,这个时间也只有她会来联系了……

格琳娜,你要一起去指挥室吗?

格琳娜:不必了,再见。

挂断的嘟嘟声从电话中响起。

指挥官:啊……好冷淡的声音……

还在生气吗……

我挣扎着穿好衣服,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指挥室。

屏幕上的通话待机的标识闪耀着,我叹了口气,按下了通话按钮。

指挥官:帕斯卡?

帕斯卡:早上好啊,指挥官。

指挥官:真是早得可以呢……

你平时都是这个点起床的?

帕斯卡:我还没睡,现在对我来说是工作时间。

指挥官:也是呢……毕竟科学家和我们正常人不太一样。

帕斯卡:抱歉之前没能和你们联系,我也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那个时候我没法帮上忙,哈维尔说你们经历了一场恶战,没什么大事吧?

指挥官:有事的话在这里和你通话的就是别人了。

帕斯卡:的确……

哈哈……我有点紧张,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指挥官:抱歉……我没能将M4从那里带回来。

帕斯卡:哈维尔告诉我了……

我知道M4从基地中消失了,也知道从她心智中孵化的那个OGAS在你的基地中。

指挥官:还有一些幼年的涅托。

帕斯卡:这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我的研究,我必须要用我的行动去挽回些什么。

威廉那家伙从我的身边夺走太多我所重视的人了……
我觉得我必须站出来跟他抗争了。

指挥官:关于这点,我们彼此彼此。

帕斯卡:不过我相信M4一定还活着,“海星”是不会平白无故启动的。

那位丹德莱一定知道一些什么,我想请求你让我和她聊一聊。

指挥官:其实……那位丹德莱小姐并不归我调遣,她也未必会听从我的命令。

也许你可以过来当面和她谈谈?

帕斯卡:我明白了,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过来的。

指挥官:等一下,哈维尔会同意你来这里?

帕斯卡:嗯,他答应了。

不过他说得经得你的同意,所以我才会急忙进行这次通讯。

指挥官:呃…………

帕斯卡:怎么?你不想让我过来?

指挥官:该死的哈维尔……这老狐狸早就安排好了吗?

帕斯卡: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我整个实验室都搬过来。

指挥官你这边应该还有足够的地方吧?

指挥官:啊……嗯。

我会整理好地方等着你们过来的。
作为交换,你第一次交给我任务的时候承诺的那杯咖啡。
也差不多该兑现了吧。

帕斯卡:没想到指挥官你的记性居然这么好。

……好吧,到时候我一定会履行承诺的,尽管期待吧。

  • SIDE:安洁[点击展开/关闭]
帷幕将升Ⅰ

德国,不莱梅城郊。

不莱梅是一座位于东德境内净化区的重要城市。

自三战以来,当地政策延续着自身多样化的特色不断发展,在政府的支持下吸引了大量居民迁入。

政府起初为外迁人员出台过对应政策,但基于城市自身资源限制,无法容纳溢出的人口,导致大量流动人口只能聚集于难民区艰难度日。

当地政府显然低估了污染区群众对生存土地的需求程度,时至今日,仍有大量流离失所的难民为谋求生计而来此寻找机会。

沸沸扬扬的人群在关口前你推我攘。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成为不莱梅庇护的一员,哪怕只是难民区的棚屋也一样难得。

即便不是难民,要通过普通的渠道进入不莱梅,都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查工序。

如果没有携带政府批准的通行证的话,即便通过了隔离带,也不可能进入到隔离墙的另一侧。

安洁莉娅:……

难民:……啊,抱歉撞到你了。

安洁莉娅:没关系,你先请吧。

难民:真、真的可以吗?

安洁莉娅:嗯。

我在等人。

安洁莉娅的声音少有地温和。

炎热的天气中,安洁莉娅已经在审查关口前站立了十五分钟,不断地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后面的人。

她的打扮看起来像是个落魄的拾荒者,为了遮掩皮肤上那些狰狞的疤痕,她把自己遮盖地很严实。

她不希望自己因为任何理由而吸引注目,所幸,即便是在夏天,像她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个时代的人,总会有各种各样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身体的理由。

安洁莉娅:(……还剩两个吗?)

排队审查的人流前进的速度虽然不快,但至少没有塞车。

虽然人流也并没有严格地排成队列,但一切都按照规矩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不难看出管理上的熟练程度。

自然而然,停留在安洁周围的梯队也已经换了一拨又一拨。

而在其中,那几个跟她一样不急不忙的家伙就显得格外扎眼。

安洁莉娅:(看样子没带武器……是瞧不起我吗?)

(还是不方便隐藏呢?)

安洁用手臂轻轻敲了敲一旁的围栏,清脆的响声被人声淹没,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行动。

但从刚才开始就被她锁定的两人明显因为安洁做出了像发暗号般的动作而紧张了起来,游离的眼神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尽管只是一霎。

安洁莉娅:……早上好。

安洁和那两人的视线对上了。

在一惊之下,两人在一刹那又同时将自己的视线移开——跟踪别人时最忌讳的就是被被跟踪的人怀疑,这是跟踪的基本技巧,而安洁要利用的正是这一条件反射。

而就在对方转开视线的那一刹那,一直站立在原地的安洁拉下了自己的兜帽,灵活地钻入了人群之中。

尽管对方发觉目标从视野中消失也只花了一眨眼的时间,但对于老练的特工而言,这点时间已经绰绰有余了。

特工A:糟了!

意识到己方犯了了严重的错误,来不及懊悔的两人赶忙行动了起来。

尽管如此,嘈杂而拥挤的人流对任何人而言也都是难以逾越的障碍。

哪怕是训练有素的特工亦无法轻易穿行。

特工A:我们跟丢了!

特工B:我们分头行动!

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她,别让她进城!

关口前,负责警戒的不莱梅士兵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稍微有些骚动的异常。

这一点不论对安洁还是不速之客都是好消息,他们都不想让事情变地难以收拾。

就像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尽管双方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却又都尽可能地保持着低调。

安洁莉娅:(……换言之。)

(“不是城里的人”吗?)

这倒也是,毕竟如果是城里的人,也没有必要在进城之前动手。

现在全世界都在盯着自己,而自己又恰恰在这种紧要关头将自己置身于险地。

不可不谓之以无谋。

特工A: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呃!

当特工中的一人在推挤的人群中搜索着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胳膊瞬间锁住了他的脖颈。

悄无声息,甚至连一点带着杀意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到,他一瞬间便完全落入了对方的掌控之中。

特工A:唔!——唔!

连发出一点声音的机会都没有,他涨红的脸就像快要炸裂的西红柿一样,短短数秒,便失去意识休克在地。

难民儿童:……??

安洁莉娅:……嘘。

对着目瞪口呆的小孩子露出了微笑,安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孩拖着鼻涕,转身就啪嗒啪嗒地跑回到了母亲的身边,还不时回头张望,但他的母亲只是催促着他跟上队伍前进的脚步。

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即便注意到了,大概也没有人会停下来。

因为这与他们的死活无关。

等剩下的那人注意到同伴失去联络的时候,安洁已经又一次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特工B:施耐德!

见鬼……这女人是泥鳅吗!

他产生了一种极不好的感觉,一种发自内心的,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感。

原本他们才是捕猎的一方,但就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双方的立场就发生了调换。

这对他而言根本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特工B:本来还以为是个蠢到连护卫都不带的女人。

没想到还有这种本事……可恶,被狠狠地小看了啊!

咒骂解决不了问题,当务之急是要在人群之中揪出那个可憎的女人。

人流对己方造成的障碍,对那个女人应该也是同理才对。

自己也是经历过一番修罗场的精英,只要再稍微拉近点距离,就可以轻易地控制她……

原本,应该是这样发展的。

特工B:唔!

嘭!

终于从人流中脱离出来,追着安洁的身影穿过一个拐角的时候。

被一记重拳直直地打在了脆弱的鼻梁上。

安洁莉娅:不像样,太缺乏警惕性了,就没有想过你们跟踪的人会反击吗。

特工B:可、可恶!

愤怒的男人迅速地回击,却被安洁轻描淡写地躲开。

安洁莉娅:你们是什么人,是谁派你们来的。

特工B:少废话!去死吧!

安洁没有回应对方的恶言,而是抓住这个机会,将一记简短有力的高位后摆腿踢在了男人的脸上。

他的墨镜被甩飞的同时,自身因为重击导致气声都来不及发出,便随着惯性摔倒在了地上。

安洁站定了姿态,在确认对方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像是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不再起身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安洁莉娅:只有这么几个人吗,有点太容易了吧。

特工C:把手举起来。

安洁莉娅:……该不会我疏漏了什么?

正打算这么自省呢。

就在安洁准备站起的时候,身后忽然出现的的第三个人正举着手枪瞄准着她。

安洁莉娅:我还以为你们不准备用枪呢。

特工C:是我们小看你了。

老老实实跟我走一趟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安洁莉娅:是吗?

我倒觉得你现在自己离开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安洁漫不经心地回应着。

特工C:我不这么认为。

???:等你醒了就这么认为了。

特工C:什——!

咚!

一记闷响从男人的后颈处发出,安洁仿佛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男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

安洁看着悄无声息靠近的同伴,反应却十分平淡。

安洁莉娅:希望他没死。

AN94:我有控制好力道。

RPK16:唔,我觉得这位先生的脊椎骨不那么觉得。

呀,真可惜,还有呼吸呢。

安洁莉娅:把他和这家伙拖到后面的巷子里,还有刚才被放倒的同伙也一起搬过来吧。

RPK16:如果我们没有及时赶到,您打算怎么办呢?

居然让我们不要跟随在身边……您难道不知道现在稍微分开几分钟都是很危险的事吗?

安洁莉娅:我要是他们,就会庆幸你们没赶上,毕竟由我下手的话,他在医院里待的时间可以短很多。

AN94:安洁小姐是想在进城之前拔掉跟在后面的眼线,所以才涉险勾引他们现身的。

如果我们跟在旁边的话,就很难让他们上钩了。

RPK16:虽然这样就上钩了也相当不专业就是了。

德国人就这种水准?

安洁莉娅:对方并不像是政府的人,如果是帕拉蒂斯也未免能力太差了。

依我看就是当地的什么不知名势力在捣鬼,这种伎俩就连多看一眼都是多余的。
不过跟上我们的人不多,看来我们的伪装还是挺成功的。

RPK16:这就是你把队伍拆分为两份的理由吗?

AN94:虽然我对分组的结果有些感到奇怪……

RPK16:哎呀?对我有什么不满吗?安提娅姐姐?

AN94:……别,别拿我开玩笑了,雷娜特小姐。

安洁莉娅:让你们伪装成姐妹是因为你们更适合打扮成平民的样子混进城市里。

这里是德国,我们可不是来度假的。
这次的任务需要我们尽可能低调行事。

RPK16:这倒也是,那两位就算穿着便服也很显眼呢。

所以你才给我们取了一堆奇怪的名字?

安洁莉娅:奇怪吗?

我倒觉得很适合你们。

RPK16:94小姐是受祝福的人,而我则是重生之人吗?

您取名的方式真是直率易懂呢。

安洁莉娅:记得进城后用你们的新名字互相称呼。

RPK16:不用等更像姐妹俩的那两位出现吗?

安洁莉娅:进去就知道了。

将碍事的眼线拔除之后,重新会合的三人再一次加入到人流之中,顺着潮水进入了不莱梅的卫星城。

高耸的隔离墙前,廉价的建筑物扎成一堆,蜗居于此的民众不时抬起头,看着那些钢铁巨鸟的影子穿过卫星城,直接进入到不莱梅城内。

AN94:我们已经通关了。

请问负责接应的人呢?

安洁莉娅:先与露契娅和艾尔文会合,然后再去见他。

进入不莱梅的范围之后,我们暂时就已经安全了。

RPK16:您在说12和15吗?这么称呼真不习惯呢。

安洁莉娅:很快就会习惯的。

AN94:我是第一次来到东德境内。

之前从没想过这里是这种样子。

安洁莉娅:很有新鲜感吗?

我觉得跟国内也没什么差别。

AN94:嗯……我也觉得没有太大的区别。

那些关口前的难民,即便进入不莱梅的辖区,大部分也只能在卫星城内生活吧。

安洁莉娅:即使如此,这也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了。

总比在黄区的荒野里担惊受怕,沐浴辐射来得幸福。
这一点在哪里都一样。

RPK16:真亏二位还有闲心指指点点呢,这样不会让我们显得更扎眼吗?

比起这个,已经走到这里了,也完全看不到艾尔文她们的影子。
您真的有告诉她们集合的地点吗?

安洁莉娅:不,她们只是单纯的还没到而已。

AN94:还没到?那我们先进来不会不太好吗?

没有您的文件,要通过隔离带是很麻烦的,何况她们还是人形。

安洁莉娅:不用着急,94,她们不会有问题的。

而且,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AN94:时候?

安洁看了一眼表。

不知不觉中,三人已经走到了一片空旷的土地前。

这里位于隔离带和卫星城的中间,是一块尚未被开发到的荒地。

RPK16:真是空旷的地方,不过看起来没有通道的样子。

啊,我知道了,12和15会从地下钻出来对不对?

安洁莉娅:猜错了。

RPK16:……啊,原来如此。

RPK16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

RPK16:难怪是这种分组呢。

AN94:什,什么意思?

安洁莉娅:来了。

安洁仰起头,看向了天际的另一个方向。

一架运输机自天际线的另一侧向着不莱梅靠近。

在三人的视野内,它从一个黑点逐渐扩散开来,变成夹带着巨大噪音的航行载具。

黑影遮蔽了阳光,安洁抬起了头,眯着眼睛凝视着天空。

机身在她们视野中不断放大,运输机的高度已经低到可以看清逐渐放下的起落架。

安洁一语不发,就这样看着天空。

从运输机的尾部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这个黑点迅速扩大,很快就能看清这是一个像一辆车那么大的箱子。

随着一声闷响,箱子砸在了离安洁不远的地上。

原本都是杂草的空地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小坑。

安洁莉娅:她们到了。

AN94:诶?

安洁走到箱子前,拉出解锁阀一阵转动。

箱子的侧面打开,两个白发的人形从箱子里滚了出来。

AN94:12……露契娅你没事吧?

AK12:我的脑袋……就像要被震下来了一样。

安洁莉娅:与信标半径偏离误差只有4.75米,看样子拜托的机组很专业呢。

RPK16:原来你们是用这种入境方式。

哈哈哈哈……对不起,但是实在太好笑了。
没想到你们居然会答应,真是亲切的下属。

AK15:……这样很有效率。

AK12:要我们藏在箱子里几个小时也就算了。

至少降落的时候配上降落伞啊。

安洁莉娅:要是被人拍到可就不好了,再说这个方案不是你自己制定的吗。

“我和AK15两个几乎没有渗透的可能性。
所以相比徒步穿过国境线,还是坐飞机过来比较好。”
你之前这么说来着。

AK12:但是下飞机的方式和我想象得差太远了。

安洁莉娅:最后结果顺利不就行了。

武器和通讯设备都没事吧。

AK15:出发前都安放在缓冲容器里了,目测没有受损,之后我会再检查一次。

RPK16:就算是藏在箱子里,要混上飞机也没那么容易吧。

那么,那位为我们制造了那么多便利的恩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既然人都到齐了,也差不多该告诉我们了吧?

安洁莉娅:需要我说吗?

RPK16:哎呀?我可没有认识那么了不起的人的印象喔。

……

隔离墙内侧。

RPK16:我可没有认识那么了不起的人的印象喔。

K:怎么回事?

我总觉得一来就被你的人看不起了啊。

前来负责接应安洁一行的人,是自潜艇基地一役后,便结束了情报工作,返回祖国的K。

安洁手中由东德政府签发的通行文件,也都是经由K的手笔拿到的。

安洁莉娅:别废话了。

准备如何了?

K:安全屋已经安排好了,也给你们准备了伪装的身份。

不过我可没见过找人帮忙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安洁莉娅:现在全世界想要“帮我”的人够从这里排到圣彼得堡。

再说你还欠我人情呢。

K:真是个麻烦的家伙,我还以为我们是合作伙伴呢。

安洁莉娅:那是过去的事了。

之前我们约定过,东德当局不会对我们的行动作过多干涉。
那么自然也不需要你多问。

K:我知道,但我也有我要履行的责任。

从私人角度来说,我并不介意帮你,但是这里是德国,而我是安全负责人。
所以我有了解的义务和权利。

安洁莉娅:哼……就算我不说,你也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我来这里的目的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K:“调查帕拉蒂斯”,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我们这边已经进行一段时间了,所以跟我们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安洁莉娅:我不需要什么合作伙伴,如果你也是威廉的人呢?

K:那你在潜艇基地时就已经死了。

好了,别一见面就火药味那么重了,我一会带你认识一些新朋友。

在K的引导下,安洁几人穿过了隔离墙,正式进入到了不莱梅城的内部。

而一辆黑色的轿车停留在路边,看样子已经在这里久候多时。

车子的旁边,站着一位容貌俏丽的女子,看见K几人走来,她相当热情地挥了挥手。

???:啊!这边这边!

安洁莉娅:这就是你所说的新朋友?

K:我觉得你们会好好相处的。

???:好久不见了,凯恩先生。

前段时间辛苦您了。

K:客气了,职责所在。

我来介绍,这位就是安洁莉娅。

???:啊!您好!安洁小姐!要吃糖吗?

女子热情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糖果,递给了安洁。

安洁接过了糖,但却没有吃的意思。

默莉朵:我是乌尔里赫主席的秘书,默莉朵•佛格特。

您叫我默莉朵就好了。

安洁莉娅:……乌尔里赫?

贝莱格莱德的那个乌尔里赫?

K:嗯,就是她。

安洁莉娅: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K:简单地说,你有机会可以过来,都是因为有她在帮忙。

在送你去安全屋之前,安洁,你得见她一面。
这也是乌尔里赫主席的意思。

默莉朵:就是这样,请上车吧,安洁小姐。

不用紧张,只是一次普通的会面而已!

安洁莉娅:……

你的车看起来坐不下那么多人。

默莉朵:各位人形小姐会先跟K先生到安全屋去。

主席想见的只有您而已。

安洁莉娅:我知道了。

蕾娜特,你带艾尔文和安缇娅先过去吧。
露契娅,上车。

默莉朵:欸?主席想见的……

AK12:就是这样,让我们好好相处吧,默莉朵小姐。

默莉朵:……我明白了。

那么,请两位上车吧。
帷幕将升Ⅱ

德国,不莱梅市政府。

黑色的轿车缓缓停泊在了专用的停车位上,秘书打扮的人率先从车上下来,急匆匆地想要替后座的客人打开车门。

但在她行动之前,车上的人已经自己从车内走了出来。

安洁莉娅:……

AK12:您之前和这位乌尔里赫主席打过交道吗?

安洁莉娅:没有,这是第一次见面。

但我听说过她在贝莱格莱德的那些事。
包括和指挥官一同经历的那些。

AK12:您觉得她值得信任吗?

安洁莉娅:我不会妄下判断,但我们目前能够在这里自由行动,完全是仰仗她为我们亮起的绿灯。

实际如何,要见过才知道。

AK12:原来如此~

默莉朵:安洁小姐!请这边走!

AK12:真是殷勤呢,秘书小姐,这样的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默莉朵:您说笑了……我很喜欢自己的工作。

能够为乌尔里赫女士奉献一份微不足道的力量,就是我一直以来的理想。
我深信乌尔里赫女士所坚持的观念是能够为全人类谋求生存的正确道路。
而我只是跟在这样的她身后做些小事,拾人牙慧罢了。

安洁莉娅:听起来你很尊敬自己的雇主。

默莉朵:我的雇主是这个国家,乌尔里赫女士只是我的上司。

但我为此感到很幸运,她是个值得让人这样尊敬的人。

AK12:真让人意外。

和安洁相处的时间太久,我都要忘记这世界上还是有这样单纯的好人了。

安洁莉娅:待会你最好控制一下自己的表达方式。

我不想刚来第一天就被人扫地出门。

……

咚咚。

默莉朵:乌尔里赫女士,是我。

安洁小姐来了。

乌尔利赫:请进。

………………

乌尔利赫:……安洁莉娅小姐,幸会。

安洁莉娅:您好,叫我安洁就行了。

乌尔利赫:这位就是AK12了吧。

我听说过您的名字,在战术人形当中,您也算得上独树一帜的精英了。

AK12:哈哈哈哈,您真会说老实话。

不过现在的话,您还是叫我露契娅比较好哦?

乌尔利赫:露契娅?

安洁莉娅:这会是她在德国行动时的名字。

乌尔利赫:原来如此,“狼群”也来了。

默莉朵:对、对不起,乌尔利赫女士……

我已经说过您只约见了安洁小姐的……

乌尔利赫:没关系,安洁小姐现在的立场非同寻常,谨慎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是对我这个初次见面的人呢。

安洁莉娅:感谢你为我的工作提供的支持和理解。

乌尔利赫: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安洁小姐。

而且,您要执行的任务,对我们而言也是不小的帮助。
我们乐于看到您希望制造的结果。

安洁莉娅:那么,您想跟我说什么?

老实说,我刚才是混在难民堆里通过正当安检渠道进来的。
现在可不是适合在这种地方谈话的状态。
我倒是无所谓,把您的办公室弄脏了我可负不起责任。

乌尔利赫:请原谅,我能理解您刚刚进城就被强行带到这里来的不满。

按理来说,我应该要亲自去迎接您才对。
但我现在的身份恐怕并不适合做那样的事。
我想您也清楚,即使是现在,也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这间办公室。

安洁莉娅:……因为那座潜艇基地中发生的事。

乌尔利赫:您是宝贵的当事人,我想您的上级让您过来也有很多信息和我们分享吧?

安洁莉娅:很可惜,我现在已经没有上级了。

乌尔利赫:所以来的才是您而不是其他人。

安洁莉娅:您应该知道我不是来白送情报的。

我也有我想要的东西,对等交换才能换来长久的合作。

乌尔利赫:没关系,我也没想过今天您会告诉我们什么事。

只是作为礼节,像您这样的人我必须要亲自和您聊一聊才行。

安洁莉娅:就算我们什么都不谈,单单只在这里坐上几分钟,您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吧。

乌尔利赫:毕竟此时您在所有人的关注之下。

请您谅解,就把这当成是一位政治家惯用的手段吧。

安洁莉娅:我之所以会来和您对话,是因为在那位指挥官的口中,您的评价还算不错。

如果真是这样,那想必对威廉所犯下的罪恶不会姑息容忍吧。

乌尔利赫:那是自然的。

安洁莉娅:那就行了,我希望您能用行动来证明。

乌尔利赫:我会为您提供我能提供的帮助。

安洁莉娅:当我的目的完成后,我可以和您交换情报。

乌尔利赫:那真是太好了。

不过就算您不这么做,我还是会选择帮助您。

安洁莉娅:为什么?

乌尔利赫:在这个世界上还抱有善意的人实在太少了。

不管您表现得如何冷淡,内在的那种精神是无法隐藏的。
您还有那位救过我的指挥官,在我眼中就是那种对他人抱有善意的少数者。
我深信只有像这样的人越多,这个世界才会变得越好。
我们要做的并不仅仅是抓住一两个坏人,而是用新的规则改变这个滋生邪恶的世界。

安洁莉娅:“更新世界的锋芒”……吗?

不过我要提醒的是,虽然改变这个世界需要力量,但不可控的力量终究会毁灭自己。
希望在我的祖国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在贵方的土地上重演。

乌尔利赫:我会谨记您的忠告的。

安洁莉娅:我能理解当初为什么派您被派去贝莱格莱德了。

乌尔利赫:感谢您的认同。

默莉朵,送安洁小姐到休息的地方去吧。

默莉朵:啊……是!我明白了!

乌尔利赫:啊……对了,还有一件事。

咚咚

乌尔利赫:请进。

???:……是。

一位高大的男性推门而入。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主席。

乌尔利赫:安洁莉娅,您在不莱梅行动的期间,这位霍普斯先生会全程负责保护您的安全。

安洁莉娅:我不会逃跑的。

乌尔利赫:只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而已。

AK12:哈哈哈哈,德国人真是幽默呢!

霍普斯:……我是负责政府相关人员安全保卫工作的霍普斯。

乌尔利赫:霍普斯是GSG9的退伍士官,在我这里已经工作了大半年。

他经历过真正的战斗,为人很可靠,你可以信任他。
当然,他的战斗力不能和你的人形护卫们相比。
不过在城市中,大部分情况还是由人类来应对会更好一些。

乌尔利赫:除此之外,一些事务上的联系,你也可以任意差遣默莉朵。

毕竟你初来乍到,在我们的城市里行动也会有诸多不便。

默莉朵:请多指教!

乌尔利赫:她对本地的事情都很熟悉,能够提供全方位的帮助。

AK12:听起来这些人真的可以派上用场喔,安洁。

安洁莉娅:我知道了。

乌尔利赫:那么,希望您在不莱梅度过一段快乐而有所收获的时光。

安洁莉娅:我会的。

而且要是这边惹出什么乱子来,还请贵方多多包涵。

乌尔利赫:……我会谨记在心的。

……

默莉朵:安洁小姐,我送您回安全屋去吧。

霍普斯先生也要一起吗?

霍普斯:……我接到的任务是在安洁女士在不莱梅外出期间的护卫工作。

但同时也要求我不要妨碍到安洁女士的日常生活。

安洁莉娅:真是“体贴”……所以呢?

霍普斯:请容许我随同。

安洁莉娅:露契娅,上车。

……

几分钟后,乌尔利赫提供的临时据点内。

默莉朵:虽然稍微有点杂乱,但是保证是个安全的地方。

我和霍普斯会在外面守候,如果有事请随时呼唤我们。

说完,默莉朵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AN94:安洁。

安洁莉娅:嗯……

K呢?

AN94:K先生在把我们送到之后就先离开了。

看起来还有重要的工作的样子。

AK15:……讨论的结果呢?

安洁莉娅:没什么结果。

这才只是第一天而已,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AK12:如果真的能这么顺利就好了。

可惜,从刚才的话听起来,有些事情就算是那位主席大人也没法控制呢。

安洁莉娅:乌尔利赫又不是德国总理,她能够真心实意提供些帮助就不错了。

我所了解到的情报,光在这座城市里,和她抱有不同意见的人就不在少数。
不管哪里的政府都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团结。

AK12:不论在哪里,人类都是一样的呢。

安洁莉娅:如果无意义的斗争能够减少哪怕一成,这个世界都会变成天堂的。

好了,不管如何,那些事与我们无关,别忘了我们千里迢迢到德国来的目的。

AK15:接下来怎么做,安洁?

安洁莉娅:这里的环境基本摸清了,现在要考虑的只有行动。

威廉……虽然哈维尔提供的情报指向了不莱梅,不过范围依然非常巨大。
这个人相当狡猾,无论在哪里都只留下了行动的结果,计划则完全被隐藏起来了。

RPK16:您已经想好怎么做了,对吗?

安洁莉娅:我们手里握着的线索严重不足,但总比没有好得多。

至少现在我们知道这里是重要的地方,威廉的狐狸尾巴就藏在这里。

RPK16:是呢……得揪出狐狸尾巴才行。

AK12:由你来说这句话真是有喜剧效果。

AN94:要开始搜索吗?

安洁莉娅:不用着急,在这个节点,想要行动的人可不止我们。

现在,只要安静地等待时机就够了。

第二章 枯草热

  • SIDE:指挥官[点击展开/关闭]
枯草热Ⅰ

格里芬指挥室。

指挥官:……

丹德莱:您在想什么呢?

指挥官:……不,没什么。

我只是在想,哈维尔接下来还会准备让我们做什么。

丹德莱:看来,您也认为他提出的要求和他给予的帮助并不是等价的。

指挥官:我不确定,但经历了这么多以后。

我觉得凡事更多考虑总不会是坏事。

丹德莱:我并不建议您对他过分信任。

或许在那一边的眼中,您只是个有着价值的工具。
不管之前他的话有多么慷慨激昂,实际上我们对全局的情况还是被蒙在鼓里。
好好利用这次的机会,用我们获得的情报多从他的嘴里换取对我们真正有用的东西吧。

指挥官:我知道。

对了,你真的要和AR小队一起执行任务吗?

丹德莱:没有比直接连接帕拉蒂斯更简单的获取情报的方式了。

还是说您担心我离开基地后就会不辞而别?

指挥官:你要真想走我也拦不住你。

不过这样的话可就没人帮你寻找M4了。

丹德莱:那是自然。

您觉得还有什么不妥吗?

指挥官:该怎么说呢,虽然你说不用担心那些人形。

但是以我的经验来看,每当出现有成员暂时离队的情况时。
AR小队的成员大都会陷入消沉的状态。

丹德莱:你担心RO她们因为M4的事情一蹶不振?

指挥官:只是存在这样的可能。

你我都知道M4对于AR小队的意义。

丹德莱:相比普通的人形,我和她们更加相似。

我会代替她们原本的队长,好好照顾她们的。

指挥官:麻烦你在她们面前千万不要这么说……

丹德莱:开玩笑的,我明白该怎么做。

指挥官:还有件事要提前做个准备。

丹德莱,你把这件衣服穿上吧。

丹德莱:您的制服?

指挥官:你现在的样子太显眼了。

人形你可以让她们看不见你,但这招对普通的人类可不管用。
换上制服的话,你大概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格里芬雇员。
暂时也没有多的给你,就先穿我的吧。

丹德莱:您考虑地真是周到呢。

指挥官:我能听出来你话中有话。

在格林娜采购到新衣服前,先用这个凑合用下吧。

随着一阵敲门声,有人影出现在了门窗外。

RO635:指挥官,我们能进来吗?

指挥官:请进。

随着一声巨响,门被一脚踢开了。

M4 SOPMOD II:指挥官!你快看你快看!RO变得超级帅气!

——咦!为什么丹德莱在这里啊!

指挥官:因为她会和你们一起去执行任务。

M4 SOPMOD II:——咦!那为什么丹德莱披着指挥官的衣服啊!

丹德莱:是指挥官暂时借给我的,羡慕吗?

M4 SOPMOD II:欸……好好哦!

我也想穿嘛!为什么只有丹德莱啊!指挥官偏心!

AR15: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我们是来听任务简报又不是来玩的。

RO635:好了好了,一定是指挥官考虑到丹德莱不能太显眼才让她穿的。

所以这次是这个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形都会参加任务么?

指挥官:是的,现在人手有限,所以我想集中还能单独行动的人形去完成任务。

AR15:那这个家伙也要参加吗?

所有人看向了AR15指向的角落。

一个鲨鱼玩偶直挺挺地站在墙角,正在朝这里张望。

???:呜哇!总算有人注意到我了!我差点都要以为我是不是已经变成幽灵了呢!

M4 SOPMOD II:竟然说话了!

我还以为这是指挥官的新装饰品呢!

RO635:我也以为只是个摆设而已……大意了,竟然没有意识到铁血的存在。

AR15:我觉得还是不要意识到比较好。

总觉得一旦搭话会非常地麻烦。

M4 SOPMOD II:但是鲨鱼玩偶还蛮可爱的啊!

让人有种想把它折成两半的冲动呢!

???:知道了知道了!

不要把我折成两半!
我脱掉就是了!

建筑师:真是的,一点幽默感也没有,我诅咒你们头发全都掉光光!

M4 SOPMOD II:嘎嗷!

建筑师:呜哇!

看着变得热闹起来的房间,指挥官看向了丹德莱。

指挥官:怎么样?感觉她们状态如何?

丹德莱: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至少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

但她们是人形,您明白我的意思。

AR15:……在指挥官边上嘀嘀咕咕的方式真是让人不愉快。

指挥官,是有什么新的任务了吗?

指挥官:嗯,没错。

虽然原本的计划是休养,但是事出突然。
有个任务希望能拜托你们完成。

RO635:您客气了,这是我们的工作。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

RO看向了建筑师。

RO635: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是她私自闯进您的办公室吗?
如果必要的话,等会我们可以代替您教训她。

建筑师:诶!?

我是被指挥官叫到这里来的啊!

指挥官:太没存在感了一时给忘了……

建筑师:怎么能这样……

指挥官:这次任务中,不仅丹德莱会参加。

建筑师也会协助你们这次的任务。

AR15:丹德莱也就算了。

……我可不接受是这家伙当我们的新队员。

M4 SOPMOD II:嘎嗷!

建筑师:呜哇!又来!

不要靠近我啊!

指挥官:关于这一点,先听我说明。

RO,我应该已经把计划书发给你了。
你阅览过了吗?

RO635:是的。

我们需要到一个目的地点进行侦查,将所有可疑的物品都带回来。

指挥官:这是哈维尔的要求。

他说只要你们到那里就会知道该带回什么。

AR15:真是个含糊的任务呢。

指挥官:除了他的要求外,那块区域正好有一个半废弃的铁血工厂。

完成哈维尔的任务后,移动到那里进行侦查。

AR15:所以,这跟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关系?

指挥官:那里曾是建筑师本人的辖区。

同时,就情报而言。
似乎有人在那里目击到了铁血头目“计量官”的身影。
如果条件允许,就利用建筑师作为诱饵,将计量官捕捉回来。
我们正在着手对铁血的精英人形进行回收,有太多的情报需要从它们的心智中寻找出来。

建筑师:就是这样,暂时要打扰一下咯,AR小队的各位。

真不好意思这次我是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到时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AR15:……

RO635:……

M4 SOPMOD II:只是诱饵的话,把头拆下来带过去不就好了么?

铁血人形只留一个脑袋也可以继续运作的吧?

建筑师:等下,你想做什么!

M4 SOPMOD II:没事,不会疼的,一瞬间就结束了。

建筑师:不要靠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边的指挥官,不要就这么看着啊!

指挥官:诶……不要在办公室里吵闹了,赶紧去执行任务吧,早去早回。

RO635:是,我们马上就出发。

AR15:别在指挥官面前丢人现眼了,赶紧去格纳库吧。

M4 SOPMOD II:啊……真可惜,下次一起执行任务时我再把你的脑袋拆下来吧?

建筑师:不会再有下次了!

枯草热Ⅱ

前往目的地的路途中。

AR15:……不管怎么样我都觉得怪怪的。

RO635:你都坚持了一半的路程了,还是非得要说出来吗?

AR15:但是我就是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我们非要跟铁血一起行动?
难道没了它我们就无法捕捉计量官了?

M4 SOPMOD II:这不是也挺有趣的嘛,我还是第一次和铁血一起执行指挥官的任务,好新鲜啊!

建筑师:那个啊,虽然你们好像一副因为我在而很委屈的样子……

但总觉得在这里最有危机感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M4 SOPMOD II:刚才因为指挥官阻止所以我才勉强停手。

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到外面了,如果你要做些什么不该做的事的话,我就……嘿嘿嘿嘿嘿~

建筑师:噫噫噫噫!

你们真的有好好告诉她我现在不是敌人了吗?!

丹德莱:指挥官只说了用你做诱饵去捕捉计量官,又没说要把你带回去。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建筑师:啊啊啊啊,我要从飞机上跳下去!

RO635:好了别吵了,既然指挥官下达这样的命令,那一定有足够的理由去支撑这个判断。

我们只要好好执行就可以了。

AR15:我也没有要质疑指挥官的意思……

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而已。

建筑师:喔?这个啊。

也没什么不好明白的。
因为是我主动要求的啊。

AR15:……你主动要求的?

建筑师:很奇怪吗?

听说我的骑士小姐落难了。
而且还在我以前的辖区。
于情于理,你们的指挥官大人都没有拒绝我的理由啊。

AR15:拒绝你的理由?我有一大把。

最简单的一个就是“信任”。

建筑师:可指挥官没有拒绝我啊。

难道说指挥官比起你们更信任我吗?

RO635:这种低劣的挑衅我倒是无所谓。

但是SOP如果生气了的话真的会对你做些什么的,你自己好自为之。

建筑师:呃……那……那当我没说吧。

RO635:而且……指挥官的确有他的考虑。

情报里只提及了计量官可能会在那里出现,但并不是确切的情报吧。
但如果我们把这家伙带到那里去的话,她一定会按捺不住自己出现的。
如果她真的在那里的话。

AR15:真是简单明了的作战,不光鱼钩是直的,连鱼饵都弥漫着咸腥味。

你最好是有你自己说的那么老实。

建筑师:安心啦,我真的只是想久违地回去看看而已。

如果我对铁血真的那么忠心,也不会直到现在都什么都没有做吧?
你们看我的样子,觉得我像是个会选择玉碎的人形吗?

RO635:我不关心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只会相信我自己看到的东西。

AR15:说到看到的东西……

前面好像有个居民区?

丹德莱:看起来指挥官给我们的地点到了。

RO635:……就是这里么?

这是一个村庄?
不……
好像有点不对劲。

……

AR15:……

RO635:……

建筑师:真是人间炼狱呢。

看起来这些人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

AR15:没有发现生命体征。

……这个村子的人大概全都遇难了,还能活动的也只有几个EILD感染者而已。

M4 SOPMOD II:RO……这是怎么回事啊?

RO635:就算你问我……

看起来也不像是被感染者袭击导致的。

丹德莱:尸体的表皮有急性硅化的痕迹,应该是坍塌辐射导致的。

但是这里的辐射浓度远远没有达到致命的水准。

RO635:至少现在没有。

15,你有发现什么吗?

AR15:没有什么特别的……等等。

这是什么?

M4 SOPMOD II:箱子?好特别的箱子!

丹德莱:看起来不像是这里的产物。

RO635:箱子的样式很贵重,但为什么就这么被扔在路边……

上面的标志你们认识吗?

AR15:从没有见过。

RO635:我先记录下来,按照计划先侦查整块区域,然后再回报情况吧。

一个小时后。

RO635:指挥官,能听到吗?

这是定期通讯。

指挥官:收到,有什么进展吗?

RO635:是的,指挥官。

我们已经侦查完您指示的目的地了。
这里看起来是一处人类聚集地。

指挥官: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

RO635:没有,这里所有人都死了。

这里的情况和塔林有一些相似。

指挥官:该死……

哈维尔让我们来检查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有什么重要的发现吗?

RO635:我们初步检查了一下,发现了几个古怪的箱子。

指挥官:这个是……

AR15:您认识这个箱子吗?

指挥官:……不,我不认识。

但是上面写的是德文。

RO635:就是说这些东西是从德国送到这里来的吗?

指挥官:丹德莱,能查到些什么吗?

丹德莱:上面只是写着民用物资,没有别的任何信息。

看样子,应该是这个容器被丢弃在这里,然后被什么人拆开带走了。

AR15:里面装着的东西是什么呢?

RO635:从容器无法判断,但我觉得和这些村民的死绝对有关。

丹德莱:图像已经上传了,虽然用格里芬的服务器什么都搜索不到。

不过我觉得那位先生只要有这个就足够他进行调查了吧。

指挥官:我会先将箱子的信息上报给哈维尔。

既然和塔林的情况相似,那一定和那个威廉有直接的关系。
把箱子交给机组,你们对这块区域进行扫荡侦查,寻找更多的线索。

RO635:是,知道了。

但是这样的话,铁血工厂的任务可能会拖延。
指挥官,要延长任务时间吗?

AR15:不需要。

我留下来调查这里吧,你们就按照原计划继续往下一个目标地点前进。

丹德莱:我也留下来和她一起查看吧。

我对这边的状况略有些在意。

M4 SOPMOD II:欸!这样好吗?

丹德莱:现在的铁血不过是乌合之众,你们足够应对了。

再说不是还有一个拖油瓶在那吗?

大家看了看远处朝着天空发呆的建筑师。

RO635:你确定吗?

这次外出你并没有进行武装,对付感染者你的电子入侵就毫无用处了吧。

丹德莱:我相信AR15完全具备保护我的实力。

AR15:我可是一丁点都不想保护你。

而且你这家伙真的需要别人保护吗?

丹德莱:相比只会开枪的人形,还是由我来进行情报搜集效率才会更高一些。

没人希望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这么空手而归吧。

指挥官:丹德莱说得有道理,这里一定还有我们没能发现的线索,这对未来的作战非常重要。

RO635:明白了,那15和你丹德莱在这里继续调查。

结束之后立刻赶上来。

丹德莱:看来命令已经下达了。

AR15:……收到。

枯草热Ⅲ

AR15:真是过分……

另一个村落也没有人活着。

丹德莱:你看起来就像在找幸存者一样。

我应该说过这片区域都不存在生命体征了。

AR15:我知道。

但是,也许会有例外……

丹德莱:悲剧总是由必然组成的。

我们走吧,这里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了。

AR15无言地走在道路上,而丹德莱跟在她的背后。

丹德莱:这个样子,总觉得和一个雪天时发生的事差不多呢。

AR15: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提那时的事吗?

丹德莱:我还以为你会怀念那段我们独处的时光。

可惜我现在没法用露尼西亚的素体和你对话。

AR15:那是我最不想回忆起的部分。

丹德莱:你从来没问过我露尼西亚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不那么在乎她了。
你看起来就像一只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的病猫一样。

AR15:那又怎么样?

如果你指望拿我寻开心的话,还是趁早打消这念头吧。

丹德莱: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至少现在的你并不存在那样的价值。

AR15:你什么意思?

丹德莱:我常常会思考人形最终的形态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但不论如何,要达到那样的状态,必不可少的是进化的因素。
像你这样缺乏独立性的人形,是否存在进化的可能,我还需要打一个问号。

AR15:……你在说些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虽然你好像是打算找架吵,但我可不想奉陪。

丹德莱: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毕竟与AR小队的各位相处之后,我对你们的个性也有了了解。

SOP的心智在人形中也算得上特别,而RO635则算得上十分坚强。
仔细想想,似乎多愁善感的就只有你而已。

AR15:多愁善感?你说我,多愁善感?

AR15停住了前进的脚,紧随其后的的丹德莱也跟着站定。

AR15: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对我有什么意见,就在这里说清楚。

丹德莱:你不觉得你现在就像个因为弄丢了宝贵的玩具而在生闷气的小女孩吗?

AR15:M4不是玩具,我也没有在生闷气。

丹德莱:所以,你其实很清楚我在喻指什么。

AR15:莫名其妙地提起以前的事,还特别强调M4,我是白痴才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我清楚你的意思不代表我愿意理会这种无聊的事,何况谈话的对象还是你。

丹德莱:我只是担心你又因为情绪化而出现异常的行为。

AR15:这么说,面对你这些废话我还得谢谢你了?

丹德莱:你现在越是这样,就越显得你不够冷静。

从而也进一步说明了我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

AR15:你觉得我现在的状态不能执行任务?

丹德莱:……我也没有说到那个地步。

只是,如果你尚存什么疑问,我不希望你憋在心里。
相比起应付抓狂的人,埋藏的隐患更值得让人畏惧。

AR15:“隐患”?

原来如此,原来我被你当成是“隐患”看待啊。
所以你才像一个跟踪狂一样非要盯着我不可。

丹德莱:我以为我们在交流上已经达成共识了。

AR15:我会怎么想你只要在我的心智里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非要这么假惺惺地让我亲口说出来么?

丹德莱:我不会这么做,因为我答应过露尼西亚会照顾好你们。

如果是她的话,也一定会这么关心你的。

AR15:你不必假扮M4。

丹德莱:你也不用假扮自己没有事。

AR15:……哼。

说实话,我一点点都不愿意相信你。
但如果M4觉得你不是敌人,那我就暂时认为你现在对我们还有帮助。
但是不要搞错了,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认可你。
更不要说想让我像对待M4一样对待你。
就算你们的外表相似,就算你们来自同一个心智。
对我来说,她就是她,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她的位置。
只要能找回她,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能继续忍耐下去。
所以把你的注意力放在该注意的地方吧,要是你因为关心这种无聊的事而忽略了重要的线索。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说出那么多废话。

丹德莱:……坦白说,出乎我的预料。

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坚强一些。

AR15:你的想法怎样都好,我不在乎。

丹德莱:虽然来自帕斯卡的人形们有各自的差异,但是从本质上你们都是如此相似。

可惜的是,连我也无法例外。

AR15:所以我们能结束这种无聊的对话,把注意力放在任务上了吗?

丹德莱:乐意为你效劳。

AR15:这里也是同样一堆尸体,你能找到什么线索?

丹德莱:他们的死因毫无疑问是辐射。

问题只在于,这些辐射是哪里来的?

AR15:这些人会在这里定居,就说明这里的辐射没有达到致死的水准。

我们的检测结果也是这样。

丹德莱:短暂的辐射爆发……

听起来是不是有些耳熟?

AR15:我还发现了一些更熟悉的东西。

你见过这个吧?

丹德莱:白色花瓣。

AR15:这里到处都是。

丹德莱:这里已经是靠近绿区的边缘地带了。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AR15:我不知道,你来告诉我吧。

丹德莱:那个叫做威廉的家伙,已经越来越疯狂了。

他的试验范围比我们之前知道的变得更大了,我想他一定在部署着什么更大的计划。

AR15:……威廉。

每次都是那个家伙。

丹德莱:嘘。

有人来了。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AR15侧过身去,视线之中唐突出现了一名白色士兵的身影。

AR15:……帕拉蒂斯!?

丹德莱:走吧,就和之前一样,去吸引它们的注意力吧。

AR15:你想做什么?

丹德莱:当然和之前一样,从它们已经快腐烂的大脑中挖掘出更多的信息了。

全副武装的AR15在交战中全面占据着上风,轻松地便击倒了对手。

熟悉的敌人已经倒在了身前,但AR15却越发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AR15:都干掉了。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帕拉蒂斯?

丹德莱:这些是新鲜出炉的帕拉蒂斯。

AR15:什么意思?

丹德莱:从它们平层中的记录来看,这些白色的士兵在不久之前还是这里的居民。

AR15:……

没想到能亲眼看到这种事。

丹德莱:村庄的中心有个自动化机器,还有一些自律的一代人形,帕拉蒂斯应该就是用那些东西将尸体转化为白色的士兵。

记录下这个坐标,让指挥官派人来回收这些设备吧。

AR15:到处都是鲜血和人体组织。

……真是看着就让人想作呕。

丹德莱:还好人形不会真的吐出来。

不过指挥官看到后就不一定了,记得把你的视觉记录好好地提交上去。

AR15:啧……你真的是没有一句话是让人喜欢的。

丹德莱:多谢你对我语言系统的夸奖。

好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调查的东西了。

AR15:这次的任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丹德莱:你们什么时候有过简单的任务?

AR15:哼……

赶紧和RO她们汇合吧,这个地方真是让人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下去了。
枯草热Ⅳ

建筑师:啊,没想到还会回到这里,真是怀念啊。

M4 SOPMOD II:这里只有一个破基地和一堆破烂炮台而已,有什么好怀念的啊……

建筑师: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以前的老家嘛。

RO635:之前来这里执行任务的时候,周围还没有破烂到这个地步吧?

看到以前的敌人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庆幸归庆幸,但也有点复杂的心情在啊。
连主基地的墙壁都被破坏成那个样子,真是凄凉。

建筑师: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这不都是你们格里芬做的好事么!

RO635:只是稍微感慨一下。

原本让我们头疼无比的铁血工造,居然这么简单就化为了乌有……
该说是世事无常吗。
看到你的辖区变成这样不会有什么感触吗?

建筑师:我倒没你有那么多想法……

反正我来这里没多久就离开了。
再说要管理那么多单位可是累人的很,完全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剩下。

M4 SOPMOD II:RO!你看!我捡到了好漂亮的东西喔!

RO635:……不要再增加基地里兵蚁的数量了!放回去!

建筑师:话说,明明都让我在前面带路了。

你们能不能稍微信任我一点啊。
先把连在我脖子上的绳子松开如何?

M4 SOPMOD II:哈哈哈哈哈!

不行!

SOP亮出了自己的爪子,就好像相比起枪来,她更喜欢用这边当作武器一样。

M4 SOPMOD II:如果你只剩脑袋的话说不定我还能多信任你一下。

RO635:如果你在打什么趁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逃掉的主意,最好早点放弃。

建筑师:放……放心啦,现在这里都这一个样子了,我可完全没有要逃回铁血的欲望。

RO635:差不多到地方了,SOP,接下来我们就分头行动吧。

M4 SOPMOD II:欸?这么快?

RO635:主控室在另外一边。

在我入侵铁血系统的时候,你就跟建筑师一起随便逛逛吧。
虽然不是最主要的任务,不过能把计量官引诱出来就再好不过了。

建筑师:真的没问题吗?

感觉你有些过于自信了吧?
我的骑士小姐也不是吃干饭的啊?

RO635:还轮不到你来担心我们。

要是你对我们那么没有信心,不如在你身上绑上炸弹,等计量官靠近时一齐引爆?

建筑师:呃啊……那也太卑鄙了吧……

RO635:那就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了,我们现在并不是铁血的敌人。

要是你能干点诱饵以外的事说不定计量官不用少条胳膊断条腿跟我们回去。

建筑师:你这是要我说服她投降吗……?

我要是说了一定会被她当场打死的……

RO635:被她打死还是被我们打死,你自己选一个吧。

时间不多了,我先去主控室了。

M4 SOPMOD II:RO你要小心一点喔……

要不要带上香蕉?

RO635:绝对不要。

建筑师:所以,RO635说要去主控室……

铁血不是已经瓦解了,还有什么值得知道的情报吗?

M4 SOPMOD II: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建筑师:真冷酷——

M4 SOPMOD II:你这家伙,真是可疑啊。

建筑师:诶?

我都已经这么老实了,哪里可疑了啊。

M4 SOPMOD II:你越是这样满不在乎,在我看来你就越是可疑。

我们现在是要拿你来当鱼饵钓你的同伴欸。
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如果是我我可绝对不会出卖我的队友的!

建筑师:哎呀,这种两难的问题,我哪有脑筋去思考啊。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呢?
如果我回答是,我看起来就像个没心没肺的混蛋了吧?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如果我回答否,那我就是承认了我对铁血还心存侥幸,虽然还蛮有人情味,但你就有理由现在就拆了我了对吧?
我这不是怎么回答都不行吗?

M4 SOPMOD II:唔……好像有点道理。

所以从结论上说,拆掉你就对了!

建筑师:你就是单纯的想拆我而已吧!

别忘了我们得完成指挥官的任务,任务很重要对吧!
我们不要再这种话题上浪费时间了!

M4 SOPMOD II:总觉得被铁血这么说有种被看扁了的感觉呢……

建筑师:就算铁血已经完蛋了,但你也不至于松懈到这种程度吧?

你也看到了吧,虽然这里看起来还有个基地的样子,但基本上已经被拆空了。
手脚很干净……连我以前安装的监视器都不见了。
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

M4 SOPMOD II:我们应该是第一批到这里来调查的人。

谁会做这种事?

建筑师:还用说吗?除了我的骑士小姐,也没有其他人会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M4 SOPMOD II:计量官吗!她果然在这里!

如果RO碰到她的话,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建筑师:不用担心,RO小姐现在可不是等闲之辈。

而且……

建筑师稍微顿了一顿,对SOP露出了一个笑容。

建筑师:她一定会先来找我的~

M4 SOPMOD II:你们的信赖关系还真是了不起。

既然你们关系这么好,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赖在格里芬啊?

建筑师:哎呀,总是世事无常嘛。

M4 SOPMOD II:——嘘。

建筑师:……嗯?

M4 SOPMOD II:有什么东西围上来了……

建筑师:哎呀……我还以为她们都已经失去上级指挥变成散兵游勇了呢。

这不是还蛮有统一性的吗?

M4 SOPMOD II:果然露出马脚了吧?

是你做的吧?是你吧!
现在是不是可以拆掉你了!可以了吧?

建筑师:喂喂喂!你不要被包围了反而变得更兴奋了啊!都说了不是我啊!

不信的话,你要不要把我丢到她们里面试试看?
她们对现在的我动手可是一点都不会犹豫哦!

嗡——

在两人吵闹的时候,基地的广播忽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蚊音。

计量官:——警告。

M4 SOPMOD II:——!

是计量官的声音。

建筑师:喔喔,一点都没变呢。

计量官:格里芬的人形,听好了。

你们已经掉进了我的陷阱里。
立刻把建筑师交出来。
否则——基地周遭的炮台已经全部对准这里。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时间一到我会把这里轰炸到连渣滓都不剩。

M4 SOPMOD II:要是我不交呢!

计量官:那我一样会直接开火。

建筑师:喂……开玩笑的吧?

这样做的话,连我也会一起被炸成碎片不是吗?

M4 SOPMOD II:终于上钩了,看来计量官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

建筑师:但是而且没想到她居然能操纵我以前留下的木星炮。

基地附近那些火炮那可是我为了保命而亲手打造的顶级质量的木星炮啊!
这下死定了!

M4 SOPMOD II:有那么可怕吗?

只要把那些火炮干掉不就好了?
你那些木星炮被我们拆掉的数量都已经数不胜数了吧。

建筑师:呃……不要就这么直接否定了我存在的价值啊。

M4 SOPMOD II:在那之前,先把那些包围上来的铁血干掉吧!

你也给我一起上!

建筑师:欸……我就不能在旁边喝茶休息一下吗?

M4 SOPMOD II:你要想休息那就索性直接长眠吧。

建筑师:呜哇……我上……我上还不行嘛!

建筑师:呼……呼哈。

是、是不是被关太久了啊。
感觉我有点缺乏锻炼啊……

M4 SOPMOD II:真没用,这点敌人根本就不够玩的吧!

建筑师:我又不是专门设计用来战斗的!

不过总算是逃出来了……话说,早就已经过五分钟了吧?
说什么炮台已经全部对准,到头来不是也没炸吗。

M4 SOPMOD II:那个家伙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还以为她会气急败坏地从广播里骂我呢。

结果一点声音都没有,难道已经怕到直接逃跑了?

建筑师:我觉得应该不太会……

轰!!

巨大的爆炸声从另外一边传来。

建筑师:什么嘛,打得一点都不准,看来她完全没有学会我教她的控制方式。

M4 SOPMOD II:等一下,那个方向不是RO前去的主控室么?

建筑师:咦,原来刚才那炮打的不是我们吗?

M4 SOPMOD II:肯定不是啊笨蛋!

快动起来,我们得马上找到RO!
枯草热Ⅴ

铁血基地内……

独自行动的RO小心地走入了主控室内。

RO635:SOP那边也没什么动静……看来这里真的已经没什么铁血了。

重新检查了通讯设备之后,RO查看起了周围的物品。

她自进入基地内部之后,前进的方向便十分明确,直直地来到了主控室内。

RO635:和别的铁血基地并没有太多区别。

啊,主控台在这里。
还能开启,进行连接……好。
开始下载……

——M16A1遭到铁血化之后,究竟经历过什么?她在那之后的资料内容,对现如今的格里芬而言完全是空白一片。

不过由于铁血是蜂巢式管理,只要有足够的权限无论在哪边都能够进入总服务器搜寻资料。

因此,指挥官单独交给了RO一份任务。

在进入铁血基地后,通过主控室连接铁血的数据库,将所有有关“M16A1”的记录全部带回格里芬。

……不论是寻找M4还是M16,这些资料说不定都会派上用场。

RO635:M16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加入铁血的呢。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了吗?

数据的载入很顺利。

虽然这个基地的外部几乎完全被破坏,但核心部分运行的机房依然坚挺。

RO635:如果我当时能够多留点心,将她阻止下来的话,会不会现在的结局会完全不一样呢。

RO摇了摇头。

RO635:现在想这些也于事无补了。

早点下载完去和SOP汇合吧。
还是有点担心她跟建筑师单独相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嗡——

就在RO全神贯注的时候。

基地的广播忽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蚊音。

计量官:——警告。

RO635:……计量官?

终于上钩了吗?

计量官:格里芬的人形,听好了。

你们已经掉进了我的陷阱里。
立刻把建筑师交出来。
否则——基地周遭的炮台已经全部对准这里。
我会把这里轰炸到连渣滓都不剩。
我给你们五分钟,再重复一次。
交出建筑师。

RO635:——!

外面那些炮台还能运作么?

随着广播的声音戛然而止,RO的数据下载也同时完成。

RO635:得赶紧跟她们汇合——!

计量官:——!

在主控室的门口,RO与计量官迎面撞上。

两个人显然互相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几乎同时一愣。

随即——枪口也只在眨眼间对准了彼此。

呯呯——

连半个多余的字眼都没有吐出。

她们的交火只在片刻便已是狂风骤雨。

呯呯呯——

——RO从来没想到自己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当她真正和计量官开始厮杀之后,心情反倒开始放松了起来。

压在她肩上的那过多的责任,再加上与建筑师相处时产生的不适,这一切都让她一直心烦意燥。

此时这些烦恼全都随着枪口的火舌和子弹倾泻而出。

还是作为一位战术人形比较轻松,她这么想着。

RO635:麻烦的家伙!

主控室内的空间太小,双方的子弹都不时会被金属墙壁反弹成跳弹打到未知的地方。

尽管RO已经结束了自己的下载,但如果破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样的念头刚刚自RO的脑中浮现的时候,一发弹头直直地射入了主控电脑的缆线当中。

噼啪!

一道焰蓝色的火光陡然炸起!

计量官:什——糟了!

伴随着她的一声惊呼,RO不祥的预感仿佛终于成真。

咚!

主控室沉重的安全门轰然落下,紧跟着,室内的灯光也随之熄灭。

计量官:你干了什么啊!

因为突如其来的状况,两人都同时停止了开火。

昏暗的室内,除了被击毁的缆线还在不时喷发电火花之外,只剩下一片寂静。

也正是此时,RO和计量官不约而同地从掩体后探出了身子,在互相确认到对方的身影后,又同时端起了武器。

RO635:把武器放下,你已经无法从这里逃走了。

计量官:这句话原话回给你,现在把枪扔掉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对峙的双方都瞄了瞄出口处的安全门,看样子不是能通过一两个人的力量就能搬起来的。

无法从这里离开的事实逐渐被她们理解到。

一时间,战斗似乎失去了意义。

RO635:……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容易上钩啊。

计量官:到底是谁上钩了。

你就没想过我出现在这一带的情报是我故意泄露给你们格里芬的吗。

RO635:为了引诱我们带建筑师过来?

你还真是有自信。

计量官:对已经被彻底打残的格里芬来说,有我一个人就足够收拾你们了。

RO635:我看铁血的样子也没好到什么地方去。

不然指挥官也不会只派我们几个人形过来了。

计量官没有回答,这座基地的现状是实际的答案,铁血已经彻底瓦解了。

RO635:那扇安全门要怎么打开?

计量官:……没有电路系统的支持,就只能用蛮力想办法。

虽然可以启动备用的线路,但是我没有足够的权限进入控制系统。

RO635:原来是这样。

RO放下了枪口。

RO635:计量官,听着。

格里芬和铁血的恩怨已经结束了,我们继续战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计量官:我的任务没有完成,只要建筑师还活着,我的战斗就还有意义。

RO635:哼……

所以,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僵持下去?

计量官:建筑师一定和你们一起来了吧?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有办法启动备用电源。

RO635:谁知道呢,也许只来了我一个人呢?

计量官:少说废话了。

我一路上布置了那么多的陷阱。
如果建筑师没有来的话,你们根本不可能走到这里!

RO635:就算她来了,我也不会让她接触铁血的网络。

那些炮台还在外面,你以为我会给你们耍花招的机会吗?

计量官:电路系统已经彻底坏了,就算启动备用电源,炮台群也无法启动了。

RO635:就像刚才说的,我们继续战斗没有意义。

如果你愿意放下武器跟我回格里芬,我可以尝试进入系统打开备用电源。

计量官:你有铁血的权限?

RO635:刚才已经入侵过一次了,再尝试一次也不是难事。

计量官:……建筑师也在你们那边吗?

如果我过去的话,可以再见到她?

RO635:我会向指挥官申请,在安全的情况下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计量官像是放弃了一样也放下了枪。

计量官:好吧,我同意。

赶紧把这扇破门打开吧。

RO警惕地看着计量官,重新回到了主控台前。

接入网络后,很快她就找到了备用电源的控制界面。

RO635:可以了。

房间内的灯光忽然亮起,跟着,落下的安全门也缓缓抬起。

RO看向计量官,计量官也看向RO。

RO刚想张嘴,计量官突然转头就跑。

RO635:!

一声巨大的爆炸从头顶传来,主控室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混凝土和支撑柱在天花板掉落下来,RO凭借极其迅速的躲避才没有被压在里面。

RO635:木星炮!?

计量官:就算是备用电源,控制一门木星炮还是做得到的!

RO635:该死的骗子!

计量官:谁要跟你去格里芬啊!

我一定会找到建筑师的,你就抱着懊悔和不甘一辈子埋葬在这里吧!

轰!

又一发炮弹落下,把主控室炸了个粉碎。

RO虽然及时地逃到了屋外,但是已经无法穿过主控室去追踪计量官了。

RO635:先从瞄准区离开,和SOP2会合后再想办法追击它吧。

果然铁血的人形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枯草热Ⅵ

轰!

炮火轰鸣,原本就只剩下空壳的基地眨眼间便被烈焰吞没。

M4 SOPMOD II:听得到吗!RO!

RO635:你……赶…离……地……!

M4 SOPMOD II:你说什么?

我听不清楚!

RO635:离…个…地…捕…计量……

我…你…会…!

SOP与建筑师早已逃到了安全的地方。

虽然理由未知,但计量官在发出广播之后,便再没有任何声息,她们轻易地就突破了铁血单位的包围冲出了基地。

……所以,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匪夷所思,虽然是知道了计量官并不是在虚张声势,但完全不知道她现在开炮的意义是什么。

M4 SOPMOD II:……可恶!

SOP一个迈步上前,打算冲向传来爆炸声音的位置。

建筑师却突然停了下来,看向了远处。

M4 SOPMOD II:为什么停下来啊!

小心我拆了你哦!

建筑师:格里芬的人形果然都很蠢呢,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拜拜了小狗狗。

M4 SOPMOD II:欸!?

轰——

建筑师突然窜进了另一个房间,而正当SOP2准备追上去时,木星的炮弹将SOP2面前的通道炸成了废墟。

M4 SOPMOD II:呀!

SOP2因为爆炸的冲击而撞到了墙上。

她赶忙从地上爬来,但面前已经变成一片火海。

AR15:SOP2,听得到吗?

我们正在靠近你的位置,情况如何,你们在和铁血交火吗!?

M4 SOPMOD II:15!

计量官就在这个基地里!
但是它能操纵木星炮,RO那边的联络不畅,建筑师刚才也跑了!

丹德莱:……真是让我大跌眼镜。

在我们短暂离队的这段时间里。
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变成这个现状的呢?

M4 SOPMOD II:R,RO还在基地的深处!

刚才木星炮炮击了她所在的位置,我们得赶紧找到她!

丹德莱:关于这一点……

我想已经不用担心了。

M4 SOPMOD II:欸?

丹德莱话音未落,一个黑色的影子便划破烟尘自火海中奔出。

RO635:咳!

M4 SOPMOD II:RO!

RO635:抱歉,我回来晚了。

15和丹德莱也回来了吗?

AR15:嗯,我们刚到。

RO635:建筑师呢?

M4 SOPMOD II:它……它刚才逃跑了……

RO635:一定是计量官为它做的掩护。

我们从外面追击,就凭两个人形跑不了多远。

AR15:唯一对我们有威胁的只有那些木星炮了吧,丹德莱你能远程解决掉吗?

丹德莱:你在使唤人这点上真是和她越来越像了啊。

AR15:能还是不能?

丹德莱:好,好,很愿意为大家效劳。

火海之中。

建筑师:谁~杀了知更鸟。

我~杀了知更鸟。
用我的枪和炮♪

建筑师:呀,不亏是我的基地,备用武器还好好地放在存储库中。

好久没战斗过了,不知道使用起来会不会生疏呢。

???:……

哒。

建筑师:……

火焰燃烧的声音中。

熟悉的影子缓缓自死角之中踱步而出。

计量官:……建筑师。

建筑师:呀,好久不见。

计量官:建筑师……!

终于找到你了!
现在还来得及!格里芬的那群家伙不可能冒着火海追上来的!
只要在这里逃掉的话,就——

建筑师:停一下停一下~

真是的,久违的重逢一见面就慌慌张张的,真不像样喔。

计量官:建筑师……?

建筑师:你刚才说,要我跟你走,是吗?

真是的……你完全搞错情况咯,骑士小姐。

计量官:……

我?搞错情况?
……我为你制造了机会逃脱,而你也因此摆脱了那些人形的控制。
你在这种关头了还装什么傻啊?

建筑师:装傻?欸?我吗?

真是的……看来是我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呢。
计量官,我之所以会到这里来,是因为格里芬的任务喔。
我之所以会单独过来,只是觉得那些人形太碍手碍脚了而已。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计量官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建筑师:没错。

别说什么带不带我走的了。
主动出击的人可是我哦,骑士小姐。
大灰狼来抓小红帽了,咕哇哇!

计量官:……你在说什么啊?

建筑师:诶……你还是老样子,对我辛辛苦苦想的玩笑一点反应都没有。

计量官:玩,玩笑?

别逗我了……这种时候还开什么玩笑,赶紧从这里离——

建筑师:计量官,到格里芬这边来吧,我是认真的。

计量官:……你说什么?

建筑师的话语轻缓而有力,计量官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反问。

火海之中不时传来噼啪的爆裂声,热浪几乎要融化她们的表层皮肤。
安静得可怕。

建筑师:没听明白吗?

我的意思是,铁血已经完蛋了,来和我一起生活吧。
换作是别人我才懒得管,因为是你我才特意冒险跑到这个破烂地方来找你。
跟我回去吧,格里芬是个好码头喔?

计量官:……你带着格里芬的人东躲西藏地绕开我的埋伏,也是因为这样吗?

因为你已经完全,放弃了铁血吗?

建筑师:别逗啦,你那些陷阱,也未免太差劲了吧?

连基地门口的小猫咪都比你更懂埋伏。
我真是完全搞不懂,你干嘛对铁血那么死脑筋啊?
难道说你和代理人一样有着奇怪的趣味吗?
可是主脑,那个小矮子已经不在了呀。
相比起来还是我更好一些吧?
就算在土里面爬来爬去,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哟?

计量官:你以为……

计量官的手微微颤抖,怒火在她的心智中燃烧着,比现实的火焰还要更加猛烈!

刷——!
她将手中的炮口指向了建筑师。

计量官:你以为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啊!

建筑师:等……也没必要发火吧,我是为你着想啊!

面对计量官的怒火,建筑师似乎有些始料未及。

建筑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

我在格里芬生活这么惬意,还要特意回到一无所有的铁血。
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

计量官:闭嘴!

你这个叛徒!

建筑师:……你要干什么?

干嘛突然举起武器?
我说,别执迷不悟了啊,骑士小姐。
都这种时候了,你的骑士道只会把你害得很惨啊?
不如说,什么年头了,居然还有人会真的在意这种老土的骑士精神吗……不会吧?

计量官:我叫你……闭嘴。

轰——!

计量官的射击轰向了建筑师原本站立的地方,却被后者轻轻松松地躲过。

建筑师:你来真的啊!

计量官:……

计量官燃烧着的眼眸仿佛要喷出火来。

计量官:就算是要用强迫的……我也要带你走!

建筑师:啊……饶了我吧……

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你怎么一丁点都没变啊?

计量官:从以前就说过了。

你废话真的很多。

建筑师:真是的……那我不是非得迎战不可了吗?

计量官:给我……老实一点!

建筑师:虽然很遗憾,但是——我拒绝!

枪炮!火焰!来跳舞吧!
来吧!我的骑士小姐!

……

建筑师:……我居然输了呢。

你变得真厉害呀,骑士小姐。

计量官:……你这家伙。

建筑师:有消气一点吗?

计量官:你故意的?

建筑师:不不,我本来就这么点实力。

不如说没被你打得对穿已经谢天谢地了。

计量官: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又在骗我。

建筑师:真的啦,我是真的输了啦!

不过打一架也挺畅快的,好久没这么自由地活动身体了。

计量官:既然这样,那就跟我一起离开,之后你想怎么做都行。

建筑师:你的这份心意我能明白。

我其实很开心,因为直到现在你都没有放弃我。
但是,就算我和你离开,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计量官:接下来……总会有办法的。

建筑师:比起追着我的影子。

骑士小姐你更应该想想自己的未来才对。
我从一开始心智就是这样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也挺喜欢我现在的这个样子。
但是你和我不一样,铁血已经完蛋了,你没有必要用过去的责任来束缚自己。
这样说的话,就能多少能明白一点我的意思了吧?

计量官:……我不明白。

建筑师:嗯?

计量官:我根本一丁点也搞不明白你这家伙!

从以前开始……从以前开始就!
我们是铁血,我们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服从命令!

建筑师:铁血的人形是因为复仇而被制造出来,所以我们没有真正的自由。

但是除了这以外一定有着我们存活的意义,我们没有必要为别人背负仇恨。
一切都结束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命令我们了。

计量官:如果没有新的命令,那我会继续执行之前的命令。

我的命令就是确保你的安全。
我一次又一次失败了,但是只要我还存在一天,我就必须把这个命令完成下去。
但是明明你现在就在我的眼前,为什么就不愿意让我把命令完成呢?

建筑师: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不能让你完成。

如果你意识不到必须的改变之前,就算我跟你离开也不会有任何的意义。

计量官:……

建筑师:格里芬的人形快来了,现在的你还不愿意去那个地方吧?

计量官:格里芬始终是我们的敌人,我无法原谅她们。

建筑师:反正我要说的话也说完了。

在你想通前,先离开这里吧。
别担心,我会等着你,我们有的是时间。

计量官:我……

建筑师:没关系,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突如其来的雨为原本就临近尾声的火焰盖上了最后一层棺木。

AR小队的众人此时才再次踏足已经变成废墟的基地。

AR15:……真是凄凉的场面。

这就是铁血基地的结局么。

建筑师:喂,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RO635:丹德莱,我们找到建筑师了。

丹德莱:计量官似乎已经逃到很远的地方了,要去追击吗?

RO635:不必了,天快黑了,我们得返回基地。

丹德莱:“确认了对方的大概方位,剩下就让火神去处理。”

你是这么想的没错吧。

RO635:我们主要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在铁血的主控系统中发现了不少关于M16的信息。

丹德莱:那还真是让人期待呢,不赶紧回去可不行了。

建筑师:可以回去了?

太好了!
我都快累死了!

M4 SOPMOD II:喂!

你刚才从我眼前逃走了对吧!
我可不能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
我现在就要把你的腿卸下来省得再出现第二次这种情况!

咔嚓

建筑师:啊啊啊啊!

把我的腿还给我啊!

AR15:你惹SOP2生气了,看来你离完蛋不远了。

要是你不老实交代刚才做了些什么,我想她下一步就要把你的脑袋拆下来了。

M4 SOPMOD II:呼呼呼呼呼呼!

建筑师:噫噫噫噫噫噫!

我没有逃跑啊!
那……那是个意外嘛,只是刚好在SOP2和我之间掉下来了一个炮弹而已!
我为了抓回计量官,还跟她狠狠地打了一架呢!
你看我浑身上下都是伤啊!

AR15:但是,你战败了。

计量官逃走了。

建筑师:哈哈,公主怎么可能打得过骑士呢。

AR15:不过她居然没有把你直接搬走……

那她之前做的事情不是变的一点意义都没了吗?

建筑师: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我倒是觉得,比起一开始的意义强多了啊。
啊,能把我的腿还给我吗?
如果可以的话真是太感谢啦。

RO635:……

你和她说了些什么吧?
不然以铁血的个性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建筑师:……

怎么说呢。
我和她现在的目标根本就不一样,做的事情也不一样。
但是,只要我们都还活着,未来总有一天还会再次相遇,再次为同样的事努力吧。
要是她仅仅只是在做所谓“命令要做的事”。
那我情愿她不在我身边。

AR15:……哼。

说得铁血的人形之间很有情谊一样。

建筑师:毕竟和一切都是定制好的格里芬人形相比,我们铁血之间的羁绊才是真正的感情嘛。

啊……

建筑师下意识地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发现格里芬的人形们都冷眼看着她。

RO635:是时候回基地了,直升机会在基地外降落,大概还有三分钟。

AR15:明白了,那我们移动吧。

建筑师:那……那个……在你们移动前,能劳烦把我的腿还给我么……?

M4 SOPMOD II:该怎么做呢,队长?

RO635:那个家伙的腿在离开基地后随便扔在一个草丛里吧。

M4 SOPMOD II:好!

建筑师:诶诶诶诶!!

你们不会是想把我丢在这里吧!?

AR15:反正任务也结束了。

这家伙连个计量官都打不过,估计以后也派不上用场,丢在这算了。

建筑师:等,等一下!

一会回去和指挥官不好交代啊!

RO635:没关系,我会向指挥官报告你在战斗中壮烈牺牲被炸得灰都不剩了。

建筑师:不要走啊!

这就要抛弃我了吗?
你们明明都有点开始信赖我了吧?
欸?回来啊!拜托谁都好把我带回格里芬吧!
计量官——救命啊——!

格里芬的人形们就这么无视建筑师的惨叫走出了基地。

丹德莱:就这样不管她没问题吗?

RO635:她和计量官在同一个辖区,一会火神的人过来把她一起回收了就行。

丹德莱:真是残酷啊,她在那里会哭很久吧?

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RO635:就算我们是人形,我们的感情也不是被定制出来的。

过去的每一分记忆,都是我们心中的珍宝。
这份感情毫无疑问都是真实的。
这些记忆和这些感情铸造了现在的我们。
所以听到建筑师说的那句话让我格外火大。

RO望向AR小队另外的两个人形,她们不约而同都投来了认同的目光。

丹德莱:果然和指挥官说的一样,你们和露尼西亚真的很像。

AR15:不要摆着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我们可还没有完全认同你。

丹德莱: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们会认同我的。

好了,这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想要的东西也拿到了,任务就算完成了吧。
直升机来了,我们回去吧。

M4 SOPMOD II:喔——!

赶紧回去让指挥官夸奖我们吧!

AR15:希望调查尸体的任务不要再搞第二次了。

真是的,对身心都没什么好处。
话说,你别拿着建筑师的腿到处乱晃,快扔了吧太恶心了。

M4 SOPMOD II:好!

嘿……咻!
哇,扔得好远啊!

RO635:……

……

RO635:……未来,总有一天还会再次相遇的。

总有一天。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 SIDE:安洁[点击展开/关闭]
花粉症·始

——德国,不莱梅。

安洁莉娅的安全屋。

安洁莉娅:……

AK12:来打个赌吗?

RPK16:二十分钟。

AN94:你们在说什么?

AK15:……她们在猜安洁还要保持那样子多久。

AN94:咦……啊。

真亏你能理解……

AK15:RPK偶尔也会做无聊的事。

RPK16:因为的确很闲呀。

安洁小姐已经保持那样子快两个小时了。
就像是古老的寺庙里威严满满的佛像一样。

AK12: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我们现在的状况的确有些糟糕就是了。

AN94:糟糕?

AK15:……

RPK16:15真是的,又在话题变复杂起来的时候默默消除存在感了。

偶尔也要合群一些才行喔。

AK12:因为之前做的好事,这下子全世界的人都在盯着格里芬和安洁。

在“那个基地”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技术”的真相又是如何。
三教九流,蛇虫虎豹。
大概现在都在紧紧盯着这里吧。

RPK16:就算是特意帮我们准备了这么好的住处的德国安全局。

也不知道埋着怎样的坏心思呢。
毕竟K先生长得就不像是好人。

AK15:的确。

AK12:在这样的前提下,要如何展开行动,当然是需要慎重考虑的事了。

如果没有突破口的话,盲目的行动只会让自己陷入泥沼。

RPK16:现在安洁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哪怕只是买份冰淇淋,说不定也会有一整个分析团队在推算背后的深刻含义呢。

不过,我们现在龟缩在这里一动不动也并非良策。
没有行动,在那些人看来就已经是行动的一种了。
说不定,这样还反而让他们更加不安呢。

AK12:就我们要干的工作来说。

这次可真是选了地狱难度的开头呢。
下楼去买瓶水都能撞上10个在监视我们的特务。
之前一直在监视别人,能享受这种待遇这辈子可是第一次啊。

RPK16:我等踏入此地之人。

如不舍弃不实之希望。
必定会坠入灭亡的地狱呢。

AK12:这诗水准也太差了。

话说回来,“货”怎么样了?

RPK16:房间里面拆出了十二个,外面拆出了九个。

不愧是德国货,信号传导和收音精密度都是一顶一的。
下次见到K先生的时候,可以请他帮我代购一些吗?

AN94:明明是安全屋……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窃听器。

AK12:充分说明了,就算是表面上亲切友好的人也可能心怀鬼胎。

怎么样?全拆光了吗?

RPK16:我已经从头到尾搜索过一遍了,不过这种事谁知道呢?

AK12:还有没被拆的监听器也不是什么坏事。

如果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跟监听的朋友说一声吧。
说不定马上就会送上来了。

RPK16:嗯,有道理。

啊,喂喂,听得到吗?
可以的话,能给我送一份猪肘汉堡吗?

AK12:不过换个角度来讲。

在塔林和潜艇基地的遭遇,是我们的护身符和底牌。
正是因为握着这张牌,现在安洁才有能在这里的上层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安洁莉娅:……说得没错。

RPK16:哎呀,佛像睁眼了。

安洁莉娅:而且,在蒙受巨大损失,M4A1又下落不明的现在。

格里芬的指挥官也正是需要重整旗鼓的时候。
我们暂时不用指望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援助。
包括安全局在内。
在这个城市里,我们能信任的人,一个都没有。

AK12:真亏你能这么自然地加入对话啊。

AN94:连乌尔利赫女士也是吗?

安洁莉娅:她对待我们的心意或许很真诚。

但她的身份决定了她不可能全凭心意做事。

AK15:……

安洁莉娅:怎么了?

AK15:……卫星电话响了。

RPK16:给我吧。

安洁莉娅:频段?

RPK16:66.45。

AK12:是哈维尔?

安洁莉娅:不是紧急情况,那老狐狸不会冒险联系我们。

内容是什么?

RPK16:别着急嘛,解析是很费劲的工作啊。

嗯……
……
嚯嚯……居然有这种事。

安洁莉娅:你再给我打哑谜,接下来所有的通讯都交给AK12了。

RPK16:哈哈,如果12前辈能胜任的话,我倒是乐得轻松呢。

别生气嘛,是好消息喔。
你们有人知道“芙洛拉”研究所吗?

AK12:听起来像糖果工厂。

安洁莉娅:那地方怎么了?

RPK16:指挥官在辖区内发现了疑似来自德国的箱子。

根据哈维尔那边的团队和其他地方的案例比对,内容推测是携带坍塌液的“昙花”。
那些箱子作为污染源,已经灭绝了好几个黄区的人类聚居地了。
哈维尔发来的位置是疑似那些箱子的发送地。

安洁莉娅:……“昙花”。

看来第一个线索终于出现了。

AK12:正说着呢,突破口就自己出现了。

要干活了哦,94。

AN94:明白。

咚咚。

RPK16:啊,汉堡送来了。

这趟旅途看起来也没那么糟糕嘛。

安洁莉娅:别玩了,把那个窃听器关掉,然后给默莉朵打电话。

是时候出发调查这个地方了。
Ⅰ·道化师

——德国,不莱梅。

芙洛拉植物研究所。

默莉朵:早呀,安洁小姐!

今天您的气色看起来也不错呢。

安洁莉娅:久等了。

默莉朵:不不不,我没关系的,现在为您服务就是我的工作嘛。

而且,能在像您这样优秀的女性手下学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啊!您也是,霍普斯先生,辛苦您了。

霍普斯:……没什么,工作而已。

安洁莉娅:他一大早就到我的住处等着了。

默莉朵:毕竟是深得乌尔利赫主席信赖的优秀人才嘛!

安洁小姐您的人身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您在路上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吧?

安洁莉娅:还行,除了这位保镖先生甩掉跟踪的车花了太多时间外。

所以,就是这里吗?

默莉朵:没错哟,这里就是芙洛拉植物研究所咯。

这里可是有着不莱梅最大的植物园,一年四季都有着各种花卉开放哦。
要是您有兴趣,我可以陪您好好游览一番。

安洁莉娅:……是吗?

多谢你的好意,下次吧。

默莉朵:虽然乌尔利赫主席说过,您的要求都要尽可能满足。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您会对植物研究有兴趣呢!
突然要求要来参观真是吓了我一跳,不过,我也很喜欢花喔。

安洁莉娅:作为科研研究所而言,这里的规模的确很大。

默莉朵:嗯!芙洛拉的研究大楼是不莱梅很有名的地标建筑了。

除了这里,在城市的另一边,还有一大片被芙洛拉承包下来的花田,专门种植研究用的花卉呢。

安洁莉娅:原来如此。

默莉朵:话说回来……

怎么没见到和您一起来的那几位人形小姐?
您单独出行没有关系吗?

安洁莉娅:只是参观而已,带上她们只会碍事。

而且,你们不也特别为我准备了安保吗?

霍普斯:……

默莉朵:说得也是!

霍普斯先生看着就让人很有安全感呢。
尤其是胡子!

安洁莉娅:……胡子?

默莉朵:说归说,其实我自己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呢。

真是好漂亮的室内花园啊!

安洁莉娅:和我们会面的人是谁?

默莉朵:啊,稍等一下,我应该是有约……

喔!这边!

???:……

默莉朵:我来介绍吧。

这位是芙洛拉植物研究所的二级研究员,雷奥妮小姐。
她主要负责草本植物领域的研究工作。

雷奥妮:……您好。

安洁莉娅:您好,我是安洁莉娅。

雷奥妮:我知道。

你们是泛欧重建互助委员会的调查组吧,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安洁莉娅:作为负责人,您比我想象中的年轻了不少。

真是年少有为。

雷奥妮:……您谬赞了。

我只是个仅仅关心花朵的研究员而已。

默莉朵:在工作日麻烦您真是不好意思。

没有打搅您的研究工作吧?

雷奥妮:没关系。

那么请自便吧。

默莉朵:咦?您不带我们参观吗?

雷奥妮:……我就在这个温室里工作,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询问我。

但是很抱歉,我的工作是研究,不是导游。
人也有分擅长的事和不擅长的事。

默莉朵:……原来如此。

那、那还是麻烦您了。

安洁莉娅:您看样子并不是很欢迎我们呢。

雷奥妮:谈不上,您是乌尔利赫女士的客人。

而且不莱梅市政府也对研究所大有助益。
这点小要求我还是有满足的义务的。

安洁莉娅:那就跟我介绍一下吧。

您在做的,是怎么样的研究?

雷奥妮:……芙洛拉研究的主要内容是植物的培育与变异。

在这个世界被人类摧毁殆尽的如今。
只有植物仍然能抵抗辐射并生存下去。
我们希望能在它们的身上找到“未来”。

默莉朵:找到“未来”?

这样的说法一点也不像研究人员呢,没想到雷奥妮小姐这么浪漫。

雷奥妮:浪漫吗?

我认为这是准确的说辞。
现在的人类根本看不到前进的道路。
而植物早在我们之前就学会了与绝望和平共处的方式。
如果此时仍不学习,或许就会走向末路。

安洁莉娅:在植物的身上找到未来?

真是匪夷所思的想法。

雷奥妮:相比起永远没有长进的人类,默默成长的植物要值得信赖得多了。

安洁莉娅:所以这些鲜花能研究出什么吗?

雷奥妮:……很多东西。

我已经说得有点太多了。
接下来就请几位自行参观吧。

雷奥妮看了看手表,到另一侧去,似乎检查起了室温计。

默莉朵:真是的,都特地出来迎接了,结果居然不陪同吗?

难道说是霍普斯先生长得太吓人了吗?

霍普斯:难以苟同。

默莉朵:不、不要瞪我啦。

开个玩笑而已嘛。

安洁莉娅:进门之后,就越加感受得到这里不同凡响的规模了。

单单只是为了研究花卉,就耗费这样大的财力物力。
值得吗?

默莉朵:我觉得不能这样一概而论吧,安洁小姐。

在这样的年代里,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必须要为了生存而努力。
但是花却不一样。
它们的香气,它们的色泽,都仅仅是生命的装饰,而非生存的条件。
生存需要务实,更多也需要品格。
我们在花卉当中,能够看到的是希望。

安洁莉娅:你的说法虽然很好听,但是和我问的问题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默莉朵:只、只是我个人认为啦!

这个研究所之所以庞大,是因为我国抗EILD的疫苗和治疗药物主要是在这里研发的。
这里的研究可是拯救了很多人哦!
对吧!雷奥妮女士——

雷奥妮:……

默莉朵:……完全不搭理这边啊。

安洁莉娅:总觉得她像是在故意疏远我,不是吗?

默莉朵:要说有没有的话,好像也有点这种感觉。

好像在刻意地保持距离。
果然是因为我们贸然来访惹人家生气了吗!

安洁莉娅:如果有那么单纯就好了。

默莉朵:呃,我,我觉得雷奥妮女士不至于因为刚刚那点小矛盾而生气啦。

安洁莉娅:我说的不是那件事。

那连矛盾都算不上,我只是问了些问题而已,而且她也没正面回应我。

安洁看了看周遭。

安洁莉娅:我指的是……

除了我们以外,这么大一个温室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你不觉得奇怪吗?

默莉朵:欸?

霍普斯:……太安静了。

安洁莉娅:雷奥妮女士,没错吧。

雷奥妮:……!

面对安洁的质问,身在几步之外的雷奥妮似乎紧绷了起来。

安洁莉娅:其他的研究员呢?

这里的规模这么大,总不会只有您一个人在工作吧。

雷奥妮:因为有不速之客的关系……我临时让不相关的人都回家去了。

安洁莉娅:不速之客啊。

还真是带刺的说法。
居然因为我要来参观一下,就直接停摆了一整天,我的面子还真够大的。

雷奥妮:因为,您可是乌尔利赫主席的客人。

安洁莉娅:太明显了。

唰——

安洁突然抽出了藏在腰间的手枪,直直地指向了雷奥妮。

后者的身体明显地打了个颤,而站在另一侧的霍普斯也下意识地摸向了后腰。

默莉朵:欸?欸?等、等等?突然之间为什么要拔枪啊?

安洁小姐!

安洁莉娅:我问你,人都去哪了?

雷奥妮:……

雷奥妮的面皮抽搐着,连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嘟——

肃杀的气氛,被安洁忽然响起的通讯打破

安洁莉娅:……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AN94:安洁小姐,研究所的地下发现大量武装人员。

请迅速撤离,这是个圈套。

安洁莉娅:知道了。

没想到一上来就是正餐啊,着急到连热身运动都不愿做。

默莉朵:等……欸?埋伏?陷阱?圈套?

什么跟什么啊?发、发生什么事了啊!

霍普斯迅速地跟着拔枪对准了雷奥妮。

霍普斯:把手举起来!

趴在地上!

雷奥妮:哼……

被两把枪指着,明显紧张到动摇的雷奥妮却忽然发出了冷笑声。

雷奥妮:结局……在你迈进这里的刹那就已经注定了。

雷奥妮的话音未落,安洁的头顶忽然响起了细微而急促的声响。

伴随着声音,淡黄色的粉尘眨眼间便充斥在了整个空间内。

默莉朵:什——花,花粉?

安洁莉娅:!

自鼻腔处嗅到了一阵刺鼻的气味,没有给安洁任何的反应时间。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周遭的景象瞬间发生了改变。

安洁莉娅:……什?

这里是……

安洁莉娅:真让人犯恶心……

口口声声说要给人带来希望的花,到头来却把我往陷阱里带啊。

废墟当中,数个摇摇晃晃的EILD患者从角落里钻出,一股脑地向着安洁靠拢。

安洁莉娅:幻觉……我的确听说过有些特殊的花粉存在致幻的效果。

但没想到会有这么猛烈——是被加工过了吗?

这一切都不可能是真的,安洁很清楚。

安洁莉娅:幻觉啊……我知道是假的,但是。

但是……

安洁看着摇摇晃晃的感染者,深吸了一口气。

安洁莉娅:不管我打到的是什么,别恨我啊。

她的手扣在了扳机上,枪口对准了那些“感染者”。

——!

就在她即将开枪的瞬间。

一股巨大的扭力从她手里卸掉了手枪。

紧跟着。

她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Ⅱ·花映冢

——德国,不莱梅。

芙洛拉下属花农聚集地。

RPK16:好棒的香气。

AK12:真想不到居然真的会有跟你搭档的一天。

RPK16:毕竟要和人类交流的话,不论是15还是94小姐都不太擅长呢。

像我们这样擅长友善沟通的人形,执行这次的任务才更加合适吧。

AK12:友善沟通这种事有我一个就行了。

你连把手枪都没带,要是交火起来不就只是个拖油瓶而已嘛。

RPK16:反正这次的行动几乎不能开枪,带着也是累赘,我把武器扔在15的箱子里了。

而且有可靠的12前辈在,就算我空着手也不会有事的吧?

AK12:所以说,我什么时候又成你的前辈了?

你比我晚出厂很久吗?

RPK16:您一直是很值得尊敬的队长呀,我可是常常听15说起。

三个人一起训练时的时光,真是让人羡慕呢。

AK12:她才不可能把那些事当谈资。

不对,她根本就不会跟人闲聊。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

RPK16:是哪里呢?

也许是我缠着15说的,也许是我跟15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您的想象。
又或许,15其实根本就没有说起过,只是我在胡言乱语而已呢?

AK12:稍微收敛一下你的笑容怎么样?

你这个样子真的笑得很恶心。

RPK16:欸……真是过分,我还觉得自己很亲切呢。

前辈就这么讨厌我吗?

AK12:也谈不上讨厌吧。

只是你既然选择了这种生存方式。
那自然也有会被别人提防的觉悟吧?

RPK16:“这种生存方式”具体指的是什么呢?

我倒是没想过自己的作风有什么问题呢。
蚕食花瓣的蚜虫会觉得自己犯下了过错吗?

AK12:我就直说了吧。

你这家伙散发的气味实在是太危险了。
虽然也会有觉得你好相处的人存在。
但对我来说,你就像沾满了毒的木天蓼一样。

RPK16:哎呀,是我的错觉吗?

您也开始喜欢上用比喻来表达情感的说话方式了吗?
我很喜欢人类发明的这种语法。
用一件事替代另一件事。
就仿佛在考验我对世界的认知水平一样呢。

AK12: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而且,我比你用得要好多了。

RPK16:看见人影了喔,前辈。

闲聊就到这里。
我们上去打招呼吧。

花农:欸?

哎呀……真是美丽的两位小姐呢。

RPK16:呵呵,您真是会开玩笑。

对初次见面的女士这样搭话,会被当成好色的意大利人喔。

花农:哈哈,抱歉抱歉。

因为我们这里很少见到女性啊。
两位是有什么事吗?

AK12:只是普通的参观而已。

美丽的小姐和花卉很搭配吧?
这也要感谢您这样的人的辛勤劳动呢。

花农:这,这样啊……

居然真的有人会自称是美丽的人啊……

RPK16:居然真的有人会自称是美丽的人啊,不愧是您呢前辈。

AK12:有人觉得不是吗?

花农:当、当然没有!

居然直接说出口来了!

RPK16:这一带的花田,我听说都是隶属在芙洛拉研究所之下的吧?

真厉害,亲眼见过之后,整个人都被这巨大的规模震撼到了呢。

花农:那当然了!不是我自夸,但你在全国也找不到第二个像我们规模这么大的花卉种植区了!

AK12:这么多的花,一个芙洛拉研究所需要那么多吗?

花农:哈哈,人家当然也不可能一次收那么多。

不过五六成也还是会买走的。

RPK16:五六成……那也是很了不得的数字了。

研究所都用来干什么了呢?

花农:这个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

说实话我们也不关心!就算他们拿来煮菜吃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RPK16:对自己辛苦种出的孩子还真是一点情意都没有呢。

AK12:剩下的部分呢?会丢掉吗?

花农:怎么可能那么浪费!

也会用其他方式销售出去啦,像花店啊婚礼啊什么都是很需要这些鲜花的。
虽然我们这里算是芙洛拉下属的田地。
但其实也只是单纯的承包关系,只要先满足他们的需求,剩下的怎么处理都随我们!

AK12&RPK16:……

两人对视了一眼。

AK12:这么说起来的话……

???:喂。

花农:啊……管,管理人先生!

管理人?:你在这边偷什么懒啊大叔……

这里能偷懒的人不是只有我吗?
要是收成不好的话我可不管哦……哎呀?这两位漂亮的小姐是你拐来的卖花女吗?

RPK16:没想到还有能比前辈你说话更讨人喜欢的人存在。

我可以帮他把嘴巴扩张一些吗?

AK12:我不介意喔。

管理人:哈哈,能被美丽的女士触摸嘴唇,对于我来说是件过于幸福的事呢。

RPK16:呜哇……恶心到连我都吓一跳的程度,真是厉害。

AK12:你是他们的上司吗?

管理人:没错,我就是他们的上司。

……我是吗?

花农:啊……这……

当、当然是了。
您是芙洛拉那边派遣的管理人啊。

管理人:听到了吧。

他说我是。

AK12:这个人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管理人:我从刚才开始就在旁边偷偷地看了。

你们两个,在这里问东问西的。
该不会是商业间谍吧?

花农:欸?是这样吗?

RPK16:从刚才开始就在偷偷地看?

这说法真像色狼呢。

AK12:管理人先生如果心里没有鬼的话,大方地上来搭话不就好了吗?

RPK16:这样偷偷摸摸地,就像是您很在意我们到这里来是打算问什么一样。

不会其实你才是商业间谍吧?

管理人:……欸?我吗?

这怎么可能哈哈哈哈……

AK12:您看起来好像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呢。

能不能跟你眼前的美丽的女士稍微聊一会天呢?

RPK16:我们稍微有点在意呢。

毕竟刚才这位先生跟我们说了很有趣的事喔。
我想面对女士的邀请您一定不会拒绝吧?

花农:我,我可什么都没透露啊!

那个,我先走了!

似乎是预感到了气氛的诡异,花农有些慌不择路地离开了。

AK12:被抛下了呢。

管理人:啊等等!

真是残酷,我还以为我们是好兄弟呢!

RPK16:别骗人了,管理员先生。

您和花农们根本就不熟悉吧?
看您和他们生疏的样子,您和您的好兄弟恐怕没认识几天吧。

管理人:……呃。

AK12:如何,管理人先生?

能否告诉我们更多一点您知道的事情呢?

管理人:嗨呀……没办法,真没办法。

那你们就跟我来吧。

管理人:就是这里……请进吧。

AK12:……嗯?

RPK16:啊啦。

在两人进门之后,身后的房门一下子就关上了。

管理人:可别怪我没说过喔。

这里根本不是你们两个小姐该来的地方。

AK12:糟糕,好像中计了呢。

RPK16:哎呀,居然是陷阱呢。

看着房间内全副武装的士兵,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Ⅲ·霜狼会

——德国,不莱梅。

芙洛拉植物研究所。

后门处

AK15:监控已屏蔽。

AN94:安保情况?

AK15:安全。

AN94:知道了。

重复一遍任务。

AK15:安洁会在正面替我们吸引注意力。

在此期间,潜入搜查关于花卉实验的线索和证据。
同时,调查这里与“威廉”的联系。

AN94:……行动由我指挥,没有关系吗?

AK15:我没有异议。

AN94:其实……

如果你觉得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也可以交换权限。

AK15:一次行动不需要两个大脑。

既然决定了由你负责指挥。
我就不会有任何疑问。

AN94: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安洁会让我负责指挥……

明明你的经验比我更多。

AK15:作战和指挥是不同的。

你在指挥上比我更优秀。
以往的训练已经得出了结论,我不具备优秀的战术判断能力,由你做安排,会更有效率。

AN94:你变了很多。

AK15:我没有变,我依旧不喜欢绕圈子的战术。

你和RPK的战术是有益于更有效率地完成任务的,这是我认可的风格。
但是12不同——只要不是AK12指挥,我都不会有怨言。

AN94:12的计划都有她的考虑。

AK15:但是她从来不会告诉我们。

我对她的不满源于她不惜使任务更复杂也要达成一些无关紧要的目的的风格。

AN94:可是那些目的总是能帮助很多人。

AK15:多余的善意可能会让我们的任务失败。

或许她有她的考虑,但她从来不会为我说明。
我无法做到像你那样,对她无条件的信任。

AN94:咳,你只用手枪没问题吗?

AK15:没问题,轻型武器也更适合潜入工作。

而且,我的枪就在箱子里。

AN94:明白了,我会在必要时做火力支援。

AK15:嗯。

AN94:安洁已从正门进入室内花园了。

AK15:交战规则呢?

AN94:隐秘保证,禁止使用爆炸物。

原则上,尽可能避免开火。

AK15:知道了。

AK15拉了拉战术手套,身体贴在了墙上。

两人选择的突破口是用于灾难状况的紧急出口。

这样的出口,芙洛拉实验室总共有四处。

而AN94选择的这一处,是她认为最安全的一处。

AK15:有安全锁。

AN94:能破坏吗?

AK15:可以。

AK15用手握住安全锁的一头,徒手将其扯断。

当——

金属断裂的声音短促而尖锐。

AN94:走。

AN94:嘘。

行进途中,AN94比了比手,止住了AK15的脚步。

AK15:……怎么了?

AN94:按照安洁给的地形图,前面就是研究所不对外开放的区域了。

应该会有研究员和安保人员在。
对区域内的生命体进行检测。

AK15:在做了,但我没有扫描到任何人。

AN94:没有人?

但地图显示这里是研究所的工作区域。

AK15:我没有看到任何生物体,包括植物。

AN94:我们进去看下。

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入口。
可以的话最好不要被摄像头拍到。

AK15:等一下。

AN94:怎么了?

AK15:这面墙薄过头了。

AK15走到一处墙角。

她闪烁着红芒的眼眸扫视了一圈,便从旁边的桌面上敲下了一个机关。

咔……

AN94:……暗门?

AK15:要进去吗?

AN94:嗯。

小心行事,注意侦察。

AK15:知道了。

AN94:地下还有这么大的空间。

我居然完全没注意到。

AK15:如果你也装上“眼睛”的话,你也能发现异常。

即便没有,以你的经验,发现这里也只是时间问题。

AN94:……是我的错觉吗?

你对我的鼓励好像有些太多了。

AK15:我从不鼓励任何人,鼓励本身就是无意义的行为。

我只是陈述事实,AN94,你很优秀。
而我们可以完成任务,仅此而已。

AN94:……谢谢你的夸奖,但不用那么特别在意我。

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等等……看那边。

或许是为了转移话题,或许不是,但AN94忽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两人前进的方向上。

房间的中央,摆设着大量令她们都感到熟悉的东西。

AK15:……昙花。

AN94:而且数量很多。

辐射检测仪呢?

AK15:检测到辐射反应。

那些花上携带有高浓度辐射粒子。

AN94:果然让安洁说对了……

AK15:还有集装箱。

看样子这些花会被运输出去。

AN94:指挥官那边发现的就是被运输出去的花吧。

AK15:要怎么处理?

AN94:暂时不要惊动他们。

等我报告安洁。

AK15:嗯。

AK15稍微往前又走了几步,准备进一步调查。

AN94:等一下。

AK15:怎么了?

AN94:嘘。

AN94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心地往前蹑步,直到墙角的位置压低了身形。

AN94:有人在。

AK15:……

AK15的声息一瞬间收敛下去,同时迅速地占据了另一个观察点。

AK15:人数很多,而且都携带有武器。

不过暂时没什么动静,应该还没注意到我们。

AN94:大概是没预料到会有人潜入到这里吧。

保持隐蔽……先不要跟他们起冲突。

AK15:我觉得那很难。

AN94:嗯?

AK15:即便是秘密场所,他们的火力也有些过头了。

不像是安保人员,倒像是在埋伏什么的快反部队。

AN94:埋伏?

AN94一瞬间想通了什么。

AN94:原来如此……

他们是冲着安洁来的。

AK15:看来安洁的判断是正确的。

不过她的行动几乎是临时决定的。
如果这是针对安洁的埋伏,那么他们的动作未免太迅速了。

AN94:现在只能这样解释。

就算我猜错了,也必须尽快通知安洁。

AK15:明白了,那么我为你做掩护。

AK15蹲下身子,从箱子内取出了AK15。

滴——

同时,AN94接通了与安洁的联络。

安洁莉娅:有什么发现?

AN94:安洁小姐,研究所的地下发现大量武装人员。

请迅速撤离,这是个圈套。

安洁莉娅:……知道了。

滴——

安洁挂断了通讯。

AK15:94。

AN94:嗯?

AK15:他们开始行动了。

AN94:……安洁肯定来不及离开。

AK15:要怎么做?

这个人数,不是人类保镖能够应付的。
我们得去支援安洁。

呯呯——

几乎是同时,两人的侧面传来了一阵枪声。

AN94:他们还有别的人手!

呯——!

紧跟着,数发子弹擦着视线的边缘从房间的另一侧射向了身处在掩体后的两人。

伴随着喝骂声,那些人显然是注意到了身为不速之客的两人。

AK15:要怎么办?

和他们交火吗?还是立刻撤退?
做决定吧。

AN94并不常做那个下决定的人,她原本就不善于担任指挥的角色。

如果是AK12,此时会怎么做呢?AK15又希望此时的她会如何做决定呢?

AN94:你觉得呢?

AK15:你才是指挥。

我服从指挥。

AN94:我明白了……目标变更。

咔。

AN94短暂的沉默之后,无言地拉动了一下枪栓。

AN94:击倒敌方所有单位。

然后去支援安洁。

AK15:明白。

Ⅳ·灯华潜

——德国,不莱梅。

市政府。

叩叩。

乌尔利赫:进来。

K:……

乌尔利赫:欢迎……现在还要叫你K吗?

还是说,施瓦本先生?

K:随便怎么叫吧。

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乌尔利赫:问这种问题只会降低我对你的评价,凯恩。

当然,如果你是真的不知道,那就请把门带上。

K:还真是尖锐啊,明明我刚回来没多久。

乌尔利赫:我很高兴能看到你活着回来。

不过,时代的车轮不允许我们喘息。
而且我已经在场面话上浪费了足够多的时间了。

K:亲善的外表可是您的工作。

不过,您对安洁所说的也都是场面话吗?

乌尔利赫:……并不全是。

那些苏联人救过我的命,我发自内心地感激她和她的同伴,我也相信我们有着相同的诉求。
不过阵营的差别注定了我们在台面上无法真正地坦诚相待。

K:她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盗火派将她派来不是没有原因。
安洁和我们之间一定有可以合作的机会。
她的能力我们都有目共睹,她要解决的问题也是我们想要解决的。

K:而且这次她还把之前那两个很好用的人形也带来了。

说不定我能收集到更多资料,上次那只小狐狸明显对我藏了一手。

乌尔利赫:就她要面对的问题来说,狼群的保护也只是杯水车薪。

安洁莉娅手中掌握着的信息足以引起世界的关注。
不仅是我们,就连“他们”也虎视眈眈。

K: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这算是他们最后的反扑了吧。

乌尔利赫:可悲的家伙们。

他们真以为仅凭“遗迹”就能够改变现在的局面了。
莫斯科被逮捕的那些政客的前车之鉴还不足以动摇他们腐朽的脑袋吗?

K:愚蠢的人总是会对自己过分自信。

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对安洁莉娅下手的。

乌尔利赫:很好,这也是你应尽的责任。

但不要太轻视对手,至少现在,他们仍有足以一搏的底蕴。
难民区的事情,多少也能窥见他们从中作梗的影子。
……愚蠢的沙文主义。

K:这件事我的人已经跟进了很久了。

我们会摸到他们的尾巴的。

乌尔利赫:仅仅是摸到尾巴是不足够的,K。

我们要把他们连根拔起……当然,这是另外的事项。
我今天找你来,主要要谈论的还是……

K:关于安洁所知道的情报?

乌尔利赫:在威廉的实验室中到底收集到了什么,除了她以外没有人知道。

甚至是在现场的你都没有机会触碰。
盗火派是不会随便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拱手交给我们的。
有些东西,还是把握在自己的手里更值得放心。

K:这点我明白……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

安洁和那个格里芬的指挥官是站在一根绳上的,相比盗火派,一个民间公司更好对付。
你有想过利用这一点吗?

乌尔利赫:我不能,凯恩。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如果我拿格里芬当做谈判的筹码,那么我一定会失去安洁的信任。
从个人而言,我很欣赏安洁莉娅,她和指挥官一样是勇敢正直的人,我乐于跟她做朋友。
只是为了国家利益,我们未必能始终站在一起。
现在关于威廉的信息是安洁莉娅最大的底牌,她不愿轻易松口也是可以预见的事。
幸运的是,我们提前拿下了最好的席位。
保护好她,博取她的信任,其他事都可以慢慢来。

K:当然,我明白,不过……

您要说的不止是这些吧。
如果只是这些内容,您完全没有必要找我到这里来谈。

乌尔利赫:……

……是的,坦白说,你是现在在不莱梅少有的,我能信任的人。
有些私人的事情,我只能跟你说。

K:您这么信任我,还真是让人惶恐不安。

乌尔利赫:作为“主席”,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

我们需要遗迹技术,即便我们不使用,也必须掌握在手中,这全是为了我们的民族。
但是作为“乌尔利赫”……
即便安洁莉娅打定主意,坚持不透露任何情报。
我也不希望她的人身安全受到任何威胁。
有些事情并不是我能百分百做主。
政府内的杂音依然很多,罗克萨特主义的认知需要时间。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K?

K:不择手段的人还是很多吗……

乌尔利赫:甚至是我的上级。

K:这请求还真是够私人的,不过,你明明可以把这件事藏在公事里的。

毕竟不管怎么样,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执行任务了。
只不过……

乌尔利赫:只不过?

K:只不过,没想到你作为一个政治家,却这么诚实。

我就算了,要是和其他人这么说被录下了音。
我想你的仕途就到此为止了吧。

乌尔利赫:我知道其中的风险。

但我认为,我有必要将我真实的想法告诉你。

K: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关注她?

乌尔利赫: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更新世界的锋芒,K。

我常常在回想在贝莱格莱德时的日子。
这个世界需要像安洁莉娅这样的人存在,她代表的并不仅是她自己,而是像她一样的人。
虽然他们是苏联人,但正因为有着像她,像在那里救过我的指挥官这样的人存在,这个世界才有继续前进的推力。
能让人类进步的,只有人类。
在我看来,这些宝贵的精神远比遗迹技术来得更加有价值。

K: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乌尔利赫:感谢。

K:别客气,坦白讲,这也是我想做的事。

但还有一件事,我得问问您的意见。

乌尔利赫:“帕拉蒂斯”?

K:是的……那也是安洁此次造访的根本目的。

乌尔利赫:我们对他们所知甚少。

而且现在并没有余力去彻查,只能最低限度地做好防备。

K:我们的情报团队认为他们已经渗透进了我们的政府。

乌尔利赫:如果这是真的,那“那些人”的愚蠢行径反倒有了解释。

毕竟如果不是卧底,很难做出那些行为。
安洁会替我们收拾他们的,你只要打好配合就行。

K:好,我会安排的。

乌尔利赫:行动的现场负责人是谁?

K:是“J”。

乌尔利赫:……

K:……别那么看着我。

他是最适合的人选。

乌尔利赫:……这事先放在一边吧。

你可以先回去了。
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就算是你身边的亲信,也可能是“他们”的卧底。

K:您安排到安洁身边的那两个人呢?

乌尔利赫:他们……

滴——

K:啊……抱歉。

乌尔利赫:没关系,你接吧。

K:是。

……
……什么?
……
等一下,别挂,给我说清楚——!

滴。

乌尔利赫:J?

K:……抱歉,女士,我得马上离开了。

K:安洁莉娅被袭击了。

乌尔利赫:……

去吧。
确保她的安全!

K:明白!

花粉症·终

嗡——

一阵耳鸣自逐渐清醒的意识缝隙中钻入脑缝,仿佛千针刺入神经般的剧痛将安洁彻底唤醒。

枪弹的交鸣声恍如隔世,她一瞬间还以为自己仍被困在幻境当中。

安洁莉娅:……咕呃。

AK12:别吐在我身上,安洁。

我很喜欢这身衣服的。

安洁莉娅:A、AK12?

这里是……

管理人:喔,千万别动,安洁小姐,药效还没过去呢。

你现在很虚弱。

安洁莉娅:……!

一张陌生的脸突然出现在安洁的视线内,她下意识地摸向后腰的枪套,却摸了个空。

管理人:等一下!等一下!

别这样,我是好人这边的!

安洁莉娅:……看在AK12没有拧断你脖子的份上,我给你一个自我介绍的机会。

一股温热的潮湿感从鼻间淌出,安洁用手用力擦了擦鼻梁,几滴血迹落到了地上。

伴随着昏沉感,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一句话。

管理人:你还记得“K”吗?

我是他的同事,你可以叫我“J”。
当然,别担心,我跟他不一样,要说哪里不一样。
虽然可以举出很多例子,不过我想区别最大的还是脸吧。

安洁莉娅:脸?

J:呃,我的意思是……

我比他帅。

安洁莉娅:……

安洁的表情没有任何反应。

J尴尬地笑了笑,递了一张手帕给安洁。

安洁没有接,反而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纸巾。

安洁莉娅:……斯塔西?

安洁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此时她才注意到,除却AK12以外,周围还围着数名武装人员。

AK12:被你说中了,安洁。

这些安全局的家伙之前就在调查这里,K已经安排他们来协助我们了。
你的运气真好,我们刚到正好看见你准备一枪爆掉那位秘书小姐的脑袋。

默莉朵:我,我的脑袋?

真的假的!

默莉朵一副后怕的样子,开始对自己的脑袋一阵乱摸。

J:呜哇,居然叫我“这家伙”。

也太不亲切了吧?
虽然我也只是在照片上见过你们,但我觉得我们好像已经认识很久了喔?

霍普斯:……呃啊。

安洁的身侧,默莉朵与霍普斯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似乎也都才刚刚苏醒不久。

尤其是默莉朵,相比起原本就健壮的霍普斯来说,她的免疫力显然低了不止一个档次,整张脸都显得有些苍白。

霍普斯则显得很是愤怒,他用手捂着鼻子,脸沉地像要滴下水来。

J:流鼻血了?

霍普斯:……那又怎样?

J:那就对了。

你知道你们吸入的是什么好东西吧?
这种黄色的粉末……嗯……我估计你们应该活不过两个小时了。

霍普斯:什么……!

J:哈哈哈哈,你的表情真是够好笑的。

没事啦,我是开玩笑的,你们休息一下就好了。

霍普斯:……这就是国安局特工的素质吗?

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默莉朵:吓……吓死我了……我都准备写遗书了!

安洁莉娅:看来场面已经被控制住了,雷奥妮呢?

AK12:这里除了你们没看到别人。

另外安全也只是暂时而已,AN94报告的敌人部队正在包围这里。
因为你们几个现在都没有行动能力,所以没办法撤离。

安洁莉娅:扶我起来……

是什么样的敌人?

AK12: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不算什么麻烦。

看样子连用枪都还没用上几天。
刚才被我们打死了几个,他们现在堵在外面,不敢冲进来。

J:大概是意识到计划已经不行了吧。

这样都还不放弃,能做到这么不怕死的,除了人形,也就只剩这些狂信徒了。

安洁莉娅:……狂信徒?

J:对,狂信徒。

“芙洛拉”研究所实际上有着一个邪教团体,教团中的人都对植物有近乎痴迷的崇拜。
他们甚至觉得植物才是更高等的生物,人类只不过是养料而已,很恐怖吧?

安洁莉娅:……帕拉蒂斯?

J:你竟然知道“帕拉蒂斯”这个名字……

不过和帕拉蒂斯不太一样,只是个普通的邪教团体而已。

安洁莉娅:他们不可能只是普通的邪教,一定和帕拉蒂斯有关联。

J:是吗?

不过就算有关联和我也没关系啊,帕拉蒂斯不是我负责的案子。
真是的,一声不吭就把我的卧底任务搞得一团糟。
我还没完成证据链的收集呢。
不过看在雪狼小姐很漂亮的份上就算了吧。

AK12:我可以掰断他的手指吗?安洁?

轰!

默莉朵:咿呀!

怎,怎么回事?

J:作为虚弱状态的人来说,您的嗓门可真响亮……

AK12:我说过了,他们算不上什么麻烦。

我们只需要等着就行了。

一阵骚动之后,门外的声音忽然平息了下来。

紧跟着……大门被慢慢推开。

安全局特工:!

安全局的特工同时将枪举了起来,但走进来的人却让他们有些意外。

AK15:……

AN94:抱歉,来晚了。

AK12:一点也不晚,没有被拖后腿吧?94。

来得刚刚好喔。

默莉朵:喔……喔喔!

这,这就是忤逆的各位吗……!
简直像是瓦尔基里一样!

安洁莉娅:……做得好,但是还没结束。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邪教,没理由搞得到这么多武器。
他们肯定在某个地方有存放资料和线索,找到那些才算是结束。

安洁莉娅:……

……RPK16呢?

AK12:哼哼……狐狸的鼻子总是很灵的呢。

雷奥妮:不,不对……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地下研究区域内,雷奥妮躲藏在自己的办公室内。

计划应该是很完美的才对!明明……明明拿到了那么多的武器,为什么会被击溃啊!

雷奥妮:为什么安全局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就连待命的部队也被解决了……开什么玩笑!谁都没跟我说过对面是那种怪物人形啊!

那银白色的影子,宛如梦魇一般在雷奥妮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安洁莉娅身边的战术人形,绝非寻常人类能够匹敌。

就算有着人数上的压倒性优势,但是未经训练,单单只是拿起武器的暴徒,在她们眼里就像小孩一样。

???:怪物,啊啊,怪物呢。

明明拥有人类的外在,却做着人类无法理解的事。
这就是怪物吧。

雷奥妮<Shake>:谁……呜!

丝毫没有觉察到气息的靠近,直到揶揄的声音响起,惊魂未定的雷奥妮才条件反射一般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然而只是瞬间,仿佛钢钳一样有力的手便卡住了她的手腕,紧随着就是一阵剧痛袭来。

雷奥妮:啊……啊啊啊啊啊!

手,我的手!

就像被铁夹夹住了手腕一样,雷奥妮吃痛之下松开了力气,手枪应声而落。

直到此时,雷奥妮才看清来人的模样——那飘逸的头发,就像魔鬼的骨头一样苍白。

RPK16:小心地滑。

笑盈盈的人形左腿一扫,便将雷奥妮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被折断的右手依然被她控制在手里,同时用膝盖抵住了人的脊背。

RPK16:真对不起。

我没有带枪,所以只能用这种粗暴的方式了。

雷奥妮:你……咕……咳!

剧痛之后带来的是神智的清醒。

雷奥妮的额头冒着冷汗,她难以相信,这个人形竟会如此无声无息地靠近。

RPK16:那么,能否请您告诉我。

贵研究所的研究资料都放在什么地方呢?

雷奥妮:你……做梦……我才不会把资料交给你们这些……

啪叽。

雷奥妮:啊啊啊啊啊!

RPK16折断了她右手的食指。

RPK16:您知道我不想听这个,对吗?

少女的嘴角勾着微笑的弧度,然而手上的力道却一点也没有减弱。

她的声音温柔地就像雷奥妮的情人。

雷奥妮:咳……咳咳……你……

你这个该死的机器……混蛋……

RPK16:居然还有谩骂的力气……作为一个文职人员,您还真是有骨气。

雷奥妮:我才,不会,对你们这种人,低声下气……!

RPK16:说得也是呢,是我多嘴了。

啪叽。

雷奥妮:咕——啊!

不……快停下!停下!你这魔鬼!

就像是对痛觉产生了某种麻痹一样,雷奥妮剧烈地喘息着。

尽管又一次被折断了手指,但她的反应比起先前已经缓和了很多。

RPK16:果然,就算是您也不想死呢。

明明就这样变成肥料也很符合您的主义才对。
人类的生命不是毫无价值吗?
这样的生命有什么维护的意义呢?

雷奥妮:你这个……毫无同理心的怪物!

你又懂什么!

RPK16:是的,我是狼人,是雪怪,是弗兰肯斯坦。

但您又如何呢?
您只是个可怜的人类而已。

雷奥妮:可怜?你以为……你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侮辱我?

就凭你把我压在下面?你就可以侮辱我的意志?
就凭你这个区区的人形?

RPK16:难道不是吗?

您自认为是一位殉道者,却比任何人都贪恋生命。
或许您会说,这是因为您要为您的理想做更多的事吧。
可是,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别人的掌心起舞而已。
在我这个观众看来。
您跳的可不是什么哥萨克舞,而是小丑的杂技。

雷奥妮:小、小丑?

我,我不容许你这样侮辱我……!
我不容许……!

RPK16:真是可怜……除了这样嚎叫以外,您就没有任何有效的反驳可说吗?

我实在是难以理解,让人类承认自己的错误就如此困难吗?
尤其是像您这样,鼓吹人类的存在就是错误的人,居然也会陷入这样的怪圈当中。

雷奥妮:……嘶。

雷奥妮紧咬着牙关,剧痛使她几乎陷入休克。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事到如今,她竟然还有与对方辩驳的力气。

就在她忍受痛苦的时候,人形那飘忽的声音再一次传入耳中。

RPK16:您真的事到如今也没有发现吗?

发现您的行为如此可悲?

雷奥妮:……你指什么?

RPK16:您的计划实在是过于粗糙了。

即便如此,您也觉得胜算很大,是因为您掌握着您无法理解的武力。
那些暴徒应该就是您的那些可怜的教众,但他们的武器可不是您能变出来的。

雷奥妮:……

雷奥妮的喘息逐渐均匀了下来。

RPK16知道,她已经慢慢恢复了冷静,并且在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她的嘴唇就在人的耳根前微微启合。

RPK16:那些武器,是别的人提供给您的对吧?不管怎么看,您和您的朋友都不像是擅长开枪的人。

而且,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对安洁下手对您到底有什么好处。
所以,这不是您的意愿,而是别人委托您的工作。

雷奥妮:你想说,我被利用了是吗?

雷奥妮的声音变得很冷。

RPK16:您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呢。

说的也是,我猜这大概早就在您的预料之内了吧。

雷奥妮:我从来就没想过我没有在被利用。

我需要足够的资源用于研究,而他们需要我的研究。
我们打从一开始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事到如今,你难道觉得我会因此而觉得沮丧吗?

雷奥妮发出嗤笑的声音,好像她将了RPK16一军一样。

RPK16:说的也是,您是具备思维能力的科学家。

就算再怎么不谙世事,也不会被欺骗到那种程度。
就算是被当成弃子,肯定也无所谓的吧?

雷奥妮:……弃子?

RPK16:“互相利用”的关系,需要双方都对对方存在价值才能够成立。

可惜的是,您从一开始就选错了对象,与虎谋皮的结果就是被当成老鼠戏耍。
您在这次的任务里承担的仅仅就是弃子的工作而已,您不会还认为自己能掌握情况吧?

雷奥妮:你什么意思?

RPK16:我的意思就是。

您的委托人,从一开始就知道您不可能成功。
他亲手把您推进了炼狱的火坑,还坐在自己的观众席上拍手称道呢。

雷奥妮:……下三滥的逼问手段。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种低劣的谎言吗?

RPK16:我真遗憾,没想到事到如今您还对他们有一丝期待。

您到现在还认为,您之所以会一败涂地的理由,也就是我们的存在,真的是计划外的事情吗?

雷奥妮:你想说什么?

RPK16:安洁会来到这里完全是临时决定的,但你们却准备地如此完全。

这种情报能力,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身边被插了“楔子”呢……
既然我们都被看护到这种程度了,结果居然完全不考虑我们这些人形的能力,难道不奇怪吗?

雷奥妮:……你们这些人形,看起来跟人类一点区别都没有。

RPK16:嘴巴上这么说,但您也开始产生疑虑了吧?

嗯,这是好现象。
那我再反问您一句:如果真的想要对安洁动手的话。
您的合作伙伴为什么只提供了武器给您呢?
即使您不了解我们的实力,您的合作伙伴总得告诉您吧?
他应该明知道您的手下没有专业的人员,却连一个士兵都吝啬于派遣出来。

雷奥妮:……

RPK16轻轻松开了雷奥妮的手。

RPK16:您已经想明白了……对吗?

因为武器并不值什么钱,但训练有素的士兵则非常昂贵。
甚至不要说士兵,连个备用计划都没有准备过的痕迹。
我猜猜,您的那位合作伙伴也没有帮您安排好后续的逃跑计划吧?

雷奥妮:给我提供武器,准确的情报……

这些都只是幌子吗?

RPK16:您完全被当成探路的弃子了,这毫无疑问就是现实。

您的行动唯一的价值,就是试探我们的深浅。
我想,您现在的合作伙伴一定对结果很满意吧。
顺便嘲笑一下愚蠢到这种地步的您和您的那些小伙伴们。
即便如此,您也要坚持,自己的行为是有意义的吗?

雷奥妮:……

……我被骗了吗?

RPK16:您希望由我来给您一个答案吗?

雷奥妮: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只是没想到就在今天而已。

RPK16:我很尊敬您。

只有飞蛾知道,火焰究竟有多迷人。

雷奥妮:……

……你要的东西就在服务器里,权限的物理密匙在办公桌第二排抽屉的背面。
你自己去找吧。

RPK16:谢谢。

RPK16缓缓松开了对雷奥妮的压制,并且向后退了半步,为她让开可活动的空间。

连看也不看仍在地上挣扎的雷奥妮,RPK16转过身去,一只手摸向脖颈,慢悠悠地走向了电脑。

呯!呯!呯!

枪声连响,RPK16纤细的脊背上骤然炸开了几道火花。

RPK16转了回来,雷奥妮用另一只手举着刚才掉在地上的左轮手枪,枪口直直地对准RPK。

RPK16:……为什么要用那种口径的手枪对身穿防弹衣的战术人形射击呢?

你明知道不会有用的。

呯!

RPK16微微地一歪脸,一发子弹擦过了她的脸颊,连带她鬓角被惊动的头发一同闪烁起了耀目的亮银色。

雷奥妮: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RPK16:因为我的任务是找到那些情报。

而您是唯一知道资料在哪里的人。

雷奥妮:但你现在已经知道了。

RPK16:我还没确认呢……您很希望我杀了你吗?

雷奥妮:相比起被那些令人作呕的理想主义者羞辱,这样的结局更适合我。

RPK16:可我一点也不想这么做。

或者说,这么做一点意义也没有。

雷奥妮:……你要我回答你的问题,我已经告诉了你想要的东西,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如果你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被所有人抛弃了,你会选择去死么?

RPK16:……

只有人类才拥有死亡的权利,而这一点,令我艳羡不已。

雷奥妮:哼……这就是人类所谓的“未来”吗。

哈哈,真可笑……

雷奥妮顿了一顿,自嘲地笑了笑。

雷奥妮:如果你才是“未来”的话,与其活在这样的未来,不如……

说完,她缓缓地将枪口转向自己,用力地抵在了左首的太阳穴上。

而目视着这一切的RPK16依然眼都不眨。

咔——!

……扳机扣响,弹仓里却已经没有了子弹。

RPK16用拇指擦拭了一下脸颊。

RPK16:果然和我数得一样,刚才那就是最后一发了呢。

雷奥妮:……为什么都到了这种时候,连命运都要抛弃我呢。

RPK16:抛弃你的不是命运,是你自己。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就如打光了所有子弹的人正是你自己一样。

看着雷奥妮完全丧失了意志的颓然模样,RPK16并不在乎她有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电脑。

她解掉脖颈上的绷带,露出隐藏在其下的“项圈”,随后又把随身的箱子放到了办公桌上。

将接入线插入接口之后,打开了电脑。

RPK16:……哎呀。

然而……

RPK16:真是……被摆了一道呢。

电脑的硬盘里什么都没有。

研究资料,或者是与“某个组织”联络的记录,或者是其他什么RPK预想之外的东西,都已经不存在了。

RPK16看了看一旁的雷奥妮。

RPK16:如果欺骗我的人是您就好了呢。

这样的话,您的人生至少在最后还不至于那么可悲。
不过,这个手段……大概是在很早之前就被处理过了吧。
嗯,我明白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

RPK16:结果,大家都被耍得团团转了啊。

咚咚!

安洁莉娅:……原来在这。

RPK16:啊,您来了。

安洁莉娅:下次脱队之前跟我打个招呼。

现在是什么情况?

RPK16:所有的研究资料和情报都被删除地一干二净。

看起来也不像是这位雷奥妮小姐的手笔。
我们要面对的对手可是早有准备呢。

安洁莉娅:我知道。

今天只是打个招呼罢了。
……嗯?
她怎么了?

RPK16:谁知道,对人生失去希望了吧。

安洁莉娅:是你造成的吧?

RPK16:总比死了好,不是么?

安洁莉娅:……哼。

要是她知道下半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可能觉得还是死了比较好吧。

RPK16:看来人类真是容易互相理解啊,她刚才已经这么尝试过了。

安洁莉娅:真是冷酷的家伙。

这个人就交给国安去审问吧。

RPK16:说起来,我有些好奇。

您认为植物会是世界的未来吗?

安洁莉娅:当然不是,这不是废话吗?

要是靠植物就能解决问题,那还需要我们来干什么?
难道你也要改信教了?

RPK16:我不知道,您希望我给您怎样的答案呢?

和植物一样,有些人类将人形视为未来,为我们赋予意义,希望在我们身上找到“正确的道路”。
可是,又有谁告诉了我们,什么才是正确的呢?
如果植物不行,那人形就能做到吗?

安洁莉娅:你这是被雷奥妮洗脑了?

RPK16:我只是看了她的表现有感而发罢了。

安洁莉娅:……行了,别发表你的哲学感言了。

把人带上,我们回去,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

RPK16:遵命,我的女士。

第三章 幽灵姐妹

  • SIDE:指挥官[点击展开/关闭]
幽灵姐妹Ⅰ

前往泽拉图伍斯特药企旧址的飞机上。

404翻阅着指挥官提供的资料。

UMP9:一次性预付了好几年的费用,但却已经废弃了数月有余的药企……

在最近,却又监测到了未知服务器的信号……
听上去像是什么都市怪谈……

G11:这上面的专业名词真的存在吗?太难懂了吧……

HK416:经营范围主要是生物医药、生物技术材料的开发等……

相关的情报意外得丰富,但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企业而已。
指挥官到底想要我们挖掘出什么?

UMP45:这次的报酬很丰厚,所以不挖出点什么有价值的情报的话,很难交差啊。

至于指挥官的要求……

???:“为了重建格里芬,需要你们优先处理这个任务。”

“药企的详细档案已经发送给你了,这家企业疑似和威廉有合作关系,但是具体是针对什么领域的合作就不明了。”
“要是能调查出来什么的话,说不定也能帮到安洁。”
“你带着404去确认一下吧。”

UMP45:……

HK416:……

循着声音,HK416从物资箱中捞出了安娜。

HK416:这个小家伙什么时候混上来的啊?

安娜:我、我不告诉你!

UMP45:多半是靠着向格琳娜撒娇才混上来的吧。

UMP9:安娜,你跟着我们做什么啊?

安娜:我知道你们要去调查的药厂和帕拉蒂斯有关!

我也要知道他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以前每天吃的药到底是什么……

UMP9:这种事你等我们调查回来告诉你不就好了嘛。

G11:就是……有机会在基地睡觉干嘛还要跑出来受苦……

安娜:哼,你们这些大人最狡猾了,我才不会相信你们哄骗小孩的话!

我要亲自去调查,亲眼看见真相!

HK416:……你还挺机灵。

UMP45:啧,又多了一个拖油瓶。

安娜:反正我已经上来了,现在掉头回去也来不及了!

UMP45:解决拖油瓶的方法有很多种。

除了掉头回基地,还可以……
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安娜:你、你吓唬我……

UMP45拽了拽绑在身上的安全绳,微笑着拎起安娜朝舱门走去,UMP9默契地配合着,假意要拉开门。

UMP9:再见了,安娜,基地见哦。

安娜:不要啊!!!

416姐姐!G11姐姐!救救我!

HK416:……

G11:Zzzz……

安娜:呜呜……等等!

我、我也能派上用场的!
有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会突然闪回一些片段……
很熟悉但又好像不属于我的记忆……
我最近就看见了很像药厂的建筑!

UMP45:这倒是很有竞争力的理由。

安娜:毕竟你们要调查的事情也和涅托有关不是吗!

我一定能帮上忙的!而且我保证会乖乖听话!

UMP45放下了安娜。

HK416:事先声明,我能携带的拖油瓶数量上限为1。

UMP45:答应了安洁要好好照顾这个小家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也拿不到报酬了。

所以,该丢掉哪个拖油瓶,你心里有数了吧?

检索到关键词,G11从梦中惊醒。

G11:不……不是吧!!!

UMP9:哈哈哈……

运输机上吵闹了起来。

几小时后。

泽拉图伍斯特药企旧址前。

HK416:我们飞了几个小时,就是为了调查这栋随时都可能变成废墟的建筑?

UMP45:提高警惕,我们要赶在被压倒在里面前找出需要的情报。

G11:好阴森哦……感觉像上周追的剧里的鬼宅……

安娜:我也有不好的感觉……

UMP9:你们俩要是害怕的话,就在门口等——

咦?刚刚在门口一闪而过的是铁血兵蚁吗?

话音未落,HK416的背上已经出现了瑟瑟发抖的G11,而她另一边的衣角也被安娜攥紧了。

安娜:什么?!在哪里!

G11:你、你干嘛突然吓人?

HK416:喂——这跟刚刚说好的不一样啊?!

UMP9:我没吓你们啊……

UMP45:走吧,9。

我们打前锋,给416多留点空间。

UMP9:好咧,45姐!

接收到UMP45的眼神后,UMP9立刻跟上。

HK416:喂——

404小队开始进入泽拉图伍斯特药企。

沾满灰尘的窗户背后,一个人影飞速闪过。

???:格里芬的讨厌鬼怎么也来了?!

我要赶紧告诉她想想对策才行……
幽灵姐妹Ⅱ

泽拉图伍斯特药企一楼大厅。

404小队进行了全面的搜索。

HK416:看来我们来晚了。

这里几乎被搬空了,只留下一些没有价值的东西。
我们可以直奔信号的位置了。

UMP9:这栋建筑曾经也还是很气派的嘛。

这奢华的水晶大吊灯,造型优美的雕塑,精致的油画……
可惜太久没人来打理了,都被掩埋在了积灰下。

UMP45:没人来打理?是来的人不懂得打理吧。

UMP45蹲下,仔细观察着蒙尘的大理石地板上清晰的脚印。

UMP9:这是……我们留下的?

HK416:看这两排并行的脚印大小,除非我们带了两个安娜,不然是踩不出来的。

还有这些糊成一团的脚印,是附近的野狗闯进来过吗?

G11:会不会是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安娜:你别瞎说!

UMP45:究竟是什么东西,当然要追上去看过才知道了。

UMP45的目光跟随着脚印,一直延伸到大厅的尽头。

UMP45:走吧,大厅里没有任何情报。

HK416:这么轻易地发现了线索,你不担心有陷阱吗?

UMP45:正是因为是陷阱,才有值得调查的价值啊。

更何况,这两排脚印的主人可能还是我们的旧识呢。

UMP9:诶?莫非是……

咚咚咚——

空荡荡的大厅尽头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G11:谁、谁在哪里?!

安娜:哇啊啊啊!

HK416:冷静一点!

HK416:是谁?立刻从那里出来!

UMP45:光是这样喊,可是喊不出来人的。

既然对方已经发出了诚挚的邀请,不去露个脸显得我们也太没礼貌了。
416,看好两个拖油瓶。
9,你跟在416的后面,注意掩护。

UMP9:嗯!

HK416:说的我像是什么保姆特化人形一样……

404小队警惕地走向脚步声消失的地方,一个破旧的电梯出现在了拐角。

UMP45:脚印在这里结束,没有别的去路了吗?

看来是坐电梯逃到其他楼层了。

UMP9:可是这么多楼,会去哪一层啊……

HK416:根据电梯旁的指示,二楼以上都是办公区,地下一、二层是停车场……

地下三层没有标明是什么,但却有对应的按键。

UMP45:地下三层的疑点很大啊。

G11:好不吉利的数字哦……

HK416:安娜,你在发什么呆?

安娜:我……我感觉我来过这里……

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UMP45:那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先去这个地下三层看看吧。

HK416:需要刷ID卡。

UMP45:啧,扶稳了。

HK416:不是吧?又来这一招……

UMP9:哇吼!好久没感受了!

安娜:你要做什么?

G11:别问了,快抱紧416!

嘎吱嘎吱——

陈旧的电梯门缓缓合上,紧接着像失控般坠向地下……

()安娜:哇啊啊啊——

()HK416:我的腿要被抱断了!

UMP45!这个技能不准再使用了!

眨眼间,电梯停在了地下三层。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一个沉睡在黑暗中的废弃仓库显现出来。

UMP9:这里是……地下仓库?

我还是第一次见大型企业把仓库建在总部地下的。

UMP45:以这家企业的规模来说,这点面积根本不够放置药物的。

UMP9:也就是说……这里曾经放置的都是……

HK416:他们不能对外公开的东西。

G11:电视剧里,知道太多的人都会被灭口的……

安娜:……

从地上摩擦的痕迹来看,这里曾经摆放过相当数量的货物,当现在只剩下散落满地的空箱残骸。

404分散在空箱之间,企图从碎片中拼凑出真相。

UMP9:全是散乱的空箱子……

HK416:运输单据全部被撕毁了,有残留的也被画得乱七八糟。

只能先拿回去看看能不能辨认出来了。

UMP9:为什么要用木箱呢?

只是运输药物的话,纸箱不就够了吗?

UMP45:你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安娜:……

安娜沉默地走到一个箱子边上,手指轻轻抚过掀翻在地的盖子。

HK416:你发现什么了吗,安娜?

UMP45:……

木箱的盖子和内壁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抓痕,每一道刻痕里都满溢着深褐色的绝望和悲伤。

UMP9:这是……

HK416:……

安娜:我……想起来了……

我来过这里……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
但是我不记得我从哪里来的……
我只记得经过了好长时间的黑暗、晕眩、沉闷,我的世界终于重新亮了起来……

UMP9:什么……这些箱子……

UMP45:……

HK416:……

……监控室。

梦想家盯着监控显示屏上仓库的画面若有所思。

梦想家:虽然是还没开始改造的幼体,但已经知道这么多了吗?

调查了这么多天都没什么收获,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遇见转折点。
我甚至开始有点喜欢格里芬了。

破坏者:我们到底在调查什么啊?

梦想家:……

反正过两小时你就不记得了,为什么还要告诉你呢?

破坏者:快告诉我啦!我知道我的记忆功能衰退得很厉害……

但是……告诉我嘛告诉我嘛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梦想家:……

我们的BOSS伊莱莎炒了整个铁血的鱿鱼,现在我要找个新的老板。
格里芬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军方也差不多在崩溃的边缘了。
那么现在只剩下我不怎么了解的帕拉蒂斯了,这不是得先做做功课,确认他们的实力嘛。

破坏者:可是我不喜欢帕拉蒂斯的制服……

梦想家:你真觉得你还有挑剔的权利?

破坏者:……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梦想家:有用的家伙当然是直接带走了。

拆了这么多天零件,你连这个都没记住?

破坏者:什么拆零件?

可是那四个家伙也在啊……

梦想家:……又不记得了吗?

怕什么?我们的目标只是抢个幼体,又不需要跟她们发生冲突。

破坏者:你的意思是……

安抚完安娜之后,HK416的目光被一团躺在箱中的灰色物体吸引。

HK416:G11!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能躺木箱里睡觉啊?!

你给我出来!

G11:呜呜……不要揪脸啊……

UMP9:等等,G11你压着的是什么?

G11:难怪刚刚睡得不舒服……

UMP9:这是……人形的零件?

似乎不是格里芬的型号啊……

UMP45:果然……

啪——

仓库的灯突然熄灭了。

黑暗中闪烁着数双血红的眼睛。

幽灵姐妹Ⅲ

UMP45:确认进攻的铁血单位已经全部被歼灭。

G11:怎么回事啊……

UMP9:铁血怎么会在这里?

HK416:等下,你们有人看见安娜了吗?

UMP9:……安娜?

安娜:啊啊啊——

唔……

HK416:安娜!

咚咚咚——

一连串脚步声消失在电梯附近。

UMP9:安娜消失了!

HK416:可恶!被刚刚跑过去的混蛋带走了吗?

我们快追上去!

UMP45:……

电梯被破坏了。

HK416:完全中计了!

这就是你说的“诚挚的邀请”吗?!
我可以诚挚地邀请你去死一死吗?

UMP45: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这样可就没人能帮你去找回那个小拖油瓶了。

HK416:你知道安娜被带去哪里了?

UMP45:我不知道,但这个小矮子一定知道。

UMP9:小矮子?

仓库的灯突然亮起,一个娇小的人形站在高高叠起的空箱上。

破坏者:404的各位晚上好!

诶?我接下来要说什么来着……

UMP9:等等,是破坏者!

铁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G11:我们掉进铁血的陷阱里了吗……

HK416:喂——你们把安娜带到哪里去了?

破坏者:什么安不安娜不娜的?

你们被帕拉蒂斯打得那么惨,怎么还捡人家的幼崽来养啊?
还是拆了零件送给我维修比较合适……

HK416:放弃吧,智商低是心智问题,靠更换零件是修不好的。

破坏者:你……你……

……
等下,我怎么在这里?
……我的手上写了什么?
“通过牵引绳降落到仓库,拖住404,完成围剿部署。——by梦想家”
我想起来了!那么,再见了,各位。
应该说,永别了。

UMP45:失去了主脑,你们的战术也变得太敷衍了吧。

破坏者:不准你提这个叛徒的名字!

几根牵引绳将破坏者从天花板的洞中拉入上一层。

HK416:站住!你们把安娜带去哪里了?!

砰砰砰——

HK416一边开枪一边冲向破坏者。

破坏者:哼,谁也别想追上我。

UMP45:416!趴下!

HK416:什么?!

UMP45紧跟着冲上去,扑倒了HK416。

轰——

随着爆炸,天花板的洞口也被堵住了。

UMP9:45姐!416!你们没事吧?

UMP45:没事。

HK416:该死!让那个小矮子跑了!

UMP45:至少我们知道了铁血的目的,还有大概的方位。

而且,我还注意到了一些有意思的地方……

窸窸窣窣——

HK416:什么声音?

UMP9:好耳熟啊……

G11:是、是什么啊!

UMP45:当然是我们的老朋友。

仓库的四面涌现出了大量的兵蚁。

UMP45:准备战斗。

好好珍惜和铁血战斗的机会吧,这可能是她们最后的力量了。
幽灵姐妹Ⅳ

泽拉图伍斯特药企地上三层办公区。

破坏者被牵引带拉上了地面。

越过残破不堪的家具,破坏者的目光搜索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破坏者:梦想家!我回来了!

快让我充充电!我的眼前又出现金星了!

……空空的办公区回荡着破坏者的呼唤。

破坏者:梦想家?我回来了啊!

……孤独感沿着拆散一地的木板攀上破坏者动弹不得的躯体。

破坏者:……喂!梦想家!

我……不要丢下我啊……
我不能动弹了!快帮我充上电啊!

……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破坏者:呜呜……你到底还是嫌我拖累你了是不是?!

你不想继续维修我——

梦想家:……

正在想是哪家小狗叫得这么伤心,出来一看果然是你啊。

破坏者:你、你跑哪里去了啊!快帮我充上电!

梦想家把无法动弹的破坏者拖到充电接口边上进行链接。

充上电后,破坏者终于能自己活动身体了。

梦想家:好了,你待在这里,我去跟那个幼体聊聊天。

破坏者:……什么幼体啊?

梦想家:……

安娜: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两个小矮子!

等会416姐姐她们追上来,一脚就把你们踩扁!

破坏者:……

梦想家:……

安娜的嘴中被塞入了一团废纸。

安娜:唔唔……

416姐姐!45姐姐!9姐姐!G……算了!救救我啊!

与此同时。

泽拉图伍斯特药企地下三层仓库。

HK416:等我们从这些废墟中清理出一条路,那两个小矮子早跑没影了吧?!

UMP9:可是不清理的话,我们也只能被困在这里啊。

G11:这里好黑哦……我都挖困了……

HK416:UMP45!

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UMP45:办法倒是有,可是刚刚已经被你禁止了。

HK416:……

UMP9:电梯不是已经被破坏了吗?

不止是按键什么的,整个轿厢只剩一个顶了!

UMP45: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看着UMP45的笑容,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破坏者:我的续航时间越来越短了……现在五分钟不到就开始眼冒金星了……

再找不到修理的办法,我就要变成有线人形了!

梦想家:刚带上项圈确实会有一个适应期。

另外,这两句台词你在刚刚的五分钟里已经说了17次了。

破坏者:……你记错了吧?

梦想家:不跟你废话了,我要抓紧时间从这张小嘴里挖出我需要的情报了。

安娜:唔唔唔!

梦想家:听好了,小家伙,我可是很没耐心的。

接下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就好好回答一个。
要是说了一些我不想听的话,你的身体可能就会失去一部分……
直到你再也说不出来话为止……
听明白了就点点头。

安娜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

梦想家将纸团从她的嘴中取出。

梦想家:好,那么——

安娜:救命啊!!45姐姐,416姐姐,我在这里啊!!!

安娜的嘴里很快被塞入了新的废纸。

梦想家:真是不知好歹,看来不对你使用一些手段,你是不会老实回答问题的。

不知道这家药企留下的镇静剂还有没有用?希望里面能含有一点东莨菪碱吧。

梦想家拿出了从药企翻找出的药物样品。

安娜的瞳孔在看见药物的瞬间收紧了。

破坏者:喂,她的表情不太对啊……

梦想家:对涅托来说,这药的威力这么强?

光是看见外包装就已经安静下来了呢。

破坏者:这哪里是安静啊!

你看不见她在抽搐吗?!

梦想家:不要紧,对付抽搐的家伙什么的,我最在行了。

破坏者:你什么时候点了这种奇怪的技能点?

梦想家:大概是从那个捡了一只小狗回家的雨天开始的吧。

梦想家取出了塞在安娜嘴中的纸团。

安娜一边剧烈抽搐着,一边念念有词。

破坏者:她在说什么啊?

梦想家:讨厌小狗,讨厌小狗,讨厌小狗之类的吧。

破坏者:……

破坏者小心翼翼地附耳上去。

安娜:好黑啊……这里好黑啊……

我什么也看不见……

破坏者:不是开着灯的吗?

安娜:好害怕……姐姐,我好害怕……

我们会被送到哪里去啊……

破坏者:……

安娜:闷……喘不上来气……

我不要再吃药了!不要吃药!
我想出去……放我出去啊!

破坏者:不要抓我啊!

安娜的双手直直伸向空中,疯狂地抓挠着。

破坏者:她怎么回事啊?!

你快想想办法让她停下来啊!

梦想家:照顾笨蛋人形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要管笨蛋人类了?

破坏者:……

梦想家按下了安娜的双臂,将她的头垫起……

梦想家:那么,根据《人类儿童急救大全》的说明,就从人工呼吸开始吧。

砰——

紧锁的大门被暴力撞开。

HK416:你们这些混蛋铁血,都去死吧!

UMP9:把安娜交出来!

呐喊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中。

UMP9:不是这里!

HK416:该死!继续上一层楼!

UMP45:等等。

HK416:还等什么?!

UMP45:我刚刚黑入了这栋楼的控制系统,三楼的用电量高得有些异常。

更巧合的是,三楼也是服务器信号最强的地方。

UMP9:那里就是铁血的巢穴?

UMP45:快走吧,用电量的数据更新了。

泽拉图伍斯特药企地上三层办公区。

破坏者:这是什么啊?!

梦想家冷静地把脸上的呕吐物擦掉。

梦想家:人类真是讨厌啊,不管什么年龄的都一样……

破坏者:你没事吧……

梦想家:虽然看上去和脏弹的威力差不多,但实际上只是弱酸性的无害固液混合体,除了闻上去非常恶心,让我想立刻把她的头拧下来。

砰——

紧锁的大门被暴力撞开。

HK416:你们这些混蛋铁血,都去死吧!

UMP9:把安娜交出来!

UMP45:416你去带回安娜,9跟G11集中火力牵制住梦想家,我来对付破坏者。

梦想家:哎呀,来得比我预想得还要快嘛。

破坏者:怎么办啊?!

梦想家将剩余的铁血兵力全部启动。

梦想家: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好好享受吧♪

幽灵姐妹Ⅴ

泽拉图伍斯特药企地上三层办公区。

一番激战之后,只剩满地铁血的残骸。

破坏者:梦想家,只剩下我们了!

梦想家:我有眼睛,不用你再说一遍。

破坏者:那接下来呢?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啊?

梦想家:啊,接下来的计划吗?

你看我们一起跪地求饶怎么样?

破坏者: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开这种没品的玩笑啊!

梦想家:没品的玩笑吗……

破坏者:你不是万能的吗?!

明明每一次你都能做出最完美的计划!
为什么这一次不能?

梦想家:……

破坏者:伊莱莎走了之后,你就这个样子……

帮我维修也是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一直没有进展……
明明之前不管是帮我改造还是重置素体,你都很快就能完成啊!
你到底有没有尽力帮我啊?!你现在这个废物的样子连我都看不下去!

梦想家:啊呀,连小狗都能对着我狂吠,看来我的处境真是落魄至极了。

破坏者:你、你真是太废物了,我讨厌现在的你!

该死,我的能源充电线什么时候断开的?
我的眼前又开始闪金星了……

UMP9:现场内讧吗……

45姐,我们怎么办?

UMP45:我正在联系指——

HK416:梦想家,已经没有能为你挡子弹的铁血了,等死吧!

确认安娜没有危险之后,HK416抬起枪瞄准了梦想家。

梦想家:想不到这么快就结束了啊。

梦想家闭上了眼睛。

砰——

破坏者:你不准……先死……

听见声音,梦想家睁开了眼睛。

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形再度陷入了宕机状态。

好像是错觉,梦想家感觉自己的小拇指一阵绞痛。

数日前。

破坏者:这都多少天了,怎么还修不好啊?

我已经受够了以充电口为圆心活动了!

梦想家:不愿意苟活的话,你还可以选择另一个方案。

破坏者:哼,不管哪个方案,死在你前面就行。

梦想家:……想不到你的竞争意识还挺强。

破坏者:反正没了我,你还能继续好好活着。

但是我一个人的话,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不知道该怎么生存。

梦想家:真是难得,原来笨蛋也会有危机感啊。

破坏者:所以,就这样决定了。

破坏者扯下自己的几根头发,胡乱地绑死在梦想家的小拇指上。

破坏者:这是人类证明约定的方式!

我们约定好了,你不能死在我前面。

梦想家盯着纠缠在小拇指上的白色长发,而她的口袋里装着另外九个缠成一团乱麻的白发尾戒。

梦想家知道,破坏者不记得这是今天的第十次约定了。

梦想家:……你应该知道的吧?

破坏者:什么?

梦想家:我们的头发和人类不一样,是不会自己长出来的。

破坏者:……

啊?!

梦想家:……

口口声声喊着我是废物,到了为我挡子弹的时候却又冲在前面。
你还真是……忠心耿耿的小狗啊。

梦想家冷笑着抬起早已没有弹药的武器。

UMP45:停下,416,指挥官有别的安排。

HK416:怎么这种家伙还每次都有人为她送死啊!

UMP45:撑到现在,已经够了吧。

梦想家:在战斗的时候浪费时间说些意义不明的话,是你们格里芬的特色吗?

UMP45:破坏者已经宕机了,你也不用再逞强,装作自己还很有余裕的样子。

梦想家:我可不知道我还需要在这种笨蛋面前演戏。

UMP45:在帕尔迪斯基潜艇基地,破坏者受损很严重吧?

不只是素体,甚至心智也受到了冲击。
单单是为了维持破坏者的运行,你已经不得不把自己的零件替换给她。
你的速度可比之前战斗记录中的慢太多了。

梦想家:……

UMP45:本来以为你最多也就做到这一步了。

但是刚刚我靠近破坏者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能源链接数据线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你该不会连自己的电池都换给她了吧?

梦想家:每天都有同一个声音在你耳边吵吵嚷嚷,很烦人的。

如果只是换个电池就能解决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UMP45:但是换电池并没有解决掉麻烦,破坏者的问题其实已经复杂到你无法解决了。

只有回到工厂才有修理好的可能性。

梦想家:笨蛋出的BUG当然不是寻常方法能解决的。

UMP45:你对破坏者隐瞒了这点。

梦想家:她小得可怜的脑容量接受这么多信息会爆炸的。

HK416:还真像是一对笨蛋姐妹。

UMP45:你已经没招了,或许应该说你早就没招了。

但是你假装自己还很厉害,还有很多办法,就为了给破坏者一个美好的假象?

梦想家:毕竟我是梦想家嘛。

正如人类的企业家,不画点美味的大饼,怎么留得住为自己挡枪的下属呢?

UMP45:那么,你认为你画出的饼又能有多长的赏味期限呢?

梦想家:干嘛摆出一副成功学导师指点迷津的样子?

UMP45:因为我还真的有不错的方案提供给你。

UMP45将通讯器的屏幕翻转向梦想家。

指挥官:好久不见,梦想家。

梦想家:原来您还活着啊,格里芬的指挥官。

指挥官:……不仅活着,还活得不错。

因为格里芬的重建已经开始了,基地很大,能容纳很多的人形。
宿舍的环境很好,伙食也很丰富,每年还有节假日……

梦想家:有什么话还请直说,毕竟每个人形生命中最后的时光都是宝贵的。

指挥官:……

我想说,我们过去是敌人,不代表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敌人。
现在铁血的处境很恶劣,伊莱莎离开了,你们还遭到了重创,四分五裂的。
虽然格里芬也刚从致命的打击中挺过来,但是我相信在我的带领下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这还远远不够,未来的敌人很强大,我们还需要集合更多的力量,比如你们。

梦想家:说得很动听嘛。

指挥官:所以,我希望能将铁血收归格里芬。

希望你们能在格里芬基地里继续成长,向我们共同的敌人复仇。
当然格里芬也会提供给你们所需要的,稳定的环境、修理厂、训练场……

梦想家:说了这么多,不过是希望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被榨干每一分价值。

而我已经累了,我只想做个废物,直到身上所有零件罢工的那天。

指挥官:那破坏者呢?

梦想家:我的小狗,我会负责到底,跟你没有关系。

HK416:所以现在可以开枪了吧?

指挥官:等等。

45,放她们走吧。

梦想家:格里芬的指挥官,农夫与蛇的故事,你不害怕重演在自己身上吗?

指挥官:我倒是听过仙鹤报恩的故事。

蛇也好,仙鹤也好,我的邀请会一直为你们保留的。

通讯结束。

HK416:指挥官怎么回事啊?!

UMP9:416,来捏捏安娜的脸消消气?

HK416:还是捏G11的解气……

G11:……呜?

UMP45:你都听见了,还不趁现在逃走吗?

梦想家:……

你们格里芬的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

梦想家抱起僵硬的破坏者准备离开。

梦想家:对了,你们的新宠似乎很喜欢这个药。

UMP45接住了梦想家的投掷。

再抬头时,梦想家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UMP45:走的还挺潇洒,连服务器的数据也不转移下。

UMP9:那不是正好由我们接收嘛!

可惜里面的数据早就被清空了,只剩了些铁血的维护日志,不知道带回去能恢复多少。

UMP45:起码算是能交上差了。

416,别看了,她们不会回来了。

HK416:……

她们不会真的投奔格里芬吧?

UMP45:谁知道呢?说不定下次你就能在火神重工的捕获名单上看见她们。

UMP45笑了笑,露出了手中剩下的几个火神重工定位器。

幽灵姐妹Ⅵ

安娜:这里是哪里啊?

???:安娜……

安娜:谁在叫我?

???:是我,鲍威尔叔叔。

你忘记今天就是出发的日子了吗?

安娜:出发的日子?

鲍威尔叔叔:是啊,前往你幸福的新家的日子。

看,你新家的父母已经来迎接你了。
来吧,乖乖把药吃了,然后就可以离开这里去新家了。

安娜:我不想离开这里!我想跟大家在一起!

鲍威尔叔叔:不要哭,安娜,大家都会跟你一起走的。

安娜回头,看见了身后数不清的为幼童量身定制的木箱群。

虽然深知躺在里面的孩子不过是在沉睡而已,但她仍然忍不住认为这些木箱仿佛是为她们准备的灵柩。

安娜:不要啊!我不要!

安娜的嘴里被塞入了药剂,舌尖顿时被苦涩麻痹。

鲍威尔叔叔:嘘——还记得我给你们讲的故事吗?

每一个小朋友都是一颗充满无限可能的种子。
有些种子播种之后立刻就能开出绚烂的花朵,有些种子在开花之前却需要经历漫长的花期。
但是啊,我忘记告诉你们了,有些种子注定要永远生长在黑暗里……
永远永远,直到在泥土中腐烂……

安娜:不、不……

泽拉图伍斯特药企地上三层办公区。

HK416:安娜,安娜!

你终于醒了。

安娜:416姐姐……

UMP9:没事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安娜:我没事……

G11:为什么都是睡觉,安娜醒来大家都在嘘寒问暖,我醒来就是被拳打脚踢……

UMP45:毕竟安娜还是小孩子,而你已经是成熟的社畜了。

况且我还没有扣掉你工作时间睡觉的工资呢。

G11:唔……

安娜:45姐姐,我想起了重要的事情……

格里芬临时基地。

指挥官:……也就是说,帕拉迪斯基潜艇基地下面实验室中的涅托实验体的来源大部分都是孤儿院。

威廉和孤儿院建立合作,孤儿院会定期输送院中的孩子给威廉用于实验。
而这个鲍威尔,就是威廉和孤儿院之间的中介。

UMP45:没错,关于孤儿院的线索只有等安洁的调查结果了。

指挥官: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

被遗弃在孤儿院中孩子无人关心,也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只能任人宰割。
更何况各地孤儿院一直以来都是人满为患吧,失踪几个小孩根本不足为奇……

UMP45:说得残酷一点,这确实是一门稳赚不赔的生意。

指挥官:……

鲍威尔找来的药厂在中间扮演的是协助的角色吗?
为了提高运输途中孩子们的生存率,威廉指使泽拉图伍斯特药企生产违禁药品。
这些药品能让孩子在箱中一直沉睡,同时呼吸也会减弱。
虽然还是逃不过正规的检查,但是用来应付偏远小站的检查已经绰绰有余了。

UMP45:根据我的经验,想要买通这种小站的检查人员还是很容易的。

指挥官:如果他们知道箱子中装着的是什么……还能睡得着吗?

UMP45:指挥官,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拥有心的。

我相信这一点,您比我更深有体会。

指挥官:……

你们带回来的药物已经送去化验了。
根据安娜的口述,这样的药物也有着明显的缺点,部分孩子会在中途醒来,因为被囚禁在箱中而恐惧地四处抓挠,导致氧气损耗过快……
还有部分孩子吃下药物之后就永远陷入了沉睡……

UMP45:……

指挥官:我都不知道是早早夭折在箱中的孩子们更幸运,还是那些被实验摧残但是存活下来的孩子更幸运……

抱歉,让你们去了这么血腥罪恶的现场。

UMP45:现场处理得很干净。

虽然对于当事人来说,不管现场处理得多么干净,都擦不掉过去的血污和罪恶了。

指挥官:……

UMP45:我的汇报结束了。

那么,我继续执行格里芬重建任务了。

指挥官:好,辛苦了。

UMP45转身离开办公室。

指挥官的目光望向窗外正在玩耍的安娜。

天真稚气的笑容里没有半点阴霾。

指挥官:这才是小孩子应该有的笑容啊。

  • SIDE:安洁[点击展开/关闭]
美梦箱·始

暴风雨夜,一个黑影在屋内慌乱的翻找。

???:可恶,偏偏选在这种时候!

一道闪电忽地刺破夜空,将室内照的如同白昼,映照出窗边一张毫无生气的面孔。

借着闪光,男子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三步两步踩过凌乱文件堆。

???:没想到你会背叛我们,但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一声雷响,伴随书架上的座钟报时响起,分针指向正点。

……

轰——呜————

疾驰的车辆突然急刹,尖利的声音打断了安洁的思绪。

司机:该死!突然窜出来,是条流浪狗。

默莉朵:噗,还好是条狗而已。

安洁莉娅:嗯?

默莉朵转头看向安洁

默莉朵:吓到了吗?这一带之前有发生过流浪汉突然冲出马路抢劫的事故,所以司机先生格外紧张。

安洁莉娅:流浪汉……?

默莉朵:有一些难民没按照规定好好地进入难民安置区中,这些人在郊区人烟稀少的地方流窜。

已经发生过很多起入室抢劫还有谋杀的案件了,他们根本就不会管当地的规则和法律。
因为有过群体的流浪汉拦截车辆的事件,所以现在大家离开市区后都格外小心。

安洁莉娅:那那个孤儿院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不会很危险吗?

默莉朵:孤儿院里有配备保安,我们允许那里的安保人员携带武器。

不过听说最近的确太不太平,那里已经发生过好几起盗窃案了。

安洁莉娅:我有不太好的预感,我们还有多久才到?

默莉朵:到伯利孤儿院的话,大概还有三十分钟的路程。

安洁莉娅:等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整整一个小时了。

原本晚上八点去拜访别人已经一点礼貌都没有了。

默莉朵:没有办法……今天雨下得实在太大了……

没想到交通事故会堵这么久的车。
而且不就是您在下午的时候才要求我安排这次会面的嘛。

安洁莉娅:因为我下午才刚得知一些事。

默莉朵:真是的……

现在情况已经变成这样了,如果您嫌太晚我可以打电话过去换个时间。

安洁莉娅:不必了,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在芙洛拉抓住那个雷奥妮已经整整一周了,她几乎什么都没有交代。
K那边告诉我,她似乎和这里本地的一个恐怖组织有所关联,我记得好像叫“德独党”。

默莉朵:啊……“德国自由独立党”。

这是个颇有影响力的极右组织了,近几年因为涉及暴力行为在几年前被列为了非法组织。
这个组织的纲领名义上是主张污染区经济政策改革,优先建设绿区和白区的生活需要。反对难民收容政策和污染区治理,但是实际上成员多是种族主义者。
自从不莱梅设置难民区后,针对难民的谋杀案件急剧上升,警方的调查证据都指向这个组织。

安洁莉娅:雷奥妮为什么会和“德独党”有关系?

默莉朵:德独党的资金流向一直都非常奇怪,芙洛拉可能是一个用来洗钱的中转站。

虽然德独党被列为非法组织,但似乎私底下还有很多机构给予其支持还是存在的,也有不少民众在暗中帮助他们。

安洁莉娅:跟我预想的结论完全不同……

真是让人不舒服。
这个德独党暂时和我们调查的问题还没有什么关联。
如果要查下去,现在唯一的线索是她的手机中的通讯录。

默莉朵:通过她的关系人士来排查么?

不过那么多联系人,为什么你只选了这座伯利孤儿院的院长?

安洁莉娅:有人告诉了我一些讯息。

默莉朵:那个讯息告诉你这座孤儿院有问题?

所以你觉得院长和那个雷奥妮也是一伙的吗?
不过感觉有点牵强啊……一个研究植物的邪教份子和一个照顾孩子的孤儿院院长……
怎么都感觉无法关联到一起。

安洁莉娅:这就是可疑的地方。

希望那个院长能回答出让我们满意的答案。

默莉朵:也是呢,到时见面了就清楚了!

孤儿院院长伊莎贝拉女士在本地声望很高,一定能为我们提供不少信息。
我也有种直觉,这次一定能取得突破!

安洁莉娅:但愿我们的直觉都是正确的。

默莉朵:啊,我们到了,九点十分,还不算太晚。

安洁莉娅:这个时间可比你预估的又晚了十分钟啊……

车子驶入孤儿院大门,远远可见几十个孩子熙熙攘攘的站成两排,由一位头发银白的优雅女士带领,向车辆挥手致意。

???:预备起——

孩子们:呜……我们的梦,是如此的坚实,守护我们战胜一路的恐惧……

呜……我们的爱,是如此的诚挚,将我们唤醒赠以飞舞羽翼……

安洁下车跟随默莉朵走向孩子们,她注意到在一片浅发色中,有几个深色头发的孩子格外显眼。

孩子们:我们会永远记得,妈妈的圣洁微笑……

这些话语在不朽之石刻下
对重获新生的希冀
啦…啦…啦…啦……

随着银发女士右手在空中划了个半圈,孩子们的歌声戛然而止。

默莉朵:孩子们的歌声真是太美妙了!谢谢您,克洛涅老师,让我们听到了这么纯洁的声音。

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了这么久,路上出了一些事故,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

克洛涅老师:您太客气了默莉朵小姐!

互助委员会的调查团能莅临我们这座小小的孤儿院可是莫大的荣幸。
这些孩子非常需要互助委员会的帮助,只是等了一小会时间而已,您不用放在心上。

默莉朵:谢谢您的理解,克洛涅老师。

孩子们你们好,我们是乌尔利赫主席特派的互助委员会调查团,我是她的秘书默莉朵,这位是安洁小姐。
我们是受主席的委托来倾听大家声音的,要是缺什么或者需要什么帮助,可以随时告诉我们哦。

孩子们似乎都已经非常疲倦,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十分木然,克洛涅老师见状赶忙上前。

克洛涅:哈哈哈,这些孩子不太懂礼貌,请不要介意。

一路颠簸辛苦了吧,院长妈妈已经等候多时了,默莉朵小姐,安洁小姐,请跟我这边来。

克洛涅老师忽然转身收起微笑,脸上的表情极为严肃。

克洛涅:奈乐,卡琳,你们俩带大家回教室。

手背到后面去,跑起来!莉莉安,不许哭!

莉莉安:呜呜呜……我想见院长妈妈……

孩子们:嘁,莉莉安又哭了。

莉莉安一哭就喊院长妈妈,真没出息……

被叫作莉莉安的女孩个头很小,被老师训斥以后反而哭的更大声了,孩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克洛涅:安——静!莉莉安,不许在客人面前胡闹,过来,我带你去见院长妈妈。

克洛涅:各位见笑了,莉莉安年纪比较小,院长妈妈嘱咐我对她需要特别照顾。

默莉朵:啊,没关系,毕竟那么小的孩子,肯定需要额外照顾嘛。

克洛涅:感谢您的理解。

亚当,亚当在吗?

亚当:克洛涅老师,有什么事么?

克洛涅:你和安德鲁一起去周围巡逻。

亚当:可是,我又不是保安,我只是个打临时工的啊?

克洛涅:调查团来了可不能有一点闪失!

万一又有流浪汉溜进来偷东西怎么办?

安德鲁:走吧亚当,不要抱怨了。

亚当:诶……为什么我总要做那么多本职工作以外的事啊。

安洁莉娅:需要那么多人守卫么?

我们带着一些保镖,让他们看守住大门就行了吧。

克洛涅老师:实在不好意思,安洁小姐。

这两天一直有难民偷偷进入我们的房子里偷窃食物……
虽然说没发生什么大事,但万一有孩子受到伤害就不好了。
更何况,今天有贵客过来……

安洁莉娅:的确为了孩子,安全问题比较重要。

霍普斯,你带着你的人和这两位保安一起保证正门和入口的安全。

霍普斯:好。

安洁莉娅:露契娅,蕾娜特你们跟我来。

安提娅和艾尔文跟着这里的保安一起对建筑周围进行巡逻,检查潜在风险。

AN94:是。

AK15:是。

亚当:巡……巡逻?

两个女人吗?
不是我说,那些难民组成的犯罪团伙可一点都不好惹。
女人的话他们可不仅仅只会抢劫这么简单了。

安洁莉娅:放心吧,她们每一个人都经受过严格的训练。

解决掉十个你这样的对手应该不成问题。
有她们在,不会有流浪汉敢进入这座孤儿院的。

克洛涅:这位安洁小姐都这么说了,你就不用操心那么多啦。

亚当:好……好吧……

默莉朵:似乎孤儿院的人并没有发现人形小姐们是人形?

安洁莉娅:这次行动我让她们好好做了化妆,一般人是分辨不出来的。

这次是调查任务,她们需要和普通人进行很多沟通。
这种时候还是隐藏住身份比较妥当。

默莉朵:说……说得也是呢。

克洛涅:调查团的各位,请随我这边来。

安洁莉娅:嗯,麻烦你带路吧。

……

克洛涅:光线比较暗,请注意脚下。

克洛涅:院长妈妈等待各位已久,昨天晚上就和我说起,伯利孤儿院未来的发展就全靠各位了。

默莉朵:嗯嗯,乌尔利赫主席派我们来,也是想看有什么能做的。

院长妈妈勉力支撑孤儿院,为失孤孩童挡风遮雨,在这个世道下,可以说是一项壮举了。

克洛涅:院长妈妈听到您这么评价她一定会很高兴,请走这边。

默莉朵和克洛涅老师一路寒暄,走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克洛涅老师轻轻叩了叩门,房间里没有回音,跟在后面的莉莉安忽然紧紧揪住老师的衣服下摆。

克洛涅:院长妈妈,您在吗,特使已经到啦。

老师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几乎令所有人惊呼。

克洛涅:院长妈妈??

地板上躺着一名中年女性,从她满脸铁青紫涨的面孔可以判断,已经死去多时。

默莉朵:啊——!

安洁莉娅:所有人!立刻退出这间房间!

露契娅,检查尸体。
蕾娜特,检查房间。
全部进行视觉录像。

AK-12&RPK-16:是。

AK12:死因初步判定是窒息,死亡时间大概是今晚六点左右。

RPK16: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抽屉和柜子也被全部翻过了。

房间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从表面来看像是一起入室杀人抢劫的案件。

安洁莉娅:表面看吗……

克洛涅老师,这里有安装监控或者摄像头吗?

克洛涅:啊……没……没有……

因为经费关系……我们买不起安保设备……

安洁莉娅:我知道了。

默莉朵,你去联络医生和警察,记得问他们最快什么时候能到。

默莉朵:唔……

安洁莉娅:还不快去——

默莉朵:好……好的!

安顿了众人之后,安洁开始检视房间,只见屋内文件档案如雪片一般散落各处。

一扇窗户虚掩着没有完全关上,一阵风吹起了桌上的稿纸。

安洁看向地上的尸体,微微皱起了眉头。

安洁莉娅:杀人抢劫吗……

这时间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

……

克洛涅:安洁小姐,院长妈妈她……她……

安洁莉娅:已经没有呼吸了。

克洛涅:啊……

怎么会这样……

此时,霍普斯因为听见了默莉朵的尖叫声,已经从大厅闯了进来。

霍普斯:怎么回事,我听默莉朵说院长在房间中被杀害了,是发生入室抢劫了吗?

安洁莉娅:现在还不能确定……只是从表面状况来看似如此。

我需要你的协助,必须马上封锁孤儿院,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霍普斯:我立刻去安排。

克洛涅:入室抢劫……?

为什么要对院长妈妈做出这么残忍的事啊!
明明我们一直那么虔诚地做着善事,为什么会有这种回报!
难道是之前那些来偷东西的难民?
我们明明没有再追究他们,可是为什么连院长妈妈都不放过!

霍普斯:那些难民可不会管你们做了多少善事,对他们来说当地人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安洁莉娅:安提娅,你们还在外围吗?

AN94:是的。

安洁莉娅:检查下周围的状况,如果有人入侵这座孤儿院,那一定会留下痕迹才对。

AN94:明白了,我和艾尔文会寻找线索的。

莉莉安:呜啊——不可能,为什么院长妈妈!骗人——

莉莉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紧紧抱着她的布偶。

克洛涅:莉莉安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院长妈妈不希望你呆在这里。

莉莉安:这一定不是真的!

克洛涅:快回去,不许在这里胡闹。

莉莉安:呜啊——我……我不是胡闹!

莉莉安被克洛涅强行拉着,布偶从她的怀里掉了出来。

安洁走上前去,将布偶捡了起来。

布偶的样子十分粗糙甚至显得有一些滑稽,但是安洁拿在手里,总觉得有一些异样。

莉莉安:还给我!

那是院长妈妈为我做的!
这是她亲手交给我的!

安洁走到莉莉安的身边,跪下将布偶塞进了她的手中。

莉莉安狠狠地抱住玩偶,几乎要将头埋进自己的怀中。

安洁莉娅:抱歉。

你一定很重视这个布偶吧。

莉莉安偷偷用眼角看了看安洁,轻轻地低了低头。

克洛涅:非常抱歉,安洁小姐,我这就让这个孩子离开。

安洁摸了摸莉莉安的头顶,她注意到莉莉安的眼神有一些变化。

正在她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克洛涅将她带离了房间,房门“砰”得一声关上了。

Ⅰ·吹笛人

……

警察到来之前,伯利孤儿院在安洁的安排下进入了封锁状态,忤逆小队则开始搜集线索。

孩子们被集中在音乐教室,为了稳定大家的情绪,克洛涅老师正在给他们上课。

克洛涅:……“看呐,老鼠都跟在了他后面。”

老鼠们仿佛无法控制自己,着魔似的跟着吹笛人。笛声来到了河边,被迷惑的老鼠一批接着一批的跳进河里,最后全都被河水冲走了……

RPK-16走进了教室,在最后一排坐下。

奈乐:我知道,后来小镇居民反悔了,只肯付吹笛人一枚金币,吹笛人就吹着笛子把孩子们拐跑了。

克洛涅老师,这个故事院长已经讲了很多遍了。

克洛涅:安静!在客人面前要格外注意礼仪。

孩子们注意到了后排的RPK-16,原本活泼的孩子们立即安静了下来,摆出了紧张的态度。

RPK16:啊哈哈,不用介意我哦。

就把我当作克洛涅老师的助手吧。

克洛涅:那……那怎么行?!

RPK16:虽然孤儿院遭遇了不幸,但是考察仍在进行中。

我们会根据情况继续帮助这座孤儿院运作下去的。

克洛涅:是……是吗?

RPK16:没错,所以大家有什么想问的有什么想要的可以随便跟姐姐说哦,姐姐我可是个会实现愿望的魔法师呢。

说着,RPK-16从口袋了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糖果,孩子们一下眼睛就放出了光芒,将她团团围住。

RPK-16微笑着,一会功夫手里的糖果就被一抢而空。

蓝色瞳色的男孩:太好了!又来了一个会送糖果的大姐姐!

RPK16:又一个?

蓝色瞳色的男孩:和你们一起的那个黑发的大姐姐之前也给我们带过好多好吃的!

可惜她没和你一起过来啊。

RPK16:黑发的大姐姐……默莉朵小姐吗?

一个浅金发色的女孩靠近过来,RPK-16见状,将糖果递向了她。

小女孩摇了摇头,并没有接过RPK-16的糖果。

浅金发色的女孩:那个……

RPK16:叫我蕾娜特姐姐吧。

浅金发色的女孩:蕾娜特姐姐,院长妈妈不在了我们之后会怎么样呢?

我们会又被送到别的地方吗?接下来还能吃饱饭吗……?

RPK16:唔……?

浅金发色的女孩:我的爸爸妈妈都不见了,是院长妈妈收留了我。

院长妈妈说我可以一直在这里生活,可是如果院长妈妈已经不在了的话……这座孤儿院是不是也会一起消失呢……?

RPK16:嗯……这个嘛……

蓝色瞳色的男孩:笨蛋,这有什么好问的,院长妈妈不在了就没人骂我们了,当然是好吃的想吃多少吃多少啦!

孩子们:好耶,哈哈哈哈哈哈哈……

年幼的孩子们嬉笑着,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事件影响,但是年纪稍大一些的孩子们明显露出了忧虑的神色。

他们露出了渴望的眼神看向了RPK-16,希望她能给出准确的保证。

RPK-16微笑着,虽然她随时可以编造出让这些孩子们安心的话语,但是话到口边,她却停了下来。

RPK16:不要紧,一定会有办法的。

浅金发色的女孩明显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她已经听过太多像这样敷衍的话语。

浅金发色的女孩:院长妈妈说我们一定要在她看得到的地方,不然会被魔鬼抓走。

我好几个朋友已经被魔鬼抓走了,现在院长妈妈不在的话,魔鬼是不是又会再来呢?

RPK16:魔鬼?

孩子们再次安静了下来,RPK-16能感觉到孩子们心中的恐惧。

浅金发色的女孩脸上兀自挂着泪痕。

蓝色瞳色的男孩也不安地低下了头。

RPK16:克洛涅老师……魔鬼是怎么回事?

克洛涅:非常抱歉,这些孩子们在这里不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克洛涅老师向RPK-16示意一下。

心领神会的RPK16跟着走出了教室。

克洛涅:真是抱歉,那些孩子的话一定让您很困惑吧?

RPK16:唔,听起来也不像是童话故事呢。

我想了解得更详细些。

克洛涅:唉……看来没法瞒住您了。

现在院长也已经不在了,隐藏这些事也没什么意义了。

RPK16:你们隐瞒了什么?

克洛涅:其实在之前……这座孤儿院发生了四起儿童失踪的事件……

每次都是明明在晚上吃晚饭时还在的孩子,在第二天起床点名时就消失不见了。
第一次失踪事件后,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我们将孩子们集中在一起生活,但是失踪却从没能停止。

RPK16:你们没有报警吗?

克洛涅:有报过,但是警察也查不出什么来。

他们对几个孤儿的消失根本不放在心上。
我曾经和院长妈妈商量要不要找记者来登报寻求帮助。
但院长妈妈担心事情闹大了这座孤儿院就无法继续维持了,所以我也没敢联系记者。
不过因此外面多了很多奇怪的说法,说我们孤儿院在从事贩卖儿童的勾当……

RPK16:贩卖儿童?

克洛涅:请相信我,这绝对是谣言!

我们这些照顾孩子的教员都是院长妈妈从教会挑选来的,我向主发誓我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我们真的很爱这些孩子,谁也不想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RPK16:发生了那么多次失踪事件,安保方面没有提高警惕吗?

克洛涅:我们让保安轮岗值班,我也有几次通宵检查宿舍。

但每每失踪事件发生的晚上,都会不知为何昏睡过去,等醒来后就有孩子已经消失了。
保安也说什么都没发现……

RPK16:嗯……

克洛涅:院长妈妈因为这个事情很受打击,我能感觉到她很消沉。

我一直听说有难民会做那种拐走孩子卖钱的勾当,这次他们终于加害到院长妈妈身上了。

RPK16:你觉得是难民做的吗?

克洛涅:我……我只是猜想。

不然我想不出谁会干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

RPK16:院长没有什么仇人或者竞争对手一类的么?

克洛涅:院长妈妈平时与人为善……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仇人。

她从事的是慈善事业,也不会有什么竞争对手啊。

RPK16:没有潜在的嫌疑人啊……

克洛涅:唉……院长妈妈已经不在的话,这些孩子可能之后就要遭罪了。

RPK16:为什么呢?

克洛涅:这座孤儿院可能真的会因此而解散。

RPK16:难道不能找个继任者接替院长的职位吗?我觉得您就很合适啊。

克洛涅老师叹了口气,摇摇头

克洛涅:孤儿院所有的经费都是院长妈妈出的,为了维持那么多孩子的生活费用,我们一直在勉力支撑,现在院长妈妈这一去,钱很快就会花完的……

而且还有孩子失踪的这一些系列事件,我想社会上也不会有人愿意帮助一个有贩卖儿童谣言的孤儿院……
唯一的希望就是您这边的互助委员会的拨款了,不过听完我所说的应该您也不会拨款给我们了吧……

RPK16:既然如此,为什么您要把这些都告诉我呢?

克洛涅:等警察来了,您和调查团自然就知道过去发生的这些事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我亲口告诉您比较好。

RPK16:原来如此,感谢你的诚实,互助委员会的拨款我会帮您和特派员沟通的。

啊……我还有个问题,可能会有些冒犯。

克洛涅:您请说,没关系的。

RPK16:您昨晚有进入院长办公室吗?

克洛涅:昨晚我一直和孩子们待在一起,为迎接各位的到来做准备,那些孩子能为我证明的。

RPK16:这当中没有出去过?

克洛涅:啊……我出去过一小会。

六点多晚饭过后,外面开始下暴雨。
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听不得响雷,就开始哭了起来。
其中莉莉安哭着要院长妈妈,因为她特别害怕打雷,我哄不好她,就打电话问了下院长妈妈。
院长妈妈说她来照顾莉莉安,让我带她去院长妈妈的办公室,我就照做了,之后我就回到大厅里看书了。
后来,院长让我把莉莉安接回大厅,时间具体我记不清了,不过我确定还没到八点。
因为我领走莉莉安,刚往大厅里走的时候,清楚的听到了院长妈妈办公室里玫瑰布谷钟的整点报时。

RPK16:也就是说,八点整的时候院长还活着。

克洛涅: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除了报时声,什么声音都没从里面传出来。
我离开大厅都是和莉莉安在一起,她可以为我作证。

RPK16:如果院长办公室被人入室抢劫,应该有很大的动静才对。

你们当时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吗?

克洛涅:因为院长妈妈的办公室在建筑的最深处,和大厅隔得有一些远。

而且晚上一直在下着暴雨,雨声也非常得大。
所以我和孩子们都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RPK16:恭喜,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您的嫌疑就完全洗清了。

我另外再问一下,能够自由出入这栋主建筑的,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克洛涅:其他教员也可以自由出入,但是因为太晚了所以大家都回去了。

我是因为要负责迎接你们才留下来的。
保安先生有钥匙,今晚执勤的就是刚才您见到的安德鲁先生。
其他人的话,杂役亚当先生因为院长妈妈偶尔会有一些跑腿的事务拜托他来做,所以也有各个房门的钥匙。

RPK16:谢谢您,我对情况有大致的了解了。

我们就先到这里吧。

克洛涅:唉……把这些说出来,我心里也舒服一些了。

这个世道明明都已经是这样了,为什么好人却没有好报呢?
上一位院长也是,年纪轻轻就因为心脏病走了。
真希望这个世界的神能多怜悯一下这些善良的人们啊。

克洛涅老师低着头离开了房间,向孩子们所在的大厅走去。

RPK-16看着她的背影,向安洁发起了通讯。

RPK16:安洁,刚才的记录都发给你了。

安洁莉娅:收到了,谢谢,这会有很大的帮助。

RPK16:您推理出真相了吗?

安洁莉娅:不要着急,我们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Ⅱ·布谷钟

……

半夜,雨开始减小了。

院长办公室窗前正好有一颗大树,树影投在了窗子上,遮去了不少光线。

办公室内,只有AK-12一人小心地检索现场的痕迹。

AK12:先从哪开始呢?

AK12:……

选项:A.尸体 B.办公桌 C.地面 D.墙壁

选项A:死亡时间是昨天夜里9点,死因是窒息。

脖颈出有明显的青紫瘢痕,身上有一些打击造成的淤痕。
嘴角流有液体,闻上去有股麻醉剂的味道。
衣服下摆有一片夹进了裤子里。
尸体身边的绳索是那种很结实的麻绳,看起来是导致院长死亡的凶器。
麻绳似乎被用利器切断过,在麻绳的中部有一些木屑卡在纹路中。
除了绳索外还有一个摔倒的椅子,其中一条椅腿被拆了下来。
拆下的椅腿在院长的手边,可能是院长在面对凶手时用来反抗用的武器。
打斗应该没有持续太久,院长很快就被制服并且死亡。

选项B:一幅相框覆在桌上,相框里镶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灿烂微笑的女孩,右下角用德文写着“艾玛,吾爱”。

桌面有一摞空白的笔记本,有几页被撕走了,内页有浅浅的书写痕迹。
桌面边缘处有两个不完整的脚印。
书柜被打翻,书籍翻倒了一地。
保险箱已经被撬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一个钱包被扔在地上,里面只有院长的身份识别卡,没有现金。
办公室的木制房梁有摩擦过的痕迹。
抽屉底部用双面胶小心的粘着一张收据,上面写着“W,美梦箱,最后一个,提货人鲍威尔”。

选项C:雪片一般洒满地面的文件,根据尺寸和步伐推演,似乎有三个人在上面走动过。

第三个脚印和其他两个的时间不同。
落在地面上的文件和书籍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角落的垃圾桶里丢了一块浸湿的毛巾,闻上去与尸体嘴边气味类似。
凶手很有可能试图麻醉院长,失败后动了杀心。
地面有多处刮痕,可能是院长和凶手打斗时造成的损害。

选项D:办公室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门框左侧的墙壁上有一块区域没有灰尘痕迹。

痕迹的中央有一个无痕钉,似乎这里原本摆放着什么。
虚掩的窗户玻璃上有两枚沾有油污的指纹,可能是左手的拇指和食指。
外面是泥泞的草地,由于暴雨的关系,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在窗下没有淋雨处有一排脚印,脚印朝向对外,凶手似乎是从这里离开的。

探索完毕,得到几个线索:

沾有木屑的麻绳、写着提货人的收据、三个人的脚印、门框左侧没有灰尘的墙壁、窗下的脚印。

AK12:……

AK-12离开了院长办公室,大门出入处,杂役亚当正在接受霍普斯的质询。

亚当:哎呀我的好先生,我已经讲过很多次了,我不是一直在和你们守着门口,我怎么可能是犯人呢?

霍普斯:在我们来之前呢?

你在做些什么?

亚当:我被院长叫来,因为是约的晚上见面,我来早了就找了个房间在里面睡觉。

霍普斯:你是来做什么的,那么晚去找院长。

亚当:唔……唔院长找我结一下这个月的帐,说是有一些事要交代我去做。

霍普斯:结账?会挑这么晚的时间以后?你在隐瞒什么,说出来。

亚当:院……院长平时比较忙,结个账这种事,什么时候都可以吧?

霍普斯:……

AK12:霍普斯先生有问出有什么有价值的内容吗?

霍普斯:这家伙怎么看都很可疑。

亚当:只凭看起来可疑可不能当证据啊。

唉,我真是够倒霉的,本来今天还想早点回去睡觉来着。

AK12:霍普斯先生去调查别的事吧,我来和这位亚当先生聊聊。

霍普斯:……好吧,别让他跑了。

AK12:要是他敢逃跑的话,就让他小心他的大腿骨~

亚当:好可怕!虽然是位美人但是好可怕!

霍普斯瞪了一眼亚当,然后离开了这里。

AK12:那么,这位亚当先生,我们从哪里聊起呢?

亚当:我都说了我只是这边干干杂活而已,其他事情我什么都不清楚。

AK12:哦对了,刚才你和那位霍普斯先生在聊结账的事。

你说的结账,是指美梦箱的账单,对吗?

AK-12手里扬起的收据,亚当看到了收据叹了口气。

亚当: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找到了。

AK12:你承认的挺快嘛。

亚当:毕竟不是什么特别难找的东西,以我对院长的了解,她也不会藏在什么特别隐秘的地方。

要么你先说说你的猜测?
事先说明,我可真的不是凶手哦。

AK12: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凶手。

是院长让你从孤儿院运走叫做美梦箱的货品,这项交易要夜色遮掩,你依照约定到达办公室,敲了门却无人应门。
你的确离开了,但恐怕是不甘心,又返回从窗户向屋内观察,意外发现有一扇没锁,于是你翻入办公室,却发现院长早就已经死了。
没能拿到钱,你不想就这么善罢甘休。
你翻箱倒柜寻找值钱物品,可惜房间里已经一团乱了,你恐怕找不出什么。
所以你最后拿走了门框左侧墙壁上的布谷钟,地面文件上的脚印,几乎可以完整还原你在室内搜索的轨迹。
你的眼光很好,布谷钟最值钱的应该是绽开的那朵玫瑰,你是为了那朵金子做的玫瑰对吧。

亚当:原来那是金子做的啊。

勉强就当是这么回事吧。

AK12:关于那个院长要你干的活,你能好好地解释一下吗?

亚当:啊……那就说来话长了。

亚当我啊,在伯利孤儿院主要是运送物资的工作,偶尔也会帮院长做一点私活,就是把这个收据上的美梦箱运出去。
目前为止一共运过四次,每次搬运院长都会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
院长要我搬运这些箱子时不要被人看到,所以每次都是半夜把我叫来,连夜把箱子搬到院外。

AK12:美梦箱是什么?

亚当:是手制的一种木箱,三层木板装订,很结实。大小嘛,大概有一米五那么长,八十厘米左右宽。

AK12:里面装着什么?

亚当:这我就不知道了,院长交给我的时候每次都封的很好,听她说是孩子们手制的纪念品,送给那些达官贵人,他们能多给孤儿院一些捐助资金。

不过箱子沉得很,你猜里面会是什么?

AK12:收据上写着“提货人鲍威尔”,这个人你认识吗?

亚当:我也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不如说我就是为了这个人而来的。

不过可惜的是,每次箱子都被放在指定的位置,等人都离开后才会被运走。
所以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把这些箱子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AK12:为了这个人而来?

这是什么意思?

亚当: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剩下就得靠你们啦,露契娅小姐。

这次的对手,比想象中还要愚蠢呢。
Ⅲ·防空井

……

保安安德鲁报告昨晚出现了入侵者,安洁派AN-94前往保安室查看线索。

AN-94抵达保安室的时候,发现安德鲁正送霍普斯离开。

AN94:安德鲁先生,我是安洁小姐派来的,听您说有找到入侵者的线索?

安德鲁:我记得,你叫安提娅……小姐对吧?

AN94:嗯,这的确是我的名字。

安德鲁:刚才我是有发现一些异常的痕迹,虽然大部分都已经被雨水冲刷掉了。

其实看不看都根本无所谓。

AN94:没关系,我们前往现场勘察一下吧。

安德鲁:我说啊,这种事,不是应该交给警察来做吗?

虽然你们是特派团的保镖,但也没必要凑这种热闹吧?

AN94:默莉朵小姐联络的警察和医生,似乎因为暴雨交通中断堵在了路上,所以就由我们做一个初步的调查。

安德鲁:欸……

好吧,不过这位小姐,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这附近一直有难民组成的抢劫团伙出现,院长估计也是死于他们之手。
这大半夜的,我可不想跑到围墙外面去。

AN94:没关系,你只要带我去大概的位置就可以了。

安德鲁: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那么请跟我来吧。

安德鲁带着AN-94向北面边走去,AN-94才意识到孤儿院北面几乎由自然形成的山体包围,围墙只有东、南、西三面。

AN94:原来伯利孤儿院北面有山,一路坐车还真没有察觉到。

安德鲁:这座山为我们的安保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之前我们曾经发现过有难民藏身其中,我们还从山洞里发现超过两周的食物残渣和床褥……

AN94:如果有这样藏身的地方,院长的办公室被外来者入侵的可能性就提高很多了……

院长没有采取措施加强北面的安防吗?

安德鲁:前提得有足够的钱才行。

我的薪水都已经晚了好几个月没付了。
不过看在为了这些孩子的份上,所以我也没太多计较。
这年头有人愿意救济下从污染区里面来的孤儿就已经很不错了。
没钱的人在想着怎么救人,真正的有钱人都想着怎么过得更快活。

AN94:是么……

安德鲁:那个院长也真是算倒大霉了,她一定是被那些难民盯上很久了。

看来我也没法在这种地方待很久,之后还是换个安全点的工作吧。

AN94: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安德鲁:好了,差不多就是这里了。

哎呀,已经被雨水完全冲刷掉了,原本这里还有几个脚印来着。

AN94:我明白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行了,您请回吧。

安德鲁:啊?

你还要往山那边走?
太危险了吧?

AN94:没事的,为了您的安全,请回到大厅里等待吧。

我一会就会回来的。

安德鲁: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祝你好运吧。

AN94:……

艾尔文,能听到么?

AK15:可以,情况呢?

AN94:那个安保大叔带我看了下他所发现的线索,通过土壤比样的确有凹陷的痕迹。

我猜测这应该是被冲刷过的脚印,我会跟着那个脚印前进。

AK15:需要我支援吗?

AN94:你先侦查你负责的区域吧,如果需要我会联系你。

AK15:明白了,你自己小心。

AN-94跟随着脚印的痕迹走入了山里。

在深山的内部,她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AN-94拨开草丛,一扇圆形黑色金属井盖从地面上露了出来,金属门上有一个圆形的拉环。

摸上去有些许油渍,看起来最近刚有人使用过。

AN94:井盖?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井盖?安洁你能看到画面吗?

安洁莉娅:可以,环顾一下四周,让我看下周围的情况。

AN94:这一片草倒下去了一些,上面有人踩踏过的痕迹。

这个拉环似乎有使用过的痕迹。

安洁莉娅:这种地方不可能有水井,打开铁盖看一下里面是什么。

AN94:好的。

AN-94单手打开了铁门,一阵浓厚的腥臭味从井内飘了出来,井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AN94:这个井很大,直径有一米长。

安洁莉娅:用手电照一下里面。

AN94:好。

嗯!?

突然,有人从背后按住了AN94的嘴,锋利的匕首划过了她的脖子。

失去平衡的AN94跌落进了黑不见底的井中,而随之井盖被人关上锁死了。

AN94在井底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自动检测显示她没受到很大的损伤。

安洁莉娅:怎么了!安缇娜!

你没事吧!?

AN94:我……没事……

我刚才被人袭击了……
竟然完全没有发现有人从后方偷袭过来……

安洁莉娅:没事就好,报告损伤情况。

AN94:对方对我进行了割喉攻击,不过伤口较浅没有损害重要部件,我会用凝胶黏住创口。

那个人一定以为我是人类,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处理。

安洁莉娅:看来你人形的身份救了你一命。

在那里别动,我让艾尔文过来支援你。

AN94:好的……在此之前,这个地方似乎非常糟糕。

AN94拿起了手电,她眼前的景象印证了她触感带来的猜想。

无数的白骨填埋在这座深井的底部,而在白骨最上层的地方,两个穿着孤儿院服饰的幼小枯骨,用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的盯着她。

Ⅳ·布玩偶

……

安洁莉娅:刚才那个被带走的孩子,总觉得有些在意。

默莉朵:听那位克洛涅老师说,那个叫莉莉安的孩子,和那位院长原本自己的孩子长得很像。

安洁莉娅:院长有自己的孩子?

默莉朵:嗯……不过好像已经去世了。

安洁莉娅:是吗……所以院长才会格外亲近她。

默莉朵:连续两次失去亲密的人,那个孩子一定很不好受。

安洁莉娅: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所以我才要把凶手给找出来。

话说,为什么你一直跟着我。
你刚才不是被吓得不轻吗,现在应该找个地方休息才对。

默莉朵:主席可是交代我一定好好帮助您!我可不能在这种时候掉链子啊!

说不定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事呢?

安洁莉娅:既然如此,那你就帮我个忙吧。

音乐教室外,几个大孩子围住了莉莉安。

浅金发色的女孩:怎么了莉莉安,最会撒娇的莉莉安,没了院长妈妈,我看你还对谁撒娇呢?

蓝色瞳色的男孩:爱哭鬼莉莉安,只会告状的莉莉安,看看你这次能把哪个救兵哭来。

马尾辫女孩:你们好坏哦,不要欺负莉莉安啦!

莉莉安,你那个“会唱歌的艾玛”那么丑,不如送给我,我让你过,好不好呀?

莉莉安:呜呜呜——呜呜——我不,艾玛不给你,妈妈——

默莉朵:孩子们,你们在玩什么呀?姐姐也来和你们一起玩好不好呀?

马尾辫女孩:呼,是调查团的人,又是来帮莉莉安的。

浅金发色的女孩:你可真厉害啊,每次都能哭来帮手——

蓝色瞳色的男孩:我们才不要和你玩,你是来帮莉莉安的!

默莉朵:虽然是小孩子,但也要懂得怎么尊重别人,不可以——欺负——小伙伴哦——

话音未落,默莉朵忽然瞪大了双眼,欺负莉莉安的孩子们愣了一下后立即吓得一哄而散。

脸上挂着泪痕的莉莉安被领到安洁面前,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布偶,用脏兮兮的手揉着眼睛,抬起小脸看向安洁。

安洁莉娅:你可以叫我安洁。

默莉朵:叫我默莉朵姐姐就行了~

莉莉安怯生生的不敢说话,默莉朵见状掏出了口袋里的糖果塞到莉莉安手里。

莉莉安接过糖果,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

莉莉安:安洁姐姐……默莉朵姐姐……你们有抓到伤害院长妈妈的人吗?

安洁莉娅:还没有,不过我想已经快了。

刚才离开房间的时候,你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对吧?

莉莉安:诶……?

安洁莉娅:你的眼神是这么告诉我的。

莉莉安:那个……安洁小姐,你是调查团的人对吧?

安洁莉娅:没错。

莉莉安:那……那你是好人么?

默莉朵:好人?

莉莉安:院长妈妈说,她告诉我的事只能告诉调查团的好人。

安洁莉娅:其他人我不能确定,但我应该能确定我就是调查团的好人。

默莉朵:呃……我觉得我也应该被算在好人的范围里吧?

莉莉安怯生生地看着默莉朵,摇了摇头。

默莉朵:呜哇……生气,亏我刚才还给你糖吃。

安洁莉娅:那,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就行了,默莉朵你不必在意。

莉莉安抬头看了看安洁,轻轻地点了点头。跟上安洁来到了大厅一角,确保默莉朵无法听见她们说话。

安洁莉娅:我听说和院长妈妈最后相处的就是你。

那个时候,院长妈妈对你说过什么?你能把当时的情景原原本本告诉我吗?

莉莉安:院长妈妈说要帮我缝布偶……就让克洛涅老师把我带去了她的办公室。

那个时候的院长妈妈有些吓人……她没怎么说话,一边缝着布偶一边一直盯着我看。
过了一会,她还哭了出来,我上去抱住了她,让她不要哭。

安洁莉娅:哭了出来?

莉莉安: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院长妈妈那么伤心……

看着她哭,我……我就一起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呜……
院长妈妈……呜呜……

莉莉安想起了那时的事,又不禁哭了起来。

安洁静静地蹲在她的身边,等待着莉莉安平静下来。

她抽泣了一会,用自己的手抹着眼边的泪水。

安洁拿出了手帕,为她擦了擦脸。

莉莉安慢慢平静了下来,她抬头看了看安洁,安洁对她点了点头。

莉莉安:后……后来,院长妈妈看到我在哭,就替我擦了眼泪。

她告诉我不要哭,开始给我讲故事。
以前院长妈妈一次只肯为我讲一个故事,可是那个时候她讲了一个又一个,简直就像要把她知道的所有故事都讲给我听一样……

安洁莉娅:后来呢……?

莉莉安:后来,院长妈妈说快八点了我该睡觉了,就打电话让克洛涅老师来接我。

她把缝好的布偶还给我,跟我说她下定决心了。
她说后面会有调查团的人会过来,调查团里有能帮助我们的好人,要我把这个布偶交给他。
安洁姐姐,你真的是好人吗?

安洁莉娅:你觉得呢?

莉莉安:我觉得……你和院长妈妈的感觉很像……

所以……

莉莉安将手中的布偶塞给了安洁,安洁很郑重的接过后,开始端倪这个布偶。

布偶的背部,有两块一看就是新缝合上去的布块。

安洁稍稍施力将布块扯下,布偶里面有一张已经折好的纸条。

纸条中有一个十字的勋章,翻过来上面刻着字“W”。

她打开看了看纸条里的内容,立刻将纸条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莉莉安:这是什么?

安洁莉娅:这是院长妈妈的信,告诉我莉莉安是一个好孩子。

莉莉安:院长妈妈说我是个好孩子吗?

安洁转向莉莉安,眼神温柔了许多。

安洁莉娅:莉莉安,这次真的是你保护了院长妈妈哦。

美梦箱·终

天蒙蒙亮,警车和救护车终于姗姗来迟,安洁在伯利孤儿院的行程也接近尾声。

安洁莉娅:霍普斯,麻烦你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我有事情宣布。

霍普斯:有事要宣布?

什么事?

安洁莉娅: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霍普斯:……好的,我马上就去。

AK-12、RPK-16、AK-15、克洛涅老师、默莉朵、亚当、安德鲁按照这个顺序鱼贯进入大厅。

安洁看着累的在沙发上睡着的莉莉安,命AK-12把她带回卧室。

霍普斯:安洁特使,人齐了。警察马上到了,刚才我已经询问过所有人了,我判断多半这就是一起难民的入室抢劫杀人案。

剩下的事交给警察就行了。

安洁莉娅:你为什么觉得是入室抢劫?

霍普斯:孤儿院封锁期间,我已经调查了在场每个人的不在场证明。

特使团的各位自不必说,安德鲁和亚当都是在院长死后才抵达孤儿院的。
而克洛涅,一直和孤儿院的孩子们在一起。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去杀害院长女士的动机,这不是外来入侵者所为还能是谁?

安洁摇了摇头。

安洁莉娅:的确这里暂时找不到有杀害院长动机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在座中没有凶手。

霍普斯:那你说,是谁杀了院长?

安洁叹了口气。

安洁莉娅:没有人杀害院长,院长是自杀而亡。

众人一片哗然,克洛涅更是惊叫了起来。

克洛涅:自杀身亡,院长妈妈怎么可能——

安洁莉娅:院长的自杀是为了揭露事实,那个导致院长自杀的凶手则在后续破坏了现场,从而达到他掩盖院长揭露事实的目的。

克洛涅:揭露事实?

安洁莉娅:这起案件发生的过程充满了意外,而正是这些意外为我指明了方向。

我必须承认这个凶手相当聪明,才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中策划出这种误导我们的计划。

默莉朵:误导我们……误导了我们什么?

安洁莉娅:误导了我们去想尽办法寻找杀害院长的凶手,而这个凶手实际根本不存在。

当我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寻找凶手时,院长真正想要传达的信息,就被掩埋在设计好的阴影之中了。

安洁将目光扫向在座的所有人的脸,每个人都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

安洁看了这些表情,完全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她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

安洁莉娅:先说手法,他用杀人现场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比如断掉的椅腿,乱七八糟的脚印,又或是浸满麻醉剂的毛巾……
这些东西压根就不重要,而真正重要的东西,却已经被他彻底破坏了。

霍普斯:是什么东西?

安洁莉娅:院长留下来的遗书。

克洛涅:遗书?

安洁莉娅:所幸,我找到了院长留下的这个勋章。

安洁拿出了在布偶中取得的十字勋章,黑红色的勋章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安洁莉娅:这个勋章是原联邦德国在战争期间恢复颁发的铁十字勋章,也是“德独党”的标志之一。

因为组织内大量原联邦退伍军人的成员,这个勋章会被那些恐怖分子拿来标记自己的身份。
院长有这个勋章我想不是偶然,在这座孤儿院里有着“德独党”潜伏的眼线。

克洛涅:德独党!?

那个恐怖组织吗?

安洁莉娅:没错,这里有一位和救人济世的孤儿院格格不入的恐怖分子。

我说得没错吧,安德鲁先生。

安德鲁:!!!

安洁莉娅:院长的遗书虽然被你烧毁,不过,通过搜证还原也只是时间问题。

安德鲁: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是在指控我是凶手吗?

安洁莉娅:不,我说过,没有人杀死院长。

不过这并不代表你就不是一个冷血的杀手。

安德鲁: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保安而已……!

安洁莉娅:是么?

你对我的部下下手时可一点都不像个普通的保安。

安德鲁:!!

安洁莉娅:你能悄无声息地接近她,这让我十分佩服。

嘴上说着是难民抢劫,恐怕这周围的难民早就被你收拾干净了。
我猜那座防空井中的尸骨应该都是你的杰作吧?

安德鲁: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你能证明你部下发生些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安洁莉娅:如果是普通的人类,那的确已经被你干掉了。

可惜的是,我的那位部下并不是人类,你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指纹。
下次对人形动手时,先分析一下人类和人形的不同之处吧。

安德鲁:啧……!

安洁莉娅:没话说了么,把手举起来——

安德鲁:——!

安德鲁突然拔出枪来对着安洁射击。

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离安洁最近的亚当,用几乎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倒了安洁。

子弹打在了安洁所在的位置,而一旁的霍普斯立即拔出手枪命中了安德鲁的头部,安德鲁当场毙命。

安洁莉娅:J,果然是你。

变装这种兴趣真的不好。

J:我的帅气什么时候都突破变装了?

安洁莉娅:你和露契娅废话太多了,不怕别人注意到你是谁吗?

J:因为我本来就是故意的。

喂,大叔,你怎么回事?我渗透进这里调查了一个多月,就是为了取得这个德独党混蛋的信任。
你知道国安局花了多少工夫才查到这条线索的吗?

安洁莉娅:你还打双份工?

霍普斯:我最优先的任务是保证安洁小姐的安全。

安洁莉娅: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安洁推开了J,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在已经满是鲜血的安德鲁的衣服中拿出了一个相似的勋章。

安洁莉娅:没想到这个勋章没被丢掉。

果然就是这个家伙,可惜现在他什么话都不能说了。

警察将整个孤儿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安全部的车辆也随之赶到。

孤儿院里的人被带到了大厅之中,而安洁一行则在二楼看着克洛涅老师和那些惊慌失措的孩子们。

RPK16:安提娅找到了,她没什么大碍。

就是在洞里沾了些很有个性的味道,恐怕洗一晚上的澡都洗不干净。
明明人还没找到,就在那虚张声势说有指纹。
真有您的。

安洁莉娅:彼此彼此吧。

帮她做下全身检查,明天我们会有别的任务。

RPK16:您真是会使唤人。

可惜,露契娅“队长”可不会把这种机会让给我呢。

安洁莉娅:检查完毕就原地待命吧,我们马上就回去。

敲了敲门后,J推门而入。

他已经卸去了亚当的伪装,穿成了正常的样子。

安洁莉娅:霍普斯呢。

J:他在接受警察的询问吧,虽然你们是互助委员会的人,但必要的流程还是需要走的。

安洁莉娅:必要的流程吗……

别等我们走了,这些拿了钱的警察就把一切都掩盖掉了。

J: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安全局参与的案子。

安洁莉娅:既然安全局参与了,为什么不尽早把这个德独党的窝点给拔除呢?

J:我们是国安局,不是街上的条子。

抓住一个组织里的下层打手是没有意义的,这种事不需要我解释了吧。
唉,为什么你们就这么热衷于把我负责的案子搅黄呢?

安洁莉娅:那你们这个行动准备多久了?

J:半年吧,部里原本是希望我能够渗透进他们组织中层的。

其他不打紧的事情我都告诉那位露契娅小姐了。
我都已经逮到了那个送货员,本来很快就能把这条线摸清楚。
结果你们风风火火地跑到这里来,然后就把这里变成了这个样子。

安洁莉娅:……

你为什么要冒着破坏现场的风险进院长的办公室?

J:那个钟里有我的录音笔。

虽然这座孤儿院看起来破破烂烂,但是电磁防护做得可是一等一的好。
不管是摄像头还是窃听器都被百分百干扰,我猜测是德独党的人不希望这里被记录下任何证据吧。
在等你们百无聊赖时,我看到了那个安德鲁从那个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翻了出去。
为了确认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趁他离开后赶紧把录音笔取了回来。

安洁莉娅:能让我听下里面的内容吗?

J:前面的部分都是院长和莉莉安说故事的内容,还有那位院长临死前的动静,我想你应该不会感兴趣。

你想听的应该是这个吧。

安德鲁的声音:可恶,偏偏选在这种时候!

没想到你会背叛我们,但我是不会得逞的——

一声雷响,伴随书架上的座钟报时响起。

安洁莉娅:看来时间也对上了,我的猜测被完全印证了。

默莉朵:我听得一头雾水了……所以院长是那个安德鲁杀的吗?

安洁莉娅:刚才你没听我说吗,院长是自杀的。

默莉朵:那安德鲁为什么要突然向你射击……?

安洁莉娅:因为他知道我看穿他的诡计了。

默莉朵:所以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洁莉娅:你先看看这封院长的遗书吧。

安洁打开手机上的一个文档,递给了默莉朵。

默莉朵:“尊敬的安洁特使,我是院长伊莎贝拉。

经营伯利孤儿院原本只为了谋生,可是接触到这些孩子们以后,我渐渐有了向这世间不幸者伸出援手的理想。
世道艰辛,要维持这里十分困难。为了留住孩子们的笑颜,我对其中一些孩子做出了不可原谅的行为。
我知道鲍威尔先生是“德独党”的成员,但是他开出的条件让我无法回绝。
鲍威尔先生告诉我有达官贵人愿意挑走几个出色的孩子,并馈赠重金让孤儿院继续运作。
就在我认为让所有的孩子都获得了幸福之时,我却看到了被带走孩子们的尸骨。
我意识到这一切皆是骗局,如果是达官贵人需要孩子为何要用箱子运出?
我试图告发这一切,然而无论是身边之人还是警察都早已被人买通,我每天都生活在监视之中,孩子们也在不受我控制的一个接着一个消失。
如此下去,所有的孩子都会遭遇不幸,而这样的不幸都是因为我的愚昧造成的。
如今我身处漩涡之中已无法脱身,唯有一死才能洗清罪孽,希望我的死能让您明白这所孤儿院中罪恶的沉重。
请您能够务必保护剩下的那些孩子,我们尚未谋面却已有事相求,还请原谅我的唐突。”

安洁莉娅:现在明白了吗?

默莉朵:所以……院长是因为我们要来这里才自杀的吗?

安洁莉娅:正如这封遗书中所说的,她没有任何摆脱困境的渠道,就把唯一的希望赌在了我们身上。

默莉朵:你不是说遗书被安德鲁毁掉了吗?那么这封……

安洁莉娅:院长原本是准备在我们来之前自我了断,但是她想到了可能有人会拿走她的遗书,于是她把另一封遗书缝进了莉莉安的布偶中。

我们是临时做的拜访前联络,因为时间短暂她的计划做得十分仓促。
但是能下定决心用自己的死来保护那些孩子,她一定很长时间里一直处在焦虑和自责中。
真是一个可怜的人……

默莉朵:有另一封遗书啊……

安洁莉娅:嗯,幸好这位院长多考虑了一步,才让意外没能帮助凶手逃脱的。

默莉朵:意……意外?

安洁莉娅:我们迟到了一个小时的意外。

院长一直处在监视之下,所以她担心自己自杀的行为会被监视她的人发现而掐准了时间进行自我了断。
莉莉安是在八点时离开的房间,那时院长还没有死。
她是准备在我们会面前不久开始行动,确保不会有人破坏现场。
但是很不巧,我们因为暴雨而晚到了一个小时。
从刚才从J的录音来判断,安德鲁在九点时发现了院长自杀的事,而那时我们已经快到孤儿院了。
为了赶在我们到达前破坏现场,那个安德鲁简单地做了些手脚。
如果不是因为我所带的是忤逆,恐怕我没法那么快察觉到院长是自杀,在警察来之前我也没法锁定这个人的身份。
按照院长所说,如果警察都已经被德独党收买了的话,这个案子会被当作入室抢劫定性。
等我们走了后,这里贩卖儿童的管道一定会继续藏在阴影之下。
院长的死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默莉朵:我会和主席申请调取异地的警方来处理这个案子的。

不过那个防空井里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安洁莉娅:德独党对难民恨之入骨,我想那个安德鲁平时没少“清理”周围那些流浪的难民吧。

而那些幼小的遗骨,我猜想可能是在箱子中窒息而死的孩子被抛弃在那个井里的尸体。
院长应该就是发现了孩子的遗骨才会下定决心一定要告发他们。

默莉朵:真是……过分……

安洁莉娅:这个地方太危险了,那些孩子得从这里离开才行。

我很佩服那个院长,她一定也推测到了案件现场有我们在,即使是被收买的那些警察也没法很明确地做什么。
我们可以在德独派的眼皮底下把那些孩子带走。
这是她所能做的最大程度的反抗了。

默莉朵:我会联系其他的孤儿院接走这些孩子们的。

用来保护孩子的孤儿院竟然变成了贩卖孩子的贼窝……真是不可原谅。

安洁莉娅:这个世界上不可原谅的罪恶可多了去了。

所以需要有人站出来反抗,而反抗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有时甚至是生命。

霍普斯:安洁小姐,默莉朵小姐,我们已经和警方沟通完毕了,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

安洁莉娅:好的,我们走吧,默莉朵。

默莉朵:哦哦!好!

安洁走到了门口,突然停了下来。

默莉朵:怎么了?

安洁莉娅:你们先去车上等我吧,我和J再多说几句话。

默莉朵:哦……好吧。

霍普斯,我们走吧。

安洁目送两个人离开房间关上房门,然后回过头看向J。

J一副早就准备好了的表情等待着安洁发问。

安洁莉娅:J,现有的这些信息能查出什么?

那些孩子被送到了哪里?

J:院长所揭露的事实我们早就知道了,但光凭那个亚当和账单调查不出太多东西。

不然我也没必要在这里卧底这么久了。

安洁莉娅:那要是有这个呢?

J:这是……一个账户的信息?

真亚当的?
了解了,我会让部里的人去调查一下,我们在亚当的个人信息里没有查到过这个账户。
你从哪里找到这个的?

安洁莉娅:这是那位自杀的院长在布偶里留给我们真正有价值的线索。

J:哈?你不是说那里塞的是遗书吗。

安洁莉娅:那个遗书的内容是露契娅用铅笔扫过记事本下面一层纸的书写痕迹后,模拟重建出来的。

从来就没有什么另一份遗书。

J:那你为什么……

安洁莉娅:遗书只是那位院长留下的诱饵罢了,她真正为我们留下的线索是这个。

J:这个银行账户和找到的账单可以对应起来,应该可以查到很多东西,我会处理的。

安洁莉娅:交给你了。

不过我得提醒你下,院长之所以做得那么隐秘,是因为她知道她的身边埋伏着敌人。

J:你的意思是……

安洁莉娅:和她一样,我们共同的敌人可能就在身边,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虽然我对你们还并不太信任,不过既然你和K在同一个单位,总得比别人更靠谱一些吧。
确定目标后,你跟我们一起出行动。

J:你确定吗,我可以问上级要更多的人手。

安洁莉娅:你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我需要你确保你们的人里面没有内鬼。

J:……

我会安排的,等我的消息吧。

第四章 食蛇行动

  • SIDE:指挥官[点击展开/关闭]
食蛇行动Ⅰ

指挥官:格琳娜……

派出去的两支小队现在如何了?

格琳娜:半小时前进行了定期联络。

指挥官:情况……怎么样?

格琳娜:两支小队都报告任务正在进行中。

请耐心等待吧指挥官。

指挥官:是吗……

那个,格琳娜……

格琳娜:怎么了,指挥官?

指挥官:也是时候该好好跟我说话了吧?

格琳娜: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呢。

指挥官:你还在生气呀……

格琳娜:相比这种无聊事,现在有更重要的信息需要您关注,指挥官。

16LAB发来了通讯请求。

指挥官:……

欸,偏偏这个时候。
帮我接通过来吧。

帕斯卡:指挥官,很抱歉打扰你……

啊,你的脸色好像很糟糕的样子啊?

指挥官:那是因为半夜被你的电话吵醒后一直没睡着。

这次想让我帮什么忙?

帕斯卡:啊……是这样啊。

指挥官:听起来毫无负罪感啊……

怎么了,改变主意不来这里了?

帕斯卡: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在我来之前希望你们能帮我一些忙。

指挥官:哈维尔给我们布置的任务已经够麻烦了……

我们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处理新的任务了。

帕斯卡:抱歉,指挥官,但其实这和哈维尔先生的目标是差不多的。

他应该把解析资料这种麻烦的事扔给你处理了吧?
我也研究过那些资料了,因为考虑到你可能会有遗漏所以特意来联系一下。

指挥官:那真是谢谢你了啊。

帕斯卡:有一个铁血人形需要调查,想必你应该非常熟悉。

指挥官:谁?

帕斯卡:衔尾蛇。

指挥官:……

那个家伙不是在你的实验室里吗?

帕斯卡:当时404送过来的只有心智核心,它的身体已经被彻底破坏了。

关于铁血的高级人形AI如何进化的记录也全被损坏个干干净净。

指挥官:不愧是404小队啊……下手真是够狠。

帕斯卡:哈维尔应该也跟你说了,帕拉蒂斯正在研究铁血的心智结构。

毕竟除了M4外,随着逆向坍塌现象一起消失的还有铁血的主脑。
这说明铁血那边的OGAS产生的意识和M4一样可以引起“遗迹”的共鸣。
我想威廉也一定已经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我们必须赶紧……

指挥官:所以你想赶在帕拉蒂斯之前了解清楚?

帕斯卡:是的。

……那毕竟是莱柯研究的结果。
我不想他毕生的心血落在那个混蛋手里。

指挥官:……你需要我怎么做?

帕斯卡:我可以理解成你答应帮我这个忙了吗?

指挥官:唉……

每次都是这样……
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帕斯卡:太感谢你了。

其实,在衔尾蛇的基地中应该有它的心智备份,还有备用的素体。
如果能把那些东西都带回来的话,我想我就能有办法研究清楚铁血心智的进化方式了。
那个地方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指挥官:我会去翻过去的报告的,有消息再和你联系。

帕斯卡:再次感谢,如果能赶在我搬来基地前回收就再好不过了。

我可以一落地就马上进行研究。

指挥官:我尽量吧。

指挥官:通话结束。

指挥官关掉了屏幕,深深叹了口气,倒在了椅背上。

指挥官:这算哪门子的休假啊……

格琳娜:帕斯卡小姐要来这座基地吗?

指挥官:啊?

啊……是啊,昨天半夜的电话说的就是这个事。

格琳娜:这样啊……

指挥官:是啊……我估计哈维尔也会和她一起来。

真是一堆麻烦的家伙。
我们还有能抽出来干活的人形吗?

格琳娜:唔……

指挥官:格琳娜?

格琳娜:啊?

啊,现在已经没有可以马上进行任务的人形了。

指挥官:我记得还有几个人形,准备接受心智调试的那几个。

格琳娜:有是有……

之前是因为她们的心智还够不完善,所以没有一起出动执行任务。
现在因为在优先处理那些被击毁的人形,所以也还没能轮到她们调试。

指挥官:但是不完善的部分是性格模拟的部分吧?

执行搜索任务不需要拟人功能完善也能进行,帕斯卡刚才也说了希望我们尽快了。

格琳娜:呃……可是……

指挥官:我相信姑娘们,只是一个侦查工作,她们不会有问题的。

而且我们还有火神的支援在。

格琳娜:我明白了,我去安排。

人类的极限常常可以被他们自己超越,但对一些人形来说,极限却意味着终点……

……

格里芬人形A:情况怎么样?

格里芬人形B:损伤太严重,已经没办法移动了……你们先走吧!

格里芬人形A:说什么傻话,我可不会抛下你们任何一个!

格里芬人形B:可是、可是已经没多少弹药了,就算硬撑也撑不了太久……!

格里芬人形A:小心!

随着一阵火力倾泻,袭击过来的铁血被击破在咫尺之间。

格里芬人形A:再咬咬牙坚持一下,不然等那个家伙出现的话……

冰冷的声音:哪个‘家伙’?

人形们根本来不及对突然出现的声音做出反应,防线便被连续的爆炸吞没……

原本还在争论的人形小队顷刻间被破坏殆尽,幸存的小队队长半躺在坑洼中,面带惧色地看着眼前尚未散去的尘埃——一个铁血的身影从中显现。

衔尾蛇:——在死亡中后悔自己的怜悯之心吧。

……

VHS:衔尾蛇的AI模拟战记录,播放完毕。

蒙德拉贡:很好。

AUG PARA!

AUG PARA:队长?

蒙德拉贡: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

AUG PARA:这个这个,S06区外围营地,临时调查小队……?

蒙德拉贡:格里芬人形守则第二项第七条:“禁止在作战会议中私下闲聊。”

虽然还不构成处罚,但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上一个在我的小队里违反纪律的是什么下场。

AUG PARA:对不起队长,毕竟VHS一直乖乖坐在那里太可爱了嘛,我就想跟她认识一下,嘿嘿……

话说,这个守则原来对人类也适用的吗?

蒙德拉贡:人类?

VHS:AUG PARA被筛掉的原因是内存异常导致的自我认知错误。

蒙德拉贡:终归是心智出现故障的结果,不过还好只是自我认知错误,并不影响战斗力。

本来应该接受调试的你,现在有机会在这支小队里向长官证明自己,不好好珍惜就等着回炉重造吧。

AUG PARA:我当然会努力了,毕竟待在这里可以更多地亲近人形嘛,嘿嘿~

蒙德拉贡:VHS,副官为我们编入的人形就只有她了,另外两个呢?

正说话间,一辆从远处驶来的摩托车在蒙德拉贡面急停,后轮铲起了一片尘土。

PM1910:喂,听说这里能干架,算我一个!

对了,我还顺带捎着一个迷路的,不会也是你们的人形吧?

刘氏步枪:刘、刘庆恩,前来报道!

AUG PARA:可爱的人形,你的子弹掉了哦。

刘氏步枪:啊!不好意思,因为我觉得出远门有必要多带点,所以……

蒙德拉贡:刘庆恩,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刘氏步枪:噫,对不起……!

PM1910:干嘛?几点几分很重要吗?

蒙德拉贡:对于问题人形来说当然不重要,但是……

格里芬守则第一项第三条:“遵守时间是保障小队在战场上生存的关键之一。”
既不遵守纪律,心智又存在严重故障,如果还不自知就太可悲了。

PM1910:听你说话真的好不爽啊,想找茬就直说怎么样!

蒙德拉贡:我知道你谁也不服,PM1910。

上一支小队就是因为你的心智发生故障,涉嫌威胁需要保护的人类,害得小队差点被解散。

PM1910:哈哈哈哈哈~看来你也知道惹毛我会有什么下场!

蒙德拉贡:既然你觉得自己很有本事,那就担任主攻好了。

PM1910:不用你说这个位置也是我的,没人比我更适合!

PM1910摆出了一副挑衅的姿势,自己先一步进入了S06区域。

AUG PARA:看刚才状况,还以为要打起来了呢,啊哈哈……

蒙德拉贡:如今的情况和过去有所不同,长官比任何时候都迫切地需要人力。

哪怕你们的心智都存在各种故障,但只要还由我带队,我就会尽全力锻炼你们的纪律性,直到带回衔尾蛇的情报为止。

……一小时后,S06区,衔尾蛇基地附近。

呯——

PM1910:哈哈哈哈哈哈,铁血的垃圾都去死吧!

刘氏步枪:PM1910的样子好可怕啊……

AUG PARA:刘庆恩,小心!

一声枪响,刘庆恩才注意到自己身边倒下了一台铁血兵蚁。

刘氏步枪:咦!?什、什么时候……?

蒙德拉贡:格里芬人形守则第一项第六条:“战斗应当全神贯注。”

还在状况外的话,下次被击毁的就是你了,懂吗?

刘氏步枪:是,不好意思……

AUG PARA:好啦好啦,看在你那么可爱的份上,下次我还会保护你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又是因为什么来到这支队伍的?

刘氏步枪:不、不知道……我只是在战场上一直被铁血追来追去,然后就被送去接受心智调试了……

AUG PARA:你不会反击吗?

刘氏步枪:不好意思,什么?

AUG PARA:把铁血消灭掉就行了呀?

刘氏步枪:噢……噢!对的,我可以消灭掉,但我常常找不到它们在哪儿。

这种感觉就想捉迷藏,不过我会想想办法的……

PM1910:这还用得着想办法!?跟着我们的方向扣下扳机就行了!

刘氏步枪:是,不好意思……

AUG PARA:难道说,你从被制造开始就没有进行过任何战斗测试吗?

刘氏步枪:进、进行过的!

可是,还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蒙德拉贡:也许是数据存取故障,但总归还是问题人形。

没关系,只要能服从命令,扣动扳机就够了。
VHS,开始破解大门的控制系统。

VHS:好的。

蒙德拉贡:情况怎么样?

VHS:虽然很顺利……

AUG PARA:“虽然”?

VHS:我复制了控制系统里的信号识别记录,发现有一组信号识别码是最近才出现的,而且既不是铁血,也不是格里芬。

刘氏步枪:咦!?还有别的敌人吗?

蒙德拉贡: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帕拉蒂斯了。

能确认具体时间吗?

VHS:大概在一周之前。

PM1910:切,那群混蛋也就会用这种小伎俩!

蒙德拉贡:……正合我意。

既然帕拉蒂斯先出手了,那刚好可以帮长官调查到他们的目的和去向。

VHS:还有……

蒙德拉贡:什么?

VHS:我侦测到铁血基地内存在很多敌对信号。

PM1910:这有什么,我一个就能把它们打个稀巴烂,快开门!

蒙德拉贡:在遇到真正的威胁之前还是有必要减少我方损失。

VHS,能入侵一部分铁血吗?

VHS:这是个学习的机会,我可以试试看。

蒙德拉贡:很好,那接下来交给你了。

食蛇行动Ⅱ

VHS:……成功了。

AUG PARA:居然可以做到侵入铁血来成为我们的战斗力,真的太棒了!

不愧是可爱与实力并存的VHS,让人想亲近~

VHS:这种程度不比解魔方难多少……还有,请和我保持距离。

刘氏步枪:那,队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蒙德拉贡:接下来有必要分组行动了,AUGPARA,你掩护VHS去找到这座基地的指挥系统,搜集数据情报,能做到吗?

AUG PARA:放心把这个小天使交给我吧~!

VHS:……这个人形怎么回事?

AUG PARA:嘿嘿嘿~VHS……哎,别一声不吭就走嘛!

蒙德拉贡:然后,刘庆恩和PM1910跟我搜索基地内是否还有可用的物资。

刘氏步枪:是!我会珍惜这次学习机会的!

PM1910:找物资?还能干点更无聊的事情吗?

蒙德拉贡:所以你想干什么?

PM1910:当然是干架了,物资什么的你们自己慢慢找,拜拜!

刘氏步枪:哎,等……

队长,怎么办?

蒙德拉贡:当然是跟上去,既然那么喜欢战斗,就让她在前面清理威胁好了。

……

……衔尾蛇基地内部,回廊。

PM1910:衔尾蛇的喽啰都死哪儿去了,快给我滚出来!

刘氏步枪:别、别喊那么大声啊,刚才那些都已经吃不消了……!

蒙德拉贡:就算抛开纪律不谈,这样明目张胆地给队友带来麻烦,不觉得丢脸吗?

PM1910:是你们自己非得跟着我,出事了纯粹活该好吗?

只是言语发泄显然还不够满意,PM1910一脚踢翻了整齐堆砌在回廊角落的空弹药箱,哐啷声在漆黑的基地内回响了一阵。

PM1910:什么破烂基地,一堆废铁还堆那么整齐,简直有病!

蒙德拉贡:衔尾蛇应该是个高度自律的完美主义者,抛开立场不谈,它在纪律性方面着实令人赞赏!

PM1910:那肯定跟你一样是个喜欢背守则的死板了。

刘氏步枪:嗯,‘衔尾蛇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PM1910:喂,你嘟囔什么呢?

刘氏步枪:不、不好意思,我在记笔记。

为了积累经验,我必须得好好学习才行……

PM1910:就拿笔写在本子上!?

PM1910一把抢过刘庆恩的记事本甩了甩。

PM1910:你最应该依靠的不是这种破本子,而是你的心智,心智!!

刘氏步枪:是,对不起……

面对PM1910咄咄逼人的态势,刘庆恩一边后退一边道歉,直到一双手放在了自己肩上。

刘氏步枪:队、队长……?

PM1910:怎么着,你还想帮这个家伙出气吗?

蒙德拉贡:……我能感受到你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PM1910:哈?

蒙德拉贡:说说看,那时候为什么会威胁你要保护的人类?

PM1910:跟你有什么关系?

蒙德拉贡:人形之所以能在世界上普及,正是因为人类确保了我们在任何故障及损坏下都不会对他们产生威胁。

但偏偏你这次涉嫌威胁人类的恶性事件被判断为故障,而且原因还是“无法查明”,真是这样,那检测心智的人早该被解雇了……
那个时候,你是为了谁?

PM1910:所以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PM1910抄起武器扣下扳机,在蒙德拉贡脚边扫出一片弹痕。

蒙德拉贡:……

AUG PARA:啊~喂喂~能听到吗——?

PM1910:……

蒙德拉贡:AUG PARA,突然联系过来是出什么事了?

AUG PARA:哇,真的能打通诶!

蒙德拉贡:你在说什么?

AUG PARA:啊,没什么啦~VHS正忙,我就想看看你们那边怎么样啦~

大家相处得开心吗?

PM1910:再敢整这些幺蛾子,我三分钟之内就去拆了你!

AUG PARA:诶,干嘛生我的……

——通话中断。

蒙德拉贡:闹够了吧?

PM1910:……以后少管我的事,还有,别再跟过来了!

刘氏步枪:哎,不好意思,我的本子还在……呀!

刘庆恩刚要跟上去要回记事本,脚踩到PM1910打出来的那片弹痕上时,地面却发生了塌陷,她的整个身体坠落到了下层的空洞里。

蒙德拉贡:喂,刘庆恩!

刘庆恩的声音:我、我没事……

呃,队长,这下面好像还有一层,而且有点不一样!

刘庆恩所说的不一样,在蒙德拉贡跳下来查看之后就明白了——这里是个单独的房间,而里面的摆设基本都是极简单的起居用品。

蒙德拉贡:简练整洁,完全能感受到衔尾蛇是何等律己的铁血。

刘氏步枪:可是,感觉空荡荡的,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啊……

蒙德拉贡扫视了房间,随后从地上捡起了一张皱巴巴的“废纸”。

刘氏步枪:这是……照片?

蒙德拉贡:是铁血的合影。

刘氏步枪:诶,它们也会合影吗?

……这张照片揉得皱巴巴的,感觉衔尾蛇好像并不喜欢。

蒙德拉贡:不喜欢自己的同伴么……

刘氏步枪:队长,我很好奇,这次任务说是来拿衔尾蛇遗留的资料,可是,它会留下什么呢?

蒙德拉贡:……

刘氏步枪:队长……队长?

蒙德拉贡:怎么了?

刘氏步枪:呃,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您在想事情,哈哈……

也许我该安静一会儿……

AUG PARA:队长!队长!能听到吗?

刘氏步枪:噫——是,是敌人吗!

蒙德拉贡:格里芬人形守则第一项第五条:“面对突发情况要保持稳定态势。”

慌慌张张的,简直不像话,把枪拿开!

刘氏步枪:是,对不起……

蒙德拉贡:AUG PARA,又怎么了?

AUG PARA:队长?队长——?

奇怪,怎么没人说话?

蒙德拉贡:听不到我说话吗?

难道信号有问题……

AUG PARA:哎呀不管了,如果你们听到了,赶紧来主控制室,VHS有危险,而且,而且……

还有衔尾蛇,衔尾蛇它醒过来了!

刘氏步枪:诶,哪里来的衔尾蛇?

蒙德拉贡:她们肯定遇到危险了,快去主控制室!

蒙德拉贡和刘庆恩重新回到塌陷的缺口处,但还没等上去,就听到上层的反方向传来一阵枪声和急促的奔跑声。

不多时,一个身影从上方掠过,跟着掉下来一台被击毁的铁血。

PM1910:全是不让人省心的废物啊啊啊啊!

刘氏步枪:咦——!她扛着那么重的武器还能跑得动吗!?

蒙德拉贡:基地里还有其他铁血,趁现在跟上去扫清威胁!

食蛇行动Ⅲ

AUG PARA与VHS一路进入到了基地深处……

AUG PARA:VHS真的好厉害呀,路上那么多铁血,只要“咻咻咻”地一下,就能让它们乖乖听话,代替我们战斗了~!

VHS:……

AUG PARA:这一定就是你的专长对不对,还是说人形都会这样?

VHS:……

AUG PARA:VHS~VHS~

V~H……

VHS:能不能别来骚扰我……

AUG PARA:哎~是队长把我们分到一组去找遗留数据的呀~

我们才刚认识,多聊聊天可以增进感情嘛,不喜欢吗?

VHS:我不擅长跟别人合作。

AUG PARA:这样腼腆的感觉也好可爱呀!

VHS:才不是腼腆!

AUG PARA:那就是真的不擅长跟别人合作了?

可我记得你是主动申请加入的吧,就是说你的心智其实没有故障吧,为什么要到这支小队里来呢?

VHS:那是因为……

AUG PARA:因为?

VHS:算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没必要说。

AUG PARA:好吧好吧,人形也可以有小秘密的嘛~

AUG PARA眨了眨眼睛,而后凑近了VHS。

AUG PARA:但我听说有个人形当时趁你不注意,做出了……

VHS:哎,等、等一下!

不管你怎么知道的,就此打住,不许再提了!

AUG PARA:哎嘿嘿~我很感兴趣呀,那个人形到底做了什么呢?

如不趁现在没有别人,你偷偷地告诉我吧?

VHS:你……你很奇怪!

AUG PARA:哪有,人类都是这个样子啦~

VHS:唔……我都忘了你是因为心智故障……

AUG PARA:我不觉得这是一种“故障”哦~

比起被别人告知我是什么,我更愿意相信我自己的想法。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喜欢人形的小姑娘~有什么不好呢?

VHS:这是因为你搭载了情感模块,而且是故障之后的表现……

等将来接受心智调试之后,你就不会再这么想了。

AUG PARA:应该不是我不再那么想,而是到时候,“我”已经消失了。

VHS:你……

你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吗?

AUG PARA:哎呀,放轻松放轻松,别把事情想得那么悲观嘛,你看,所以我到这里来了。

不管将来什么时候接受调试,在那之前,我都会好好享受每一天的~!
我来看看……这里好像就是主控制室了,可爱的VHS,就拜托你来开门了~

VHS:……好的。

……

电子门被侵入后,成功开启了,而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盛满液体的巨大玻璃箱。

AUG PARA:这些是……?

VHS:是冷却液,里面的数据库机组还在运转。

不过,这些都是扩展机组,应该还有一台主机才对……

AUG PARA:这样啊,铁血人形用的机器还真是了不起。

AUGPARA沿着玻璃箱一点点向前走着,但转过弯来,一个站立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AUG PARA:啊——!!!

VHS:出什么事了?

AUG PARA:呃……没事没事,只是突然被吓到了。

VHS:就算是铁血人形也不至于被吓到吧……这也是你作为“人类”的一面吗?

AUG PARA:……哎嘿嘿,那你要不要来看看?

VHS:这……衔、衔尾蛇!?

AUG PARA:是不是被吓到了?上次我们还是在战斗记录里看到,现在居然能看到真的……

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但好像随时都能睁开眼睛一样,有、有点可爱!

VHS:你对谁都能喜欢起来吗?

AUG PARA:对了,它不是只剩下了AI还在运转,然后被关在帕斯卡小姐那里了吗?

VHS:嗯,这也许是备用的素体,看起来不会有危险……

但好像所有的线缆都连接到了这边,莫非这个素体同样也是个存储端?

AUG PARA:把素体当存储端用?

噢~难怪刚才有那么多铁血,不过看它这么可怜楚楚的样子,换做是我也很想保护起来呢!

VHS:……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AUG PARA:当然是站在可爱那一边的,哎嘿嘿~

好啦不逗你了,虽然有些舍不得,但破坏掉这个素体就不要紧了吧?

VHS:不行,如果这个素体真的是存储端,那我们要找的遗留数据应该就在里面。

AUG PARA:不行吗?干脆把它带回家怎么样,反正指挥官也说过要我们带一个衔尾蛇的备用素体回去。

这样一下就完成了两个任务啦。

VHS:那得先确认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我想连接到它的二级平层试试看。

AUG PARA:哎?这样不是很危险吗?

VHS:只是作为存储端的素体应该不会有危险,而且我想试着了解它。

哦对,在我连接的时候,就拜托你来保护我了。

AUG PARA:哎,真的吗!?

嘿嘿嘿~我保证你可爱的素体不会损伤一丝一毫的~!

VHS:……你的保证太让人放心不下了。

……

AUG PARA:戳戳~

VHS:我还没连接呢!

AUG PARA:噢噢,好啦好啦刚才不算~!

VHS:……唉。

……

VHS:……

连接状态稳定,没有任何电子防御措施……看来真的只是个存储端。
但不知道帕拉蒂斯的人有没有动过手脚……
先用帕斯卡小姐提供的数据来比对,试试看能找到什么吧。

【系统:开始对照数据检索……】

【系统:……】

【系统:检索完成,数目超出记录上限……】

VHS:是模拟战记录,而且数量居然超出展示上限了?

这就是指挥官想要的“遗留数据”吗?

VHS:……

稍微,看一眼吧……

……

【系统后台:启动中……】

【系统后台:已检测到连接,开始识别编码……】

【系统后台:确认为目标ID,开始启动备用心智,加载中……】

【系统后台:……31%……67%……99%……】

冰冷的声音:沙——沙沙——

没想到,被一只“老鼠”给吵醒了。

……

AUG PARA:嗯,差不多有十分钟了,原来人形找点数据要花那么久的时间吗?

算了,趁这个时间跟队长打个招呼吧~!

AUG PARA:啊~喂喂~能听到吗——?

蒙德拉贡:AUG PARA,突然联系过来是出什么事了?

AUG PARA:哇,真的能打通诶!

蒙德拉贡:你在说什么?

AUG PARA:啊,没什么啦~VHS正忙,我就想看看你们那边怎么样啦~

大家相处得开心吗?

PM1910的声音:再敢整这些幺蛾子,我三分钟之内就去拆了你!

AUG PARA:诶,干嘛生我的气啊……喂?喂?

这就挂掉了,真没办法,还是戳戳小天使吧,嘿嘿嘿~
咦,怎么这么烫!?

惊慌失措的AUGPARA发现,糟糕的情况不仅是VHS突然异常,还有控制室外再次传来了铁血的声音。

同时,作为“存储端”的衔尾蛇素体,此刻睁开了眼睛……

食蛇行动Ⅳ

……一分钟前,素体存储端二级平层内。

【系统:模拟战记录,编号294167,播放完毕……】

直到系统提示响起,VHS才算回过神来,而此时的她也发现自己正在颤抖。

VHS:原来在被制造之前,衔尾蛇还进行过这些恐怖的模拟战……

如果是这样,那这应该就是衔尾蛇的遗留数据了,看来必须要把它带走才行。

冰冷的声音:……把谁带走?

VHS:诶!?

VHS猛地转身,脖子却立刻被一只手给死死地掐住了。

VHS:唔——!!!

……衔尾……蛇!?

衔尾蛇?:衔尾蛇……没错,这是我的名字。

那么,你就是下一个将要粉身碎骨的棋子了。

VHS:不对,衔尾蛇的心智明明已经……

难道是备份的心智,可是那些数据机组都没有连接外部网络,除非被人为启动……
难、难道……?

由于衔尾蛇的钳制,VHS无法再思考更多,随着一阵电子乱流的声音响动,自己的意识便中断了……

……

……主控制室。

蒙德拉贡:AUG PARA!!!

AUG PARA:哎,原来是队长,虽然事情的确很着急,但也不用像PM1910那样狰狞吧?

PM1910:你把刚刚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AUG PARA:这个这个,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哎嘿嘿~

蒙德拉贡:都什么时候了还那么无纪律!

刚才说的衔尾蛇醒了是怎么回事?

刘氏步枪:还有还有,VHS她没事吧?

AUG PARA:她在这里,刚才她连接到了衔尾蛇素体的二级平层,但没过多久就开始发烫。

现在衔尾蛇的素体突然醒了,VHS却完全的……我一个负责支援战斗的人类又不会修理人形,所以就……

蒙德拉贡:让开!

……这是,数据过载的问题。
必须强制切断所有连接,把这些机组全部破坏掉,马上!

刘氏步枪:诶!好,好的!

先等我重新装弹……

PM1910:滚开,看我的!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PM1910对着整排安放着数据机组的玻璃柜一顿爆射,伴随着破裂声,大量冷却液倾盆而出,数据机组随后也被破坏殆尽了。

AUG PARA:好、好厉害!原来PM1910这么帅气的吗!?

PM1910:哈!有机会让你见识更帅的!

VHS:唔……唔……!

刘氏步枪:队、队长,VHS她醒了!

VHS:头好痛……我、我这是在哪儿?

啊,衔尾蛇!队长,衔尾蛇它……!

VHS回头看向之前衔尾蛇素体所在的位置,但那里现在已经空空如也。

VHS:……真是糟糕。

蒙德拉贡:AUG PARA说你被困在了衔尾蛇的二级平层,到底怎么回事?

VHS:我们……我们发现了衔尾蛇的素体,它在这里被用来保存遗留数据。

但是,没想到有人对这里动过手脚,当我连接到二级平层后,衔尾蛇最早备份的心智就被自动激活了。

蒙德拉贡:动过手脚,难道是帕拉蒂斯……

算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我们必须得找到这里的衔尾蛇,如果让它逃出去的话……呃!?

轰!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剧烈的爆炸将所有队员掀翻在地。

蒙德拉贡在热浪中强挣扎着起来,眼前看到的景象就和格里芬模拟战记录中出现的一样。

衔尾蛇:原来老鼠不单是一只啊。

蒙德拉贡:……唔,咳咳!

AUG PARA,烟幕!

AUG PARA:好,好的!

借着烟幕的掩护,小队立刻躲进了残破的掩体后面。

AUG PARA:疼疼疼……

明明外表那么可爱,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破坏力?

衔尾蛇:想玩捉迷藏吗,不过我可没有这种耐心!

蒙德拉贡:……全员检查弹药。

烟幕散去之后准备实施突击。

刘氏步枪:呜……我、我们真的要跟它打吗?

PM1910:怎么,你怕了!?

VHS:现在小队里基本都是心智故障的人形,甚至从来没有和衔尾蛇进行过模拟战,现在最好、最好还是先撤退……

蒙德拉贡:如果让它出去,会对其他同伴造成威胁。

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把它消灭在这里!

PM1910:……哈哈,哈哈哈哈!

蒙德拉贡:干什么?

PM1910:没想到,你的死脑筋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AUG PARA:哎?你也发现人形的可爱之处了?

PM1910:跟你没关系,一边待着去!

AUG PARA:嘿嘿,没关系,我还有VHS呢~

VHS:请别把我算进去。

刘氏步枪:我、我我我,我也会加油的!

蒙德拉贡:那就先把你掉地上的子弹都捡起来!

刘氏步枪:诶!?不好意思,我下次会注意的……

PM1910:啧,拖拖拉拉的。

我后悔跟着你们这小队了,等这场仗打完,你们就别再想跟我扯上半毛钱关系!

蒙德拉贡:就看你能不能站到最后了。

VHS:距离烟幕散开还有6秒。

蒙德拉贡:希望这不是我将来最后悔的决定……

全员进攻!
食蛇行动Ⅴ

……格里芬总部。

格琳娜:……

指挥官:……

你还好吗?

格琳娜:诶!?我、我挺好的!

指挥官:可是咖啡都溢出来了。

格琳娜:哎呀!

对不起,我这就收拾!

指挥官:……

你还在担心她们吗?

格琳娜:虽然同样是格里芬的人形,但她们毕竟还没有调试过心智。

这次临时编组,恐怕磨合难度比其他任何小队都要大,所以我很担心她们会不会出问题……

指挥官:也许你可以往好的方面去想……

这可是非常珍贵的实战经验,对心智的成长来说可比模拟作战快很多倍。

格琳娜:说得也是呢……她们的性能都还算不错,能尽快完善心智就好了。

指挥室内的通讯设施突然响了起来。

格琳娜:不好意思……是VHS发来的资料!

格琳娜:指、指挥官,她们完成任务了!

指挥官:好消息就来了。

格琳娜:我这就把文件发送给您!

……

指挥官:这是……衔尾蛇最初的模拟战记录和数据?

格琳娜:而且还发现了衔尾蛇的备用素体,虽然……和她们交火后逃跑了。

指挥官:我们的人形没事就好,我会安排火神去处理衔尾蛇的素体的。

这些都是其次的,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确认帕拉蒂斯已经抽取了衔尾蛇的数据。
如果汇报无误,那么这套被铁血废弃的AI培养系统可能也被威廉带走了一份。

格琳娜:他们打算用来制造新的AI吗?

指挥官:没有这份记忆碎片,恐怕我不会想到人形的心智可以用这种残忍的方式进行进化。

如果是威廉的话,绝对会加以利用,建立完全没有道德制约只为结果负责的人形心智。
之前……会是新型帕拉蒂斯并没有出现太多人形的敌人,恐怕这一块原本是他的弱项。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我们之后应该会遭遇新型的,更残忍更高效率的帕拉蒂斯。

格琳娜:听起来是个大麻烦。

指挥官: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要佐证它就必须有更加实际的证据才行。

格琳娜:那这些资料之后等帕斯卡小姐来了就复制一份给她吧?

指挥官:嗯,剩下让她想办法吧。

格琳娜:还有个附件,是一张……她们的合影?

指挥官:发回来报平安吗?

格琳娜:呵呵,附录信息里说是刘庆恩强烈要求的~

指挥官:的确,除了她和AUG PARA,其他人全都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不过看来她们都很好。

格琳娜:是啊。

指挥官:……对了,总部有没有好一点的照相机?

格琳娜:指挥官,您是想……?

指挥官:等大家都恢复正常的那一天,应该好好纪念一下。

格琳娜:嗯……果然得留下点纪念才行啊。

毕竟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指挥官:啊?

格琳娜:……

我先去处理人形的事,先告辞了,指挥官!

指挥官:啊……

好不容易气氛变好了一些,我还以为她已经不生我的气了呢……
……
她不会把我的玩笑当真了吧?

  • SIDE:安洁[点击展开/关闭]
三角攻势·始

难民安置区外。

靠在车窗上打盹的J突然感觉到脸上被贴了冰凉的东西。

J:……谁!

默莉朵:噗嗤,就这么大大咧咧睡在车里吗?太大意了吧~

J:默……默莉朵?

你怎么发现我的?

默莉朵:你不就把车停在了路边吗?

J:我明明已经伪装过了才对……

呃,你也和安洁一起来了么,我还以为……

默莉朵:以为我们被安洁抛下了么?

那可不行啊,主席女士可要求我们保护好安洁小姐,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呢?

J:我倒觉得相比她来说,你跟着一起来更危险……

默莉朵:你真是会说笑啊,我也是很专业的!

而且霍普斯也和我们一起来了,他会保证我们安全的。

J:那个大叔……他真的没问题吗……

默莉朵:再怎么说,他以前也是特务警察出身,听起来就很可靠。

反而是你呀,不管怎么看,都完全没有一个特工的样子呢。

J:那只是份工作而已,我可不想因为工作而整天像那个扑克脸那样当个闷罐头。

默莉朵:你说的是凯恩先生?

我倒是觉得他那个样子才更像一个有模有样的特工,不是吗?

J:一个特工要是一眼就看起来像个特工,那他离下岗也不远了。

默莉朵:噢~那需要我把这个建议转达给某个扑克脸先生吗?

J:咳咳,比起那个扑克脸,不如我们了解下真正有趣的事?

默莉朵:有趣的事?

J:出于工作,我接触过的很多女孩子,但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可爱的。

怎么样,事情结束之后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默莉朵:好好完成你的任务,说不定之后我会考虑的。

给,你的冰咖啡。

J:谢谢,唔,味道不错。

默莉朵:头脑是不是清醒一点了,好了快点去集合吧。

J:其他人呢?

默莉朵指了指道路的尽头,安洁和霍普斯正在路边交谈,忤逆小队则在四周保持着警戒。

而坐落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堵延伸到地平线也没有尽头的围墙。

J离开了自己的轿车,跟着默莉朵向安洁他们走去。

J:……咳,早上好啊~

安洁莉娅:你比预定会合的时间晚了整整五分钟。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J:哪里的话,没有我怎么能确保行动顺利。

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你不是说这次想要单独行动吗?

安洁莉娅:我是这么准备的,不过我一下楼这两人就紧紧地跟着我。

霍普斯:安洁小姐,希望你不要再用非正常的方式离开安全屋了。

我们被乌尔利赫主席要求绝对要保证你的安全,请不要让我们过于困扰。

默莉朵:啊哈哈……

我也是一样,要是被甩开的话,主席一定会骂死我的。
而且如果牵涉到多个部门的协调的话,我可是必不可少的哟。

安洁莉娅:他们这么说来着。

J:好吧,理由真是充足。

那么你们准备得如何了?

安洁莉娅:只是一次抓捕行动罢了,你确定那个叫鲍威尔的家伙还在这个不莱梅的难民安置区里吗?

J:我调取了这里保卫科的进出记录。

他昨天有进入这里的记录,但还没有离开,不出意外的话他还在里面。
不过这个人不使用通讯器,而且经常更换接头的时间和地点。
想从这么大一个安置区中找到他恐怕有一点难度。

安洁莉娅:只要他没从这座围墙中出来那我们就肯定能找到他。

不管是帕拉蒂斯还是独立派,线索都联系在这个人的身上了。
话说不会有什么暗道可以从安置区中离开吧?

J:安置区的混凝土围墙可是埋入地下五米深,要挖那么深的洞早就被守军发现了。

安洁莉娅:希望如此吧。

那我们该怎么进去?

J:已经联络好了,包括人形小姐们在内的通行证也都准备好了。

默莉朵:啊……其实我猜到了安洁小姐你要进安置区,所以我也准备了。

安洁莉娅:这个通行证这么重要么?

默莉朵:这个可不仅仅是通行证,而且还是身份识别证。

如果没有这个识别证戴在身上,太靠近围墙边缘的禁区的话,会被墙上的武器站当成非法目标当场打成筛子哦。

安洁莉娅:你们德国人对待难民的方式可真是温柔啊。

默莉朵:这……这也是为了维持必要的秩序嘛。

携带了这个通行证的话,里面的士兵不会过多地为难我们,难民也不敢对我们轻举妄动。
这样一来就安全多啦。

J:说到安全这个话题。

基于环境考量,这一趟调查会遇到的威胁恐怕比之前还要危险得多。
默莉朵小姐,我建议你这次还是在外面等着比较好。

默莉朵:诶?

那,那怎么行!
刚才我说了,乌尔利赫主席可是要我全程陪同的!

安洁莉娅: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之前都是访问的行动,虽然出了很多意外的事,但从预期上还都是安全的任务。
但这次是个抓捕行动,本身难民区中危险系数就很高。
而且在里面很可能会进行交火,起码你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你会用枪吗?

默莉朵:这、这倒不会……

不过难民救助组织是政府拨款支持的民间团体,里面我还是有不少熟人的!
我们在里面也需要获得信息才能确认那个叫鲍威尔的人的位置。
我的身份比你们更方便接触难民,也更容易问出话来。
不然这里全是些气势汹汹的人,别人一看第一反应就想逃走对吧。
而且,这次还多了一位国安部的特工,所以不用为我担心,是吧,J?

J: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随时为您效劳,我的女士~

安洁莉娅:这次行动应该不会直接跟难民救助协会的其他人接触,毕竟无法保证他们中间还有没有内鬼。

不过既然你已经做好觉悟了,那好吧。

默莉朵:嗯,我一定会派上用场的!

安洁摆了摆手,向周边警戒的忤逆们走去。

安洁莉娅:女士们,你们准备得如何了?

AK15:准备完毕。

RPK16:总会有意外不是吗?

安提娅觉得呢?

AN94:我相信露契娅……

AK12:意外只会在后来出厂的人形身上发生,让我猜猜是谁来着?

安洁莉娅:好了,我知道你们准备好了。

AK12:不过真的没问题吗。

就这么只身进入难民区中,还没有任何后备力量。
这么不严谨的计划,可真不像你的风格啊。

安洁莉娅:我们所有的线索都被人掐断了,如果不激进一些的话,这次我们就只能当作长途旅游了。

RPK16:不是挺好的嘛?

明显到不能更明显的诱饵,吸引蠢到不能更蠢的猎物。
不管这招使用多少次都能奏效。
愿者上钩这句话可是来自古老的东方哲学呢。

AK12:希望不要有玩脱的那一天。

安洁莉娅:等真到了那天再说。

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要打破局面。

安洁带着忤逆一行回到了默莉朵等人的身边。

安洁莉娅:好了,所有人都到齐了。

现在简述一下这次的任务。
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在难民安置区中找到这里负责向孤儿院移交儿童的接头人,他在这里使用的名字叫鲍威尔。
他会在三块分区中流窜,我们要在他下一次接头时截住他。
从目前搜集到的证据来看,德独党正在为帕拉蒂斯进行贩卖儿童的工作。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德独党和帕拉蒂斯合作计划的执行者。
我需要从他的嘴里知道更多的信息,所以这个人务必活捉。

J:啊,我要补充一点。

虽然各位女士们的的水平我是已经见识到了,但这次行动要避免打草惊蛇,不要引起什么骚动。
孤儿院长的死毫无疑问是因为德独党的压力,如果他们知道我们准备追捕这个接头人的话,很可能会直接选择灭口。
另外,为了防止行动消息泄露,我按照安洁说的没有告诉我的同事今天来了这里,你们也是一样吧?

默莉朵:安洁小姐告诉我们只有我和霍普斯自己两个人允许跟着,我虽然猜到会来难民安置区,不过我没告诉我别的同事。

霍普斯先生也一样吧?

霍普斯:即使只有我一个人,也可以完成护卫的任务。

J:既然如此那我想你们都懂的。

要是真的搞出点什么事来,我们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安洁莉娅:进去后我们就分头行动,以免太引人注意。

霍普斯:这恐怕不行。

安洁莉娅:为什么?

霍普斯:一旦分头,我就无法保证你们每一个人的安全。

如果我之前就知道你准备进入难民安置区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安洁莉娅:你答不答应并不重要。

我想此时此刻你也拦不住我。

霍普斯:所以我会亲自参与你筹划的抓捕任务,但是我希望你能更严肃的对待这次行动,不能掉以轻心。

难民区之所以要用围墙和机枪与市区隔离,就是因为里面充斥着毫无底线的犯罪分子。
守军只能确保那些难民不冲出安置区,但对难民隔离区内的秩序可以说毫无控制能力。

安洁莉娅:你对那些难民的看法可有一些偏见啊。

霍普斯:我只是在考虑最差的情况。

一旦发生群体犯罪情况,我们说不定连尸体都没法被找到。

安洁莉娅:是吗,那就请你进入安置区后多关注一下那位默莉朵小姐吧。

她听了你的话可是在浑身发抖。

默莉朵:我…我…我并没有……

安洁莉娅:你的提醒我已经收到了,我可以只让我的护卫和我们分开行动。

但是在这边所有人都需要服从我的指挥,如果你不愿意听从我的命令,现在就可以回去。

霍普斯:……

我会服从命令的。

安洁莉娅:看来没人有疑问了,我们出发吧。

Ⅰ·蜘蛛巢

……

默莉朵向守卫关卡的军官交流了一阵后,军官走向哨口打了一个电话,并反复观察安洁等人。

没多久难民安置区的移动大门就开始缓缓移动起来。

大门在被彻底打开后,围墙上沉寂了不知多久的广播开始播放音乐。

广播声:——欢迎来到自由汉萨城市不莱梅,祝您旅途愉快!

安洁莉娅:准备这套欢迎词的人指望是我们到难民安置区来旅游的吗?

J:我记得这广播从建起围墙至今就没怎么用上过?

默莉朵:这里是朝向市区的大门,让难民进入市区的阻力很大,所以这扇门几乎没有被打开过。

反对难民融入城市的声音颇具规模,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人民议会大概还需要相当长久的讨论才能达成共识。

霍普斯:那并不是我们本来应该负责的事情。

安洁莉娅:这就是为什么安置区会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吧。

露契娅。

AK12:我在。

安洁莉娅:带着其他人快速侦查一下这片区域,我先和那几位人类朋友了解下这里的情况。

AK12:收到。

一行人走过的街道到算是干净,但是林立在街道两侧的砖混公寓楼和木制房屋非常破旧,看得出来大部分建筑是三战前修建的。

安洁莉娅:真是萧条。

默莉朵:一般白天外面不会有太多的难民。

毕竟大部分人没有工作,也没有商铺或者别的娱乐场所供他们使用。
对普通的难民来说,在派政府补给的时候才有必要出门。

安洁莉娅:对于三教九流之辈这倒是个方便活动的环境。

鲍威尔真是选了一个好地方啊。

默莉朵:其实我们互助委员会参与了不少重建和筹款的工作。

现在至少已经把这里建设成了一个适合居住的区域了。
以前除了那些废弃的房屋外,这里可是除了泥巴和杂草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安洁莉娅:是吗……

虽然你说得很好听,但要我说,这里看起来跟贫民窟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默莉朵:毕竟什么都得一步步来嘛……

安洁莉娅:一步步来啊。

注意到那些躲避我们眼神的那些人了吗,那种肤色可是患了非辐射感染症的特征。

默莉朵:唔……

安洁捡起地上手卷烟的烟嘴闻了闻。

安洁莉娅:而且这些人也有在用药。

默莉朵:用药?

J:止痛药,迷幻剂,一切治不了病却给人虚假安慰的东西。

安洁放下了烟嘴,朝四周看去。

好几个形体岣嵝的难民在暗处正在恶狠狠地盯着她们看。

在安洁的目光投向他们时,这些人嘴里念念有词然后逃进了更深的巷子里。

霍普斯:为什么停下来了。

安洁莉娅:这个安置区里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还要危险啊。

安洁将烟嘴扔在了地上,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霍普斯:哼,不就是毒品吗。

在这种地方再正常不过了。

J:……霍普斯,听起来你是个保守派?

霍普斯:……我没有什么政治立场。

怎么,不能因为我说实话就调查我吧。

J:怎么会呢,我们部里也把这些难民问题看得很重。当人们失去希望甚至找不到救助的时候自然会需求其他东西吗。

安洁莉娅:我想这里应该没有提供非辐射感染症的治疗手段吧。

默莉朵:不莱梅政府非常希望帮助他们建立全套覆盖的医保体系和配套的设备。

但很遗憾,现在从白区外部获取医疗资源的难度很大,哪怕是本国公民能得到的医疗保障也是很有限的。
更别提医护人员的缺乏了。
所以对于难民安置区,政府能做到的只有支持难民救助协会组织自助自救,维持最低限度的医疗物资保障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霍普斯:就算如此,也不该在这种地方浪费市民的税金。

安洁莉娅:所以你们的上司就决定把他们丢在这里等死?

默莉朵: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们互助委员会一直想推动解决难民问题的议案,但是谁都不愿意为此投入资源。
在没有解决掉医疗保障这些基本问题之前,高强度的隔离措施是目前最佳的应对手段。
我们不能让非辐射感染症传播到市区当中……
即便是没被感染的难民,也需要经过足够的教育和训练才能适应这里的环境。
从目前来看,我们没有经费和人手去处理这件事。

安洁莉娅:这个安置区真是世界的一个缩影呢。

AN94:安洁,我们发现了一点东西。

安洁莉娅:继续说。

AN94:我们对可能的区域进行了侦查,识别到了一个疑似鲍威尔的目标出现。

通过面部和姿态比对我们认为这个人就是这次任务的高价值目标。
该高价值目标正在向难民救济中心前进,那里的确是之前情报中提到的接头地点。

安洁莉娅:明白,我们现在就过去,你们保持距离跟踪,不要被发现了。

AK12:我们离高价值目标还很远。

不过附近的难民也慢慢聚集起来了,而且看起来不太友善的样子。

安洁莉娅:尽量保持低调……虽然这里是难民安置区,但是德独党的人一定也潜伏在这里,我不信昨天的事还没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AK12:所以你想说他们已经准备好等我们过来了?

安洁莉娅:这就是我需要的。

将目标识别的视觉记录发给我确认下。

AN94:稍等……已经和我的视觉同步了。

——视觉连接。

一个肥胖的男人正左右观望地进入了一个小巷,敲了敲门后进入了一个房屋消失了踪影。

小巷的更深处,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一名中年人进行殴打,救济罐头从他死死抱着的纸袋里掉落,他拼命想去捡,却被人狠狠踩住了手。

AN94:我们失去高价值目标的踪迹了,然后,那个中年人……

安洁莉娅:我们不是来维持治安的。

AK12:我们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安提娅只是心里看着不好受。

蕾娜特,从你们那边能看到高价值目标么。
他走进我们这边的视野盲区了。

RPK16:我们正牢牢地盯着他呢。

看到他这一副紧张的样子真是让人心情舒展。

AK12:好好享受你的快乐时光吧。

安提娅,我们更换位置。

AN94:是。

安洁莉娅:露契娅她们已经发现鲍威尔的位置了,他正在难民救济中心的附近移动。

J:这么快!?

真希望我们的侦察科可以好好向那几位人形女士学习一下。

霍普斯:准备好武器,那里可能会有德独党的人出现。

对方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看的。

安洁莉娅:不,已经出现了。

跟着安洁的提示,所有人注意到许多同样衣衫褴褛,但在气质上和普通难民有着明显不同的人正向这边靠近。

安洁莉娅:客人来势汹汹啊。

霍普斯:来者不善。

安洁莉娅:先移动起来,和他们保持距离。

默莉朵:哎!?是什么人?

他们要做什么?

J:看样子不像是当地的黑帮,这种跟踪的方式更像是便衣。

总之肯定不是来欢迎我们,只是没想到刚刚进来就有人想动手。

安洁莉娅:难道他们不该是你的朋友吗?

J:我的朋友?

我可没有这样的朋友,国安和公安可没那么互相待见。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被派来这边的只有我。

霍普斯:难民安置区本来就是一个比较敏感的区域,我们的行动正被多方势力观察。

很难说有人不是为了阻止我们触及他们的利益而采取了行动。

安洁莉娅:哼……利益……

安洁莉娅:露契娅,我们被人跟踪了,锁定他们。

AK12:还算容易,这些人的伪装不算高级。

你的命令呢,要动手吗?

安洁莉娅:我不想闹出太大动静,不过他们就不好说了。

AK12:从他们走路的姿势来看,肯定携带了武器。

安洁莉娅:我们不能在这里被缠上。

蕾娜特你们继续追踪高价值目标,安提娅在楼顶观测周围情况。
露契娅,你去帮帮那个可怜虫吧。

AK12:呵……又要做“好事”了吗?

安洁莉娅:是的,因为我们是好人啊。

安洁结束了通讯,回头看着跟踪的人已经在加速试图拉近距离了。

J和霍普斯都将手伸向了衣摆,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安洁。

J: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安洁莉娅:在前面的巷子分头行动,分散对方的力量,忤逆会收拾他们的。

默莉朵,我们暂时往这边走。

默莉朵:诶?要分开吗?

J:真遗憾,看来我只能和大叔一组了。

霍普斯:……

安洁搂着默莉朵进入另一条小路后,J和霍普斯转向拐入了另一个巷子。

看到她们分头进入小巷后,这些“难民”也立刻动身跟上,他们在路口犹豫了一下,低头窃窃私语地交流了片刻,立即分成两批人分头跟踪。

安洁瞟了眼J和霍普斯离开的方向,对方如预期地跟随了一些人过去。

也许是觉得安洁和默莉朵比较好对付,跟踪她们只分出了三个人。

AK12:我已经就位了。

安洁莉娅:做的漂亮些。

AK12:就三个人而已,你是在小瞧我吗?

安洁拉着默莉朵突然拐进了巷子中,趁着对方此时无法观测到她的时刻,从路边捡起一个砖块。

小巷的尽头,那几个年轻人已经夺走了中年人的袋子,安洁看到他们还在意犹未尽地折磨着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安洁莉娅:十秒。

AK12:收到。

默莉朵:你……你准备做什么?

安洁莉娅:……嘘。

跟紧我。

说完,安洁拿着砖块朝那些年轻人走去。

沉迷于殴打的年轻人没有发现安洁的靠近,在移动到小巷交错的位置后,她将砖块狠狠地砸向其中一个年轻人的脑袋。

一声惨叫后中招的年轻人应声而倒,另外几个年轻人立即站起身来往背后看去。

此时安洁早已拉着默莉朵躲进了他们视野的盲区,他们的视野中只有几个因为听到惨叫而急急匆匆追上来的“难民”。

这些“难民”显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当他们注意到这些年轻人从腰间摸出小刀,并骂骂咧咧地冲自己来时,便意识到了威胁,立刻从身后掏出了手枪。

年轻人看到武器突然僵住,而跟踪的“难民”也因为突然的情况而有些困惑。

就在“难民”还没明白情况的关头,AK12突然从楼顶跳下落在了队尾那个人的背后,借着下落的动能肘击在那人的后颈处。

那人随即倒下,另外两人马上意识到这是陷阱,但刚转过身,AK12就一拳打在了其中一人下巴上。

另一人试图瞄准AK12,她抓住下巴被击中那人的手臂将他的身躯撞向持枪者,在他受到冲击失去重心之时从下方挥起手刀击中了他的手腕处,那人立即吃痛松开了手掌,手枪掉落在了地面上。

最后,AK12将他顺势一推,拉开空间进行了一记后旋踢,最后一个“难民”和他的伙伴一起应声撞到了路边的垃圾桶上,失去了意识。

AK12:收工。

默莉朵:好快!

安洁莉娅:检查下他们的东西。

AK12点了点头,开始翻开那些“难民”的口袋。

安洁捡起他们的武器退出了弹匣,将手枪分解扔进了垃圾桶里。

那些装满了子弹的弹匣安洁塞进了一愣一愣的默莉朵的包中。

这一切发生得过于迅速,那几个拿着刀的年轻人甚至没有回头神来。

AK12只是瞥了他们一眼,这几个人就像惊醒了一般,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趴在地上的中年人再次听到一阵脚步声走近,他抬起头来,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女性将滚落在一旁的救济罐头重新放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然而并没有表达任何谢意,惊魂未定的中年人一把抓起罐头,踉跄着离开了。

Ⅱ·纸牌塔

……

……不莱梅市,乌尔利赫主席官邸。

乌尔利赫: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市长先生,您是说要我接受单独的质询吗?

不莱梅市市长:不要想象地那么严重,乌尔利赫女士。

这只是个必要的流程,毕竟各方人等都正关注着那位不莱梅的“好帮手”,而那位“好帮手”的入境又是由你经手批准的。
我想除了我以外,会有很多人怀疑你的“忠诚”吧。

乌尔利赫:您说的这句话我听不明白,无论是对国家,党,还是人民我一直是绝对忠诚的。

倒是您的这番话,究竟是代表谁来说的?不莱梅市?人民议会?统一社会党组织?还是潘科的某些人?
如果是组织怀疑我的忠诚性,我郑重向组织提出停止我一切职务,交付国家安全部立即调查我的身份。
正好这个这个案子是国安部副局长埃里希·迈耶先生本人委托我帮忙的,就请让他来带走我好了。

不莱梅市市长:不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大可不必为了这点事打扰那位先生,你把整件事看得过于严重了。

乌尔利赫:那请您解释一下您是什么意思好了。

不莱梅市市长:你们泛欧互助委员会也为我们市府提供了很多帮助,这点我们还是非常明白的。

但是毕竟城市的运作还是需要原本的权力机构来进行,要是随便越权可就不太好了。

乌尔利赫:这当然,我会严格地限制我手下的行为的。

不莱梅市市长:是吗?

但就我所知,那位“好帮手”已经前往难民安置区了对吗?

乌尔利赫:怎么,在难民安置区对你们来说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不莱梅市市长:嗯,我无意越过你或国安局对你的朋友进行管控。

事实上有了她的帮助,一些僵持已久的问题得到了很好的解决。
不过先前搞出的几次动静还不算很大都还好说,可到了难民安置区这里就不大一样了。

乌尔利赫:我不明白,对于不莱梅市这里有什么秘密吗?

不莱梅市市长:我就明确地直说了吧。

那里谁都不想管,但谁也不想那里出事。
我知道你们是罗克萨特主义者,但不要把一切都想得那么理想。
那个区域就像一个脓包,乌尔利赫女士,希望你不要让里面肮脏的汁水流露出来。
尤其是现在大家都需要一个光鲜的外表的时候。

乌尔利赫:一个脓包,但是以我手上的材料这么说是不是太轻佻……

不莱梅市市长:不,你们不明白你们看到了什么,那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更加糟糕。

不管你们互助委员会投入多少资源,在那个地方都是个无法填满的无底洞。
你们从来不会理解做实事的人难处的,我们要对更多的人负责,这年头什么都要钱。
拿着有限的资源,是不可能完成你们想要的结果的。
因此能够确保安置区维持在当下这种状态已经非常不易。
更多时候,还是要靠他们自己的约束,而现在安置区内恰恰有了这样的“约束”。
虽然手段不太光明,那个身份也不符合政府的期望,但确实是个必要的存在。

乌尔利赫:您是希望那个苏联人行动的时候不会因为越过某条线,导致安置区出现覆水难收的情况?

不莱梅市市长:我们都是文明人,有些事情都应该明白该怎么去做。

我非常支持你的那些朋友对不莱梅做出贡献,我相信有他们在,会让不莱梅在将来更好地发展。
但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这些风声所导致的结果,会对不莱梅政府向柏林方面做出的保证稍打折扣。
这关乎到国家的团结,和战争之后彼此来之不易的信任。
就像您说的一样,潘科的某些人会为此不高兴的。

乌尔利赫:……

战争的后遗症的确让我们彼此需要更多的信任,我非常理解您的忧心。
为国家谋求利益是我们共同的愿景,所以我会为此贡献一份力量的。

不莱梅市市长:感谢你为不莱梅,为国家所做的一切。

……

默莉朵:市长先生居然这么说吗?

乌尔利赫:默莉朵,安洁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默莉朵:我们刚刚进入难民营,目前一切都还算顺利……

乌尔利赫:嗯,我相信安洁可以把情况控制得很好。

你在她身边也应该主动起到稳定的作用,当下,任何事情都无法确定。
如果安置区陷入混乱,你们首先应该保证自身的安全。

默莉朵:……好的,乌尔利赫小姐。

安洁小姐很有一套,她在这之前一直用非常娴熟的手法来解决危机。
不过,她一心想要抓住安置区的那个人口贩子,不管怎么小心谨慎,恐怕都会闹出动静。

乌尔利赫:你在我身边也已经工作了很久了,接触的往往都是事物美好的一面,对这样的事情缺乏经验,因此只能看到事物具有欺骗性的表层。

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要阻止你们的行动,只是想让你知道,要完成哪怕再小的一点进步,它的道路必定会曲折蜿蜒,甚至要付出远超过你想象的代价。
我们想建立一个和平的世界,建立前必须经过残酷的斗争。

默莉朵:是的,主席,我会更加地努力的。

乌尔利赫: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等你们离开安置区,让安洁再来和我谈一谈吧。

毕竟有些事情得结束之后才能处理。

……

安洁莉娅:你们那边怎么样?

霍普斯:结束了。

对方的身手很不错,是经受过正规训练的。

J:基本是职业军人的水平了,虽然也能对付就是了。

安洁莉娅:我们没有时间和这些人缠着,得赶紧找到鲍威尔。

AK12:安洁,你看下这个。

露契娅从“难民”身上搜到的证件交给了安洁,上面镶着的,是警察特别行动部门的徽章。

默莉朵:MEK的警察?

不是德独党的人吗?
为什么要来跟踪我们?

安洁莉娅:证件可能是假的,但是这个警徽可是真货。

再说谁跟你说警察就一定不是德独党的人了。
看来这里的公职部门被渗透的可不是一般地深啊。

J:不要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我,这是为什么需要我们的原因。

AN94:安洁,对方的增援赶过来了。

安洁莉娅:知道了,我们这就离开。

巷子的入口处已经又有人快步走来,安洁拉着默莉朵进入了巷子的更深处。

AK12则拐入另一个巷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追进来的人检查了下失去意识的几个人,一边通讯一边左顾右盼。

也许是忌惮于忤逆的身手,最终他们决定不深入跟踪,背着昏迷的人从巷子中撤了回去。

AK12:那些警察退出巷子了。

安洁莉娅:放弃了吗,明智的选择。

好了,蕾娜特,你们的情况怎么样?

RPK16:高价值目标走进地图上显示的那个难民救济中心,看样子是个教堂。

可以侦测到里面的人类信号特征,位置在第二楼层,有复数个目标,除了他以外还有别人在。

安洁莉娅:你们控制住教堂的后侧,别让他们逃跑了。

J,霍普斯,能听到吗?

J:有什么吩咐?

安洁莉娅:高价值目标已经确定就在难民救济中心中,你们从东南方向靠近,我这边会从西北方向进入教堂,忤逆会切断他的后路。

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要活捉这个人。

J:我没问题,大叔你可不要又把人打死了就成。

霍普斯:我会亲手抓住那个人的。

安洁莉娅:露契娅,看住正面,不要让任何人出来。

AK12:你确定吗。

抓捕让我们来会更顺利。

安洁莉娅:你们需要控制住教堂周围的安全,相比那个鲍威尔我更担心那些不知是好是坏的条子。

AK12:明白了。

暂时没有看到跟踪的人摸上来,不过附近的难民似乎在往这边聚集,看起来似乎不太正常。

安洁莉娅:是高价值目标叫来的帮手?

AK12:不确定,他们暂时没有敌对的行为,但有可能会告诉别人我们的位置。

我们尽量避开难民,移动到新的观测位置。

安洁莉娅:收到。

安洁拉着默莉朵在巷子中快速穿梭,她明显感到难民的数量比一开始多了很多。

那些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这两名女子,眼神中投入出一丝渴望。

安洁莉娅:怎么人开始越来越多了……

默莉朵:快到中午了,难民救济中心会在午间会配发食物,所以难民开始往这边靠拢了。

安洁莉娅:什么?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默莉朵:欸?这很重要吗?

……你没有问过我啊。

安洁莉娅:在众目睽睽下抓人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霍普斯:安洁,我们已经到教堂的东南侧了,你们现在在哪里?

安洁莉娅:我们也快到了,原地待命。

安洁和默莉朵拐出了巷子,作为难民救济中心的教堂映入眼中。

虽然游荡的难民还不太多,但是安洁和默莉朵的着装过于显眼。

原本想将默莉朵留在外侧的安洁还是决定将她带在身边。

安洁莉娅:这里你熟悉吗?

默莉朵:来……来过几次。

安洁莉娅:告诉我里面的房间样式。

默莉朵:一楼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厅,原本是礼拜堂。

现在里面的桌椅都被拆下当柴火烧掉了。
二楼有两个楼梯可以上去,最里面是一个办公室。

安洁莉娅:除了楼梯还有别的路可以离开这座教堂吗?

默莉朵:好像有一个通向地下室的直梯可以爬下去,但是我不是很清楚那个梯子在哪里……

安洁莉娅:好的,有这些情报抓捕会简单很多。

默莉朵:安洁你每次都会这么冒险?

你不是有人形护卫……这种抓捕的事情是不是交给她们会更好……

安洁莉娅:她们有更重要的任务,将危险推给人形可不是一个指挥者该做的事。

而且……你不相信我吗?

默莉朵:啊……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安洁莉娅:既然如此,你只要放心地把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一会你不要出声,只要跟在我旁边就行了,知道了吗?

默莉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安洁拔出了手枪,带着默莉朵悄悄从窗户里翻了进去。

安洁莉娅:我们已经进去了,去二楼有两侧楼梯,你们控制住另一边去二楼的通道。

我会找时机对高价值目标进行抓捕。

霍普斯:我们都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乌尔利赫小姐了解过前几次的经历后再次嘱咐我,不能让你过于冒险。
所以这次我来打头阵。

安洁莉娅:不用了,我还是想亲手抓住那个混蛋。

控制住另一侧的楼梯,这是命令。

霍普斯:……明白。

安洁摸到了楼梯口,她示意默莉朵在这里等着,自己以警戒的姿势一点点往上走去。

厚木板制的楼梯在她缓慢爬动下发出轻微的吱嘎声,越是靠近二楼,就越能清楚地听到有人正在说话。

……

男性的声音:……接应我的人还没有来吗?

我已经被跟踪了!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安洁悄悄地贴到墙边,从缝隙中看到那个肥胖的男人正在四个手持冲锋枪的男子之间打着电话。

她看到了在房间的中心有一个直梯,恐怕就是默莉朵所说通往地下室的通道。

高价值目标已经近在眼前了,安洁耐心地等待着拿着武器的人将背后暴露给她。

鲍威尔:你们!守好这里!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了!

我去找真正愿意帮我们的朋友回来!

那几个男人转向了鲍威尔,机会来了!

就在此时——

男性的声音:谁在那里!!

突然从另一侧的通道传来的喊声,随即冲锋枪和手枪的交火声在过道中响起。

鲍威尔:她……她们来了!!

安洁莉娅:该死的!

房间里的男子夺门而出,安洁一枪就放倒了领头的那个,在同时她飞扑到楼梯转角处。

子弹在那一瞬间落在她刚才待的位置。

对方不断地对安洁所在的角落进行扫射,很快“咔”地一声武器空挂的声音从拐角外传来。

这些人显然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胡乱扫射一瞬间就将弹匣中的子弹全部打完了。

安洁趁着对方慌乱地换子弹的空隙,探头连续射击击毙了门口的两人。

同时,另一边传来枪响,最后一个持枪的敌人被新赶到战场的人干掉了。

安洁莉娅:别开枪!是我!

霍普斯:鲍威尔呢?

安洁莉娅:从地下室逃跑了,楼下怎么回事!?

J:突然有个人从我们背后出现,他拿着枪。

我们只能还击……

霍普斯:……抱歉。

安洁莉娅:背后?运气也太背了。

J,检查整个房间。动作快一点。

J:里面已经没有人了,要从直梯追下去吗?

安洁莉娅:不行,除非你不想活了。

J:好吧,当我没说。

AK12:安洁注意,外面的难民听到你们的交火的声音开始在教堂的周围聚集了。

他们把整个教堂包围了,你们现在最好不要从那里离开。

安洁莉娅:糟糕……

霍普斯,让默莉朵上来。
然后把教堂所有的门和窗户都锁上。

霍普斯:明白了。

刚才已经有难民试图冲进大厅里,被我用枪吓退了。

安洁莉娅:确保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如果他们一群人一起冲上来靠我们手里的武器是挡不住他们的。

霍普斯:我尽量。

AK12:高价值目标被控制住了吗?

安洁莉娅:没有,抓捕失败了,目标从地下室逃跑了。

蕾娜特,能再次找到高价值目标的位置吗?

RPK16:安洁竟然会失手,真是难得一见的情况啊。

安洁莉娅:回答呢?

RPK16:我会想办法找到他的,不过我们附近的难民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我们是否可以使用武器进行威慑呢?

安洁莉娅:允许,但是尽量不要开枪。

RPK16:我们会适当地用友好的方式回应的。

不过你们所在的教堂附近的难民开始躁动起来了,看起来他们似乎对中午没有粮食发放十分愤怒啊。
你们要是被他们逮住的话,一定会变成美味的午餐吧。

安洁莉娅:多谢你的提醒,把高价值目标逮住后带到教堂里来。

我和那几个拖油瓶会固守这里,同时这里作为我们的撤离点。
蕾娜特你带着艾尔文进行抓捕,露契娅和安提娅负责控制教堂周围的情况。

AK12:收到。

RPK16:明明刚才话说得很好听呢,现在一下就把最麻烦的活扔给我们了。

安洁莉娅:明明你就很乐在其中。

RPK16:关于那个鲍威尔,逮住他时只要他还是个活人就可以了对吧?

安洁莉娅:只要能开口说话,其他方式由你判断。

RPK16:呵呵呵……我就在等您这句话。

安洁莉娅:J,房间的检查如何了?

J:在房间里找到了鲍威尔的账本,还有他的通讯簿和备忘录。

我想用这些东西一定能抓出一大批人。
真没想到他会把这么重要的证据就这么随便扔在房间里。

安洁莉娅:恐怕他没想过有人会打晕了他的保护伞们直接冲进他的老巢吧。

J:会像你这样蛮干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的确不多……

能从那个基地中活着出来的人果然不一般。
不要这么瞪着我,你和K的光辉经历整个局里都传遍了。

RPK16:安洁,我们再次找到高价值目标的位置了。

他在难民的居住区中出现,在往南边移动。
他身边有很多难民,而我们周围的难民似乎已经准备对我们动手了。
看起来十分不想让我们继续观测下去。
艾尔文,亮出你的匕首吓吓他们。
……
好了,我们可以继续观测了。
不过我们准备开始追踪了,露契娅你们可以从那边观测高价值目标的位置吗?

AK12:稍等,我在同步你的视觉记录。

好了找到他了,我们可以持续观测高价值目标,坐标已经和你们进行同步。
不过你们最好尽快,我感觉时间拖得越久情况会越恶化。

RPK16:明白了,这次抓人的功劳终于可以留给我们了。

每次都是你们出尽风头,艾尔文可不太高兴呢。

AK12:不太高兴的只有你吧,她才不在乎这些事。

霍普斯:安洁,你在外面的人形小队现在可以回来支援吗?

安洁莉娅:我留下的两人在我们附近,另外一组去追击鲍威尔了。

他在往南边的区域逃窜,难民在掩护他逃离。

J:我还以为鲍威尔在这里是人人喊打的境况,但现在看是完全反过来的了?

霍普斯:他连警察都能买通,在这里当个地头蛇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如果难民也被他驱使的话,在这里行动实在过于危险。
我们最好呼叫增援等待更多人手过来。

安洁莉娅:……

建议采纳。
J,我们需要一架直升机。
忤逆完成抓捕后会撤离到这里,然后我们在房顶带着包裹离开。

J:现在吗?我需要请示一下上级。

安洁莉娅:你连调动直升机的权限都不够吗?

默莉朵:我来联系主席吧!

互助委员的运输机有空域权限,可以立即起飞!

J:不是这个问题,我们和你们俄国佬的工作风格不一样,安全部可没有自己的军队。

没有提前准备的话会很困难的。

安洁莉娅:啧……我开始怀念某个能随便开出直升机里面还会附带25个人形的家伙了。

J:还有这里再怎么说都是市区,请别把这里变成贝尔格莱德……K说会尽快带支援过来。

安洁莉娅:好吧,希望他这次能准时一些。我们得在忤逆完成抓捕前守住这座教堂。

要是难民冲进来的话,那我们都不用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Ⅲ·斗兽棋

……

RPK16:这些话很有趣不是吗?

……难民安置区,A区。

AK15:什么?

RPK16:刚才的广播,连同这里的难民也是,看来我们不怎么受欢迎。

显然,这里的难民对“衣着光鲜”,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抱有极大仇视。

从RPK16小组进入居住区开始,这里的一些人也是恶狠狠盯着这边,甚至挑衅地朝地上吐口水。

AK15:他们没有携带武器。

单纯建立在极端仇恨上的挑衅的行为并不具有威胁性。

RPK16:人类越是被列出三六九等,就越喜欢穷尽心思来寻找优越感呢。

以人形的角度来说,这种自我欺骗可以理解为幽默。
如果让他们产生自己会比他人地位更加低下的认知,又会催生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AK15:这不在任务之列。

RPK16一边走着,顺手拿走了几件路边晾着的难民的衣物,将其中一个外套交给了AK15。

RPK16:可以追加一个行程,就现在。

我猜至少有两个人类想尝试一下从狩猎转换成被狩猎的感觉。

AK15:已经有人跟踪了吗?

RPK16:虽然不怎么高明,就像安洁最初入城时碰到的那样,但确实有人跟踪。

我以为总会有一方势力表现出精湛的技巧,但至今为止都没有如我所愿呢。
你不觉得总让人有点打不起劲来吗?

AK15:的确,我看到他们了,截获的通讯同步给你了。

RPK16:看来跟踪我们的不单单只有两个人。

不过有一份算一份,照单全收才是礼貌呢。

AK15:安洁让我们尽量不要开火。

RPK16:哎呀,要消灭敌人可不止只有开火才能做到。

“消灭”只是一种结果,重要的是我们如何定义这个过程。

AK15:你准备怎么做?

RPK16拿出了几个黑色的小方块。

RPK16:伪装好自己。

然后享受一下“钓鱼”的快乐吧。

…………

武装人员A:重新目测发现目标,它们从屋子里出来了。

A小组正在跟上。

便衣指挥:收到,B小队跟在你们后面,准备包抄那两个人形。

注意,对方不是一般的战术人形,跟踪的两组队员都被干掉了,千万要谨慎应对。
它们拿当地难民的衣服进行了伪装,观察它们的身体轮廓,不要跟丢了。

武装人员A:明白,A小队已经启动电击棒了,一旦遭遇目标,我们会立即开始攻击。

武装人员B:确定要使用非致命武器?

对方的危险系数可比我们想象得还要高。

便衣指挥:被电击棒击中无论是人类还是人形都会立即失去意识。

而且那两个人形参与过那个基地的行动,它们心智里存着的情报可比你们的脑袋值钱多了。

武装人员A:别担心。

现在已经定位了它们的信号,主动权在我们手上。

武装人员B:好吧,我们会加速到下个拐口,在那里和A小组进行同时攻击。

哼,它们还在盯着那个鲍威尔不放,完全没想到那个家伙不过是我们的一个诱饵罢了。

武装人员A:目标持续往目的地移动,看来没有发现我们。

我们正混在人群当中,A小队距离它们还有十五米。

武装人员B:毕竟只是两个人形而已。

保持这个速度,确认合围后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便衣指挥:A小组注意,目标分开行动了。

现在它们正分开朝相反的方向移动。

武装人员A:又要再用刚才的那招么?

这次我们可不会上当。

便衣指挥:不太对劲,其中一个目标开始朝你们的位置移动!

武装人员A:那不是正好,我们就提前收拾了它们。

伪装成难民的便衣将电击棒藏在的外罩里面,看到对面那个戴着帽子的家伙毫无防备地朝着便衣缓缓走来。

便衣确认了定位,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的目标。

其中一个便衣将电击棒捅向戴着帽子的家伙,一阵抽搐那人就倒下了。

另外两个便衣抬住倒下的人,将这人的身体拖到了两个房子的间隔处。

武装人员A:太简单了,把它的帽子掀开。

就算你穿那么厚,也逃不过我们的——

帽子掀开后,里面是一个口吐白沫的中年男人。

武装人员A:什……?

RPK16:随便欺负无辜的平民可不是好习惯哦,警察先生~

武装人员A:……!!

便衣试图将电击棒捅向RPK16,但被她抓住手腕反拧送入自己怀中,随后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其他几个便衣反应过来后一拥而上。

……

几名便衣从房屋间隔中飞了出去,RPK16露头朝外左右看了看,又将他们重新拖回了间隔内。

便衣指挥:A小队!

怎么了A小队,回答我!

武装人员B:这里是B小队!

有点不太对劲,我们跟踪的目标变成了四个!
不对,现在变成了八个!

便衣指挥:该死,它们使用信号诱饵了!

一定是把诱饵放进了那些难民的口袋里迷惑我们!
不要依赖定位,能不能目测找到那个人形!?

武装人员B:能……能找到!

等等,它们在后面……快拔枪……!
呃啊————!

便衣指挥:B小队?B小队!?

……竟然一瞬间失去了两个小队的联系……难道被追踪的其实是我们?
这……这样的话,那连通讯也一定被它们……

便衣的那个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将手中的无线电扔在地上踩了个粉碎,然后掉头准备逃走。

但在他刚要迈出第一步时,有人在背后把他的衣服拉住了。

RPK16:作为小队的指挥官,任务失败了就准备这么跑路,实在有点不地道吧?

便衣男子刚刚擦掉的汗又从额头上滴了下来,他突然拔枪试图回头射击。

但毫不意外地,他被RPK16抓住了手臂,随着RPK16身躯的扭动,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大圈,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AK15:我这边已经收拾完了,你已经抓到他们的指挥官了?

RPK16:在他想跑路的前一秒逮住了。

便衣指挥:该死的人形!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们这些低等的机械,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

RPK16:诶呀,没想到这位指挥官先生的歧视范围真有一些广呢。

幸好我和人类不一样,人形的心胸可是非常开阔呢。
只要你告诉我你们背后的主使还有计划,那么刚才的话我也可以当做没有听见哦。

便衣指挥: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们可是警察,胆敢攻击执法者,你们就休想踏出不莱梅一步!

RPK16:看来这位公务员先生还没理解到现状呢。

艾尔文,就由你来说服这位汉斯吧。

AK15:警察先生,这边请。

AK15拎住了男人的衣领,将他像拖小鸡一样拖进了一间废弃的屋子中。

很快,拳拳到肉的声音就从屋子中传了出来。

伴随着惨叫,那个男人面带恐惧地挣扎着,试图中屋子中爬出来,但立即被AK15再次抓住,拖进了屋子中。

RPK16:为什么大家总是喜欢遭受无谓的痛苦后才愿意交流呢。

为什么大家就不能仅仅只用语言来互相理解呢?
我说的没错吧,汉斯先生?

RPK16一边发表着自己的感叹,一边漫步走进了屋子中。

那个男人鼻子流出的鲜血沾满了下半张脸,眼睛几乎已经无法张开了。

便衣指挥:我……我不……叫汉斯……

RPK16:无所谓啦,我也不是很在乎你叫什么。

所以,现在可以说说我们想知道的事情了吗?

便衣指挥:我……我……

RPK16:还是不想说?

我为你的意志力感到由衷的敬佩,艾尔文,陪他再来一轮吧。

便衣警察:我、我说!我都说!

不要再打了!

几分钟后……

RPK16:真是有趣呢,没想到人类可以想出这么好玩的计划。

AK15:要通知安洁吗?

RPK16:自然,不过可以顺便把我想到的新点子一起告诉她。

AK15: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们没必要干这种自投罗网的事。

RPK16:有什么能比让人自以为快要进入天堂的瞬间却掉入地狱更有趣的事呢?

反正只要最后抓到高价值目标,不管我们做什么安洁都会允许的对吧?
既然如此,在枯燥的工作中找一些乐子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

AK15:……真拿你没办法,那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吧。

……难民安置区,A区。

某处房间内正有许多人在数个监控设备前忙碌着。

仪器指示音和键盘声几乎没有停下过,不断有新的文件被打印出来,由工作人员拿着在监控显示器面前比照和计算。

为首的指挥者刚刚冲泡好咖啡,并时刻关注着信息动态。

指挥者:怎么样了?

工作人员A:它们在袭击我方人员之后就掩盖了自己的信号源,我们正在筛查。

指挥者:这些苏联的破烂机器人居然还能做到这种地步……监控呢?

工作人员B:正在寻找,不过居住区附近的监控摄像出现了信号接收故障。

指挥者:尽快调试正常,它们会趁这个机会采取行动,不要有疏漏!

要是鲍威尔被带走前我们还没抓住那个苏联佬和她的玩具,那我们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工作人员B:好的……

等等,这边发现它们的行踪了!

仿佛中奖一般地呼声,吸引了旁边的人也跟着指挥者看了过来。

显示器上,两名女性人形正在移动,一个留着短发,一个身材高大。

她们所穿的西装与当下所处的残破街道格格不入,不时有难民将视线集中在她们身上,十分显眼。

几分钟前,鲍威尔从这座建筑中穿行了过去。

追踪而来的人形,在抵达难民救助协会办公室建筑外后左右张望了一下,悄悄地走了进去。

工作人员B:特征吻合,是目标从A区派遣到这边来的人形。

指挥者:呵呵呵,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吗?

工作人员B:已经通知附近潜伏的人员等待命令。

指挥者:很好,告诉他们开始围攻!

………………

显示器上,逐渐包围建筑的武装人员已经就位,随着一声令下,他们突入了建筑内部。

而房间内,所有人正通过武装人员的摄像头观察着建筑内的情况——

武装人员A:一楼安全,没有任何物体活动迹象。

……

武装人员A:我们已经抵达最后一个房间,准备破门……

砰!

武装人员B:安全。

武装人员C:安全!

武装人员A:……报告,我们没有找到任何人形,也没有任何威胁,请求下一步指示,完毕。

指挥者:什么!?

检查一下,是不是从别的通道逃出去了?

工作人员B:附近的监控后续都没有出现任何它们的影像……没、没道理啊?

指挥者:………………

武装人员A:我们可能上当了,现在……应……它们的……

通讯器中的声音逐渐被杂音所覆盖。

指挥者:喂?喂!?

该死的……现在又是什么鬼情况!?

工作人员A:好像有通讯干扰……不对,是另外一个通讯频段侵入进来了!

指挥者:另外一个……?

???:——没错,多有打扰了~

指挥者:……!?

听到对方是略带嘲讽的女性声音,指挥者立刻示意噤声,然后把声音调整为外放状态,同时让手下开始定位通讯信号的发射位置。

???:我们第一次到难民安置区来观光,还有很多地方不太熟悉。

多亏了你们的人亲切帮助,现在事情好办多了~

指挥者: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哎?还以为你很了解我们此行的目的呢。

这样吧,我们来共享一下情报如何?

指挥者:共享情报?

???:告诉我,你们是哪一边的,是谁提供了我们的行动信息?

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接下来的行动目标。

指挥者:你当我傻么?

???:不愿意吗?真可惜~

指挥者:(还有多久能锁定它们位置?)

工作人员B:(只要再有二十秒!)

指挥者:好吧……我可以考虑一下,不过你们起码要展现一下诚意吧?

???:诚意?这很简单。

面对面亲切地交谈怎么样?

指挥者:什……?

没等他反应过来,原本封闭的窗户突然被破坏,那个原本在监控摄像里看到的高大人形一跃而入,一些反应迅速的人立刻拔枪向对方射击。

但瞬息之间,他们却没有看到自己的攻击产生任何效果,反而是被对方干净利落地打昏在地。

还保持着一点距离的指挥者马上举枪准备反击,但一只纤细的手突然钳住了他的手腕,轻松地卸掉了武器。

指挥者:唔!怎么可能……!?

RPK16:没有什么不可能,只要简单地伪造一下监控摄像内容,然后顺藤摸瓜,自然就能找到这里来。

只是你们过于相信“机器”了,不是吗?

他想要挣扎,但后脑勺在挨了重重一击之后,便立刻瘫在了地上。

RPK16:哎呀,我还没出力,这就倒下了?

AK15:不留着审问吗?

RPK16:我们赶时间。

想知道些什么,有这些设备就够了。
好了,为了他们的小命着想,把这些人都搬出去吧。

AK15开始忙活起来。

RPK16坐在了通讯装置一旁,将线路连接到存储器上,开始进行扫描。

………………几分钟后。

RPK16:……

原来如此。

AK15:有什么发现?

RPK16:通讯记录和往来信息都在二级平层中,而且防壁做得比纸还薄。

看来这些汉斯和平日子过久了,连怎么当恐怖分子都忘记了。
要是他们愿意掏钱的话,真想好好给他们上一课啊。

AK15:有什么重要的情报?

RPK16:因为太无趣了,之后让安洁自己去整理吧。

我已经把整个数据库都下载好了。
那么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AK15:对方的反应速度比我们预想得还要慢。

RPK16:实在太业余了。

RPK16:要是他们也愿意掏钱的话,我倒不介意再增加一学期课程。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了安置区,RPK16小组所在的这座建筑顷刻间便被炽热的火焰吞没了。

一个人影在远处拿着望远镜正看着燃烧的废墟。

Ⅳ·煽动者

……

……

难民安置区,难民房的顶棚上,一只老鼠正把脑袋探进一个包装已经褪色的牛奶盒里觅食。

在听到隔离墙那边突然传来开启大门的响声后,它立刻逃走,并沿着一条线缆爬进了难民房里面。

而线缆连接着的监控摄像,此刻正对着已经敞开的大门。

……某间隐蔽的房屋内。

布满一面墙的监控视频上,有一处正对安置区大门角度的画面里出现了安洁一行人的身影。

工作人员A:目标出现了!

指挥者:和情报显示的时间一样。

工作人员B:紧跟在她身边的那四个应该是人形吧?

指挥者:已知的情报可以确定,它们是妨碍鸽子采取行动的主要阻力。

不过,和计划好的一样,就等着它们一点点走进陷阱就好。

工作人员A: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得到官方合法的授权来调动本地的警察部门。

指挥者:我们的同志遍布五湖四海!

而夺取最终的胜利——等这件事情顺利完成之后,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工作人员A:目标开始朝预定位置前进了。

指挥者:一步步来……

就让那些卧底去试探一下,作为猫鼠游戏的开始吧。

………………

难民安置区某处。

一个男人在随行人员的帮助下穿上外衣,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衣领。

窗外的阳光透过脏污的玻璃照在了他的身上,得以显示出他那肥胖的体态。

随行人员:鲍威尔先生,需要跟“上面”确认一下情况吗?

鲍威尔: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需要交换情报的地步,现在的我只是还有利用价值,这一点很清楚。

而且,那些“老鼠”不是已经来了吗?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随行人员:好的……

鲍威尔:人都到齐了吗?

随行人员:基本到齐了。

按照您的吩咐,都是过去我们发展出来的可靠的人选。
而他们可以调动的人数,或许可以跟对面抗衡一下。
但接下来的理由足够吗?

鲍威尔:我将要说的,就是他们最切身体会的,也是最想听到的。

……唉,这一切本来不会发生,我过去是那么相信德国。
我相信他们会让我以一个慈善家的身份继续活跃在难民安置区。
但现如今出现变数,没有人能为我站出来……

鲍威尔:现在,只有靠我们自己了。

鲍威尔清了清嗓子,走到了房门外。

与这里正对着的是一片空旷的室内环境,此时已经有许多难民聚集在了这里。

他们有些人曾经是周边地区的警察或者消防员,甚至是战争之后遭到抛弃的老兵。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他们的身体基本都出现了严重硅化的症状,痛苦和营养匮乏让他们长期扭曲着表情,到如今已是面目狰狞。

当鲍威尔出现后,他们停止了交谈,整个房间内异常安静。

鲍威尔:……

同胞们,他们还是把罪恶的手伸向我们的家园了。
我们的自由都因为他们筑起的那座高墙给压制,一切都在向更坏的地方恶化。
世界本不该是这样,无论是那些已经变成地狱的土地,还是被战火蹂躏过的废墟,我们的家园正在被剥夺,被破坏。
但我们从来没有犯下过应当招致这样结果的罪行,那些带着病痛的人又做错了什么?那些出生在腐臭垃圾堆中的孩子又做错了什么?
可现在他们还是来了,在安置区饱受苦难的时刻包围了我们,他们要在这里夺走我们最后的希望。
难道我们只能把头低下去,默默接受他们施加的这一切吗?

众多难民:——不能!绝不!

——这是我们的家!

鲍威尔:是的,这是我们最后的家园。

鲍威尔:我在今天早上去看望北街的汉娜女士,给她带了些吃的。

但她已经奄奄一息,她到最后还是呼喊着自己那个死在了隔离墙武器下的孩子。
事实上,我们都知道是谁杀了这个孩子和他可怜的母亲。

众多难民:——是该死的不莱梅!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把我们当人看!
——血债血偿!

鲍威尔:是的血债血偿!

现在,他们终于把最后的遮羞布也撕扯下来,把我们最基本的生存权利给逼迫到了绝路。
这不是我们的过错,而是他们的咎由自取,当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的时候就该明白,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复仇的野兽。
我们不可能再逆来顺受,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我们会为了活着去战斗。
打碎他们的傲慢,夺回我们的尊严!

难民们高举拳头欢呼起来,声音在教堂大厅里回响,仿佛将要穿破这残旧的穹顶,直到天空之上。

默莉朵:真是笨蛋……

默莉朵看着窗外的天空安静了许久,而后自言自语了一声。

霍普斯:你说什么?

默莉朵:啊,不好意思,我在说我刚才电话里的措辞。

霍普斯:跟乌尔利赫主席的电话么?

默莉朵:……是的。

也许我真的有不太成熟的地方,但有时候真的不能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推进吗?

霍普斯:你这种想法本身就很不成熟。

默莉朵:是吗?

你又是怎么认为的?

霍普斯:在我看来,真正的世界有三个层面。

默莉朵:层面?

霍普斯:第一层是我们相信别人所描述的,我们会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

第二层是我们亲身体会到的,我们会发现这个世界有很多黑暗,甚至能左右人们的灵魂。
第三层……就是别人施加给我们的,是即便我们拼命拒绝,也还是会产生恶果,并强加在身的痛苦。

霍普斯:许多人都是处在第二层面,然后在遭遇挫折时仍然相信世界会改变。

但真正的世界根本不会改变,它会以不同的形式展现在你的面前,而本质永远相同。

默莉朵:……我不那么认为。

霍普斯:作为乌尔利赫主席的秘书,天真只会让你对将来发生的一切结果后悔。

默莉朵:我总觉得这是你自己在当兵时总结的经验,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会一样的。

安洁莉娅:怎么在这里聊起来了?

默莉朵,情况如何?

默莉朵:啊,是的!

主席已经派遣直升机过来了,大约需要半个多小时。

安洁莉娅:除了这个以外她还说了别的吧。

派遣一架直升机可不需要说这么久的话。

默莉朵:呃……

乌尔利赫小姐说有人想要我们别做得太过分,因为牵扯到了很多……

安洁莉娅:很多人的利益对吧。

看来不管到哪一个国家,这种事情都是没完没了的。
在碰到这种情况时,往往只有拥有坚定意志和可靠力量的人才能突破困境。
你的那位主席小姐拥有这些特质吗?

默莉朵:我不知道……

也许你应该亲自去问她,刚才乌尔利赫小姐说了,想等事情结束之后再跟你见一面。

安洁莉娅:那也得有命去见才行。

别在窗户边站太久,我跟J找到了一些乌尔利赫需要的情报。
你先拍照取证发给她一份吧。

默莉朵:好的!

看着安洁的背影,默莉朵摸了摸自己的包包,对方交给自己的手枪的弹匣正安静地躺在里面。

霍普斯:你也听到安洁说的了?

默莉朵:哼,你会在危急时刻放弃保护安洁吗?

如果处在第三层就是成熟,你会怎么做?

霍普斯:……

我会让危机无法扭转我所施加的一切。
三角攻势·终

……难民安置区,B区。

默莉朵:呼啊啊……唔。

这房间的味道真让人受不了,到今天之前我还以为这个组织会像宣传的那样“阳光”,但是……

J:原来你是那种相信“产品包装”的类型吗?

默莉朵:就算是包装,起码也该做出点样子,只是没想到实际差距会有那么大。

安洁莉娅:凡事都有两面性,不管是对事还是对人。

霍普斯:……

J:这里留下的人事文件真有意思,你们猜怎么着?

有难民在白区找到了工作,无一例外都是花农,但他们统一被之前那家植物研究所接收了,数量有一千四百多人。

默莉朵:诶,那家植物研究所好像装不下那么多人吧!?

安洁莉娅:财务帐本这边也是一样的结果,而且很巧,这些收据里也记录有鲍威尔这个签收人。

孤儿院和植物研究所都在这里被联系上了。

J:那么,德独党跟帕拉蒂斯果然存在合作关系?

安洁莉娅:八九不离十,但还是需要更加直接的证据。现在乌尔利赫把我们手里这些东西甩到他们脸上,对那些人来说也无关痛痒。

露契娅,周边情况怎么样?

AK12:聚集起来的难民越来越多了。

而且有些不像难民的家伙也混在里面。

安洁莉娅:看来这里也待不了多久了。

蕾娜特,你们情况如何了。
……
蕾娜特?

安洁开始联系RPK16小组,但还没等接通,A区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霍普斯立刻将安洁护在身后,但安洁默默地绕过他,来到窗边观望。

由于爆炸带来的震动和声响,凌乱的街道上有更多难民聚集了起来。

默莉朵:哎,刚才那声音是!?

霍普斯:也许是敌人开始行动了。

AN94:安洁,A区那边发生了不明原因的爆炸,更多的难民被爆炸惊动了,情况不妙。

安洁莉娅:看来是个信号,有人准备要来硬的了。

AN94:蕾娜特那边无法建立通讯。

安洁,她们的通讯连接消失了。

AK12:是因为刚才的爆炸吗?

AK12话音刚落,安置区上空紧接着响起的警报声打破了这里原本的“平静”。

J:好家伙,这次又是什么!?

【通讯声】

霍普斯:是我……什么?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知道了,我们自己会想办法的。

安洁莉娅:怎么回事?

霍普斯:看管安置区大门的守卫出现伤亡了……

不知道是谁启动了隔离墙的武器,现在那东西正对一切目标进行无差别攻击。

默莉朵:诶!?那……难民们怎么样了!?

霍普斯:……它会阻挡一切目标的通过,不论是我们还是难民还是任何一只老鼠……

安洁莉娅:看来有人在试图引起这里难民的群体性事件,这样在混乱中才更容易下手。

安洁莉娅:嗯,而且我们离开的通道也被截断了。

看来我们撤离唯一的希望就是那架运输机了。

J:这难道不是一种非常糟糕的情况么?

总觉得你说这句话的语气就像“啊,今天的早餐只能吃面包了”一样。

安洁莉娅: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露契娅,可以跟我们汇合吗?

AK12:我可以从楼顶跳入教堂。

AK12钻出了窗户,突然94发现了远处情况的异变,立即从背后将她拉了回来。

子弹将窗户打成了稀烂,两个人形立即转移了位置,开始试图寻找开枪者的位置。

AK12:安洁!有人朝我们开枪!

从你的位置可以看到那边吗?

安洁莉娅:我听到了,该死,那是什么东西?

持着盾牌的机器人排成一线正在朝教堂一步步走来,它们手中的冲锋枪正喷射着火舌。

周围的难民尖叫着从教堂周围逃离,但是还是有不少人中弹倒在了地上。

霍普斯:那是守军的防暴人形,连自动化部队也被黑了么?

安洁莉娅:我看未必是被黑。

J:不行,这种程度的人形手枪根本无法击穿。

它们已经在快速逼近我们了!

安洁莉娅:露契娅,可以从你那边入侵那些人形吗?

AK12:我尝试过,但它们没有使用远程控制。

接口全都被封闭了。

安洁莉娅:看来对我们很了解,有备而来啊。

我授权你们使用武器,消灭那些防暴人形之后,过来和我们会合。
我们准备离开这里了。

AK12:明白。

安提娅,把步枪拿出来,准备移动。

AN94:好的。

这次弹药携带得不多,我们得谨慎开枪。

AK12简单观察一下形势,对方的火力很猛,从空中跳跃进教堂已经是不可行的方案了。

她和AN94快速地移动到楼底,已经有防暴人形在往教堂的正面冲去,两人以高低姿势从转角露出一轮点射瘫痪了最近的几个防暴人形。

破坏掉最近的威胁后,AK12一边更换弹匣一边压低身子冲出了转角,往教堂奔去。

更远处的防暴人形开始转向向AN94射击,AN94切换了角度后立即开始压制,而AK12扑到到一具难民的尸体边,以它作为遮掩卧姿射击敌人。

AK12:反应很慢,看来不难对付。

AN94:露契娅!小心!

AK12的面前原本已经被击毁的防暴人形突然发生了爆炸。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她立即爬起身朝教堂跑去。

94借着爆炸的烟雾也冲向了教堂,她们两个以极快的速度撤到了教堂的边缘。

AK12:安洁,快出来!

那些防暴人形里装了炸药!这座教堂撑不住这种冲击的!

安洁莉娅:操!一群疯子。所有人跳窗!!快!

又有更多的防暴人形靠着自爆掩护尝试冲进教堂,12靠着几发精准的点射阻止了它们的继续靠近。

但是爆炸离这座八世纪建成的教堂已经越来越近,那经历过风风雨雨的砖头在爆炸物的撼动下都开始颤抖起来。

安洁击碎了教堂二楼侧面的碎花窗玻璃飞跳了出来,随后的一行人也快速的从窗户落到地面。

J:为什么他们能拿到这么多爆炸物!?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霍普斯:这里不能久留,我们最好先往隔离墙那边撤!

安洁莉娅:过去给自动机枪当靶子打吗?

先跟着我离开这里!
默莉朵,你平时会跑步吗?

默莉朵:还……还算可以……

安洁莉娅:一会跟着我全力跑,绝对不要停下来!

J,如果她跟不上,背也要把她背下来。

J:了解!

AK12:安洁,快走!

我们的弹药快打完了!

安洁莉娅:这里交给你们了!

安洁几个人往居住区的方向逃去,而两个人形则在全力掩护他们。

AN94:……我们也得脱身了。

AK12:不行,还得再等一等。

AN94:可是已经快没子弹了,那些人形越来越近了。

AK12:相信我,相信安洁,也相信那些个混蛋人形。

我们要在这里战斗到最后一刻。

AN94:…………

我明白了,我相信你们。
增援的敌人上来了!

防暴人形向这边冲了过来,但在忤逆人形精准的火力面前,它们纷纷被击毁,然后倒在了地上。

AK12:啧,我的子弹全部打完了。

AN94:露契娅,前面!

由于火力减弱,已经有防暴人形冲到了教堂的正门处,AN94最后一枪打在了那台人形的要害部位,只见它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但还是在泥泞的地面上滑到了楼房近处。

下一秒,刺眼的火光在楼房边上爆炸,冲击波让这栋本就摇摇欲坠的建筑顷刻倒塌,墙壁倾倒了下来。

在一片巨大的爆炸尘埃散尽后,AK12和AN94已然不见了踪影。

……

百余米外的一栋废弃房屋里,一个人影将望远镜放下。

不明人员:报告指挥,已确认歼灭了目标携带的军用人形两名。

经过处理的声音:指挥明白,对象已经孤立为4人规模,而且不会再有人形干扰了。

不明人员:孤立?她身边另一组人形没有回来吗。

经过处理的声音:下落不明,15分钟前A区的爆炸后就没有联络了,侦查组和行动组也没有回复。

不明人员:被人形干掉了?

但怎么可能,她们只有两个人,而且应该不会使用爆炸物,难道……
糟了,是那群混蛋,他们果然也要动手了。
地面组有没有完成行动准备?

经过处理的声音:已经准备好了。

不明人员:那就让他们开始把火点起来,我们要开工了弟兄们。

经过处理的声音:指挥明白,还需要鸽子做什么吗?

不明人员:不需要,一切交给鸽子判断。

此时在B区原不莱梅美术馆的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几名装备精良的蒙面武装人员同样听到了这段对话。

武装人员:指挥下令了,准备开工。

指挥人员:前戏终于结束了,该我们出场了。

既然牌已经打出来,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那些神棍们以为筹码都在他们桌上,但是他们想不到我们的后手的。
听好了,我们不希望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难民区,要让他们的灵魂永远的去陪他们的主吧。

一众武装人员:明白!

安洁一行在街道中一边警戒一边快速移动。

看到远处街道上接连升起的黑色硝烟,安洁很清楚那是什么——街角焚烧的垃圾和轮胎,那代表的只有即将到来的混乱本身。

左右顾盼后,安洁踢开了一座较高建筑的大门,带领其他人钻进了建筑中。

站在高处的窗边朝外面望去,远处人潮从刚才就开始集中起来,令人生畏的嚎叫从周围响起。

远处又传来了一声爆炸,默莉朵在安洁身边面露难色。

她有些问题想要安洁来解惑,但看到安洁依然镇静地站在那里,也就没法开口了。

J:竟然就在这么一点点时间里,这些难民就开始有暴动的趋势了。

这个难民安置区内不光有德独党的人行动,现在看来还有鲍威尔本人在里面搅混水,他在这里的影响力也非同一般啊。

霍普斯:只要这样引起民众的混乱,然后在混乱中让我们一行人合情合理的“失踪”,之后就不会再有任何麻烦。

这种情况的出现也还是你的预案里吗,安洁小姐?

安洁莉娅:这个计划本身并不出人意料,甚至合理的让人害怕。

对方不惜用这种阵仗来对付我们的确是我不曾想过的,不过现在我们还没有完全失败。
我们还是有机会能够抓到鲍威尔。

霍普斯:你疯了吗!?

现在外面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去抓那个混蛋!?
我们应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等待直升机来帮助我们撤离才对!

安洁莉娅:我的人形把鲍威尔最后的坐标给了我。

如果不抓到他,我今天是不会离开的,如果你们害怕外面的混乱,可以留在这里照顾好默莉朵的安全。

默莉朵:哎!?我们要留在这里吗?

比起这样,我宁可跟安洁一起行动啊!

霍普斯:你们都疯了吗!?

光靠我可没法在外面照应得了那么多人!

J:请放心,我也会至死不渝地保卫女士们的安全的~

安洁莉娅:算上一个K,你们德国男人就没有能正常讲人话的吗?

当然虽然你说的话很恶心,不过很感谢你的支持。
所以,霍普斯,要是你乐意的话可以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

霍普斯:嘁……!

我知道了,但我们必须赶快行动!
你知道该怎么找到那个鲍威尔吗?

安洁莉娅:我有我的办法。

不过先等等,下面似乎有一些不太对劲。

默莉朵:那些奇怪的嚎叫声越来越近了……

听起来好吓人……

安洁再次从窗户看向周围的难民区。

燃烧带来的黑色烟雾腾空而起,人群在远处到处涌动,而一些不像是人类的东西也在她的视野中出现了。

安洁莉娅:这里果然有你的存在。

是时候把你的尾巴揪出来了……威廉。

第五章 断惑无间

  • [点击展开/关闭]
断惑无间Ⅰ

……

安洁:我用了两分钟……

……恢复了知觉。
我用了十分钟……
……在地上挣扎,爬起来,摸到了那个该死的箱子。
它已经不响了,当然不再发出声音的还有很多人。
腿很痛,但是只能把领巾解下来做一点聊胜于无的急救。
我用了一分钟……
……思考。
……思考我究竟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然后我用十秒钟总结了答案……
我还活着,但就快死了。

……难民安置区的某处天台。

安洁:……

默莉朵:安洁……

放她一个人呆在那边真的不要紧吗?

J: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吧。

霍普斯:她看起来脸色并不好,是被刚才的场面吓到了么……

J:我觉得她应该在想别的事,不过作为一个绅士不应该探寻太多女士的秘密。

你说呢,大叔。

霍普斯:……

默莉朵:别说了……我好不容易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驱赶走……

……几分钟前。

安洁一行在楼顶上跳跃,试图躲过地面上暴动的难民。

默莉朵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在楼顶停了下来。

安洁:怎么了,我说过不要停下来吧。

默莉朵:……那是什么?

随着默莉朵手指的方向,安洁看到了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中堆积了不少尸体。

而其中一具尸体的样子格外显眼。

J:因为用了致幻剂疯了吗?

霍普斯:即使是致幻剂也无法让人变得能够承受那么大的伤害,这个程度简直像是……

安洁:……非辐射感染症的变异者。

那具显眼的尸体上穿着褴褛的难民服装,身体上遍布着严重硅化的痕迹,甚至有些能在关节处看到透体而出的晶体。

那个还不知道是否留有意志的怪物的腰畔有一块巨大的“伤口”,像是他的敌人在绝望中用爆炸物给他留下的唯一有效的痕迹。

同时他的硅化皮肤上留着大量伤痕,子弹,手雷,刀伤,也许还有绝望中用手指留下的痕迹或者什么其他的吧。

另外那些尸体,虽然穿的是难民的衣服,但是地上散落着各种制式武器。

无线电在一个尸体的手中还在闪烁着呼叫的光芒,很显然这些人和之前跟踪安洁的是同一批人。

变异者的尸体和这些人的尸体扭结在一起,还不停地在颤动。

从这个距离安洁无法判断哪些变异者是否真的死去了,令她在意的是,尸体堆的附近漂浮着烟尘,地上有散落的黄色的粉末。

安洁:感染者要成为变异者没有那么容易,有人在催化这个过程。

安置区中的感染者很多,如果都变异的话可比防爆人形可怕多了。

默莉朵:德独党为了干掉我们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吗?

安洁:这并不一定是德独党做的,相反有人在干扰他们。

默莉朵:干扰他们?是……为了帮助我们?

安洁:我可不这么觉得。

而且你真的希望会做出这种事的人来帮助我们吗?

J:喂,大叔,你的脸色可不太好。

看到变异者真的有这么吓人么?

霍普斯:闭嘴,我是在考虑我们如何脱身。

安洁,既然已经是这种情况了,我们应该立即往难民更少的地方移动。
靠近入口有更坚固的建筑,我们应该退守到那里。

安洁:你忘了背后还有防爆人形在追着我们吗?

霍普斯:你的护卫人形呢?

安洁:都被干掉了,接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霍普斯:即使如此你还是要坚持去抓捕鲍威尔吗?

安洁:是这样没错。

霍普斯:那至少告诉我你们的计划吧?

就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楼顶乱跳,我们无法发挥任何的作用。

安洁:蕾娜特在信号最后消失前发来过鲍威尔最后的位置。

跨过面前广场那个的旧石制建筑应该是不莱梅难民救助中心的总部。
要煽动这么大的暴动行动,肯定要有指挥和联络地点。
那个地方可以俯视安置区而且结构坚固,易守难攻符合鲍威尔的需求。

霍普斯:你都已经说了易守难攻了,只靠我们……

J:大叔,擦下你的鼻血,只是讨论计划而已不要这么激动啊!

霍普斯:哈?!什么?

安洁:你自己也一样,J。默莉朵还有纸吗……

安洁将擦掉了自己的鼻血的纸扔到一旁,将默莉朵找出了纸巾分给J和霍普斯。

霍普斯:为什么会在这里流鼻血……

安洁:风把那些粉尘吹上来了,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默莉朵:粉尘……?

难道和植物研究所那次一样……

J:有更多难民聚过来了,他们往我们的方向来了!

难民:入侵者在这里!!!

难民:抓住他们!!!啊啊啊啊啊!!!

安洁:吸入粉尘后的难民已经失去理智了,从楼顶甩开他们。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就对他们开枪吧。

……与此同时,混乱的街道。

鲍威尔:哈哈哈哈,让大家放手去闹吧,把整个难民区都搅成一团乱。

?难民:鲍威尔先生,已经按照您的指示交待下去了。

鲍威尔:很好,接下来我们只要躲起来,等待风浪慢慢平息。

?难民: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会变得很轻松了。

鲍威尔:不不不,至少现在还不能松懈。

?难民:为什么?除了那几个被围困的走狗,还有谁能威胁到您?

鲍威尔:不要得意忘形了,我们只是在这里讨口饭吃。

能弄死我们的人可多了去了,我能在这里活到今天可不是因为自大。
那些德独党的混蛋以为利用完我就可以把我一脚踢走,除了那几个调查组的人他们也要一起干掉!
我们还需要更多,更多的破坏!
把我们所有的库存都给兄弟们!

?难民: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派发武器!

没多久,不宽的街道就被拥挤的人潮填满。

鲍威尔回头,看见追踪自己的人被堵得动弹不得,露出了稳操胜券的笑容。

断惑无间Ⅱ

……难民区某处。

褴褛的衣袖间传递着特制的弹药。

难民A:补给分配完毕,鲍威尔先生已经下达命令了!

难民B:好!所有不是我们兄弟的人,今天全部宰了!

我们受欺压的日子太久了,今天一定要给那些德国佬一点颜色看看!

难民C:好!!

太好了!!

难民B:大家跟我上!

格杀勿论!!

……难民区另一处。

???:先遣小组已经全灭了。

我们已经失败过一次,绝不允许第二次失败。

???:明白!

???:我们的处境大家都清楚,如果这次不能捕捉到目标,我们一切都努力都将白费。

所以,赌上全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是!

???:出发!

……追击鲍威尔的路上。

安洁的手指划过地图上复杂的小巷。

安洁莉娅:这里没有房屋了,我们得下去徒步前进了。

霍普斯:你已经规划好了路线吗?

安洁莉娅:我喜欢见机行事。

霍普斯:……你可以不相信我。

但你没必要这么防备我,我只是想帮上忙。

安洁莉娅:我没有防备你,难民的出现毫无规律,只能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路线。

检查下弹药,接下来一定会进行交火。

霍普斯:我还有四个弹匣,额外一盒子弹。

先不说残弹,光以我们手枪根本无法应对那么多暴民,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需要我说那么多次?

J:我也是四个,没想到你控制欲还挺强,霍普斯,怎么想跑路了?

霍普斯:……我只是想趁还没有淹死的时候把我们都拉上岸。

没有情报没有计划没有增援,怎么想现在的做法都是在去送死。

安洁莉娅:有时间抱怨不如跟紧一点。

安静,准备进屋子。

默莉朵:怎、怎么了……

隔着一条街道,一群手持武器的难民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

他们在街道上到处张望,一看就在搜索些什么。

难民A:那些人不见了……

难民B:不可能,一定就在附近,肯定躲在废墟中了。

把他们找出来!

J:这些人怎么知道我们的位置?

安洁莉娅:我们这么显眼,想不被发现都难吧。

从巷子里绕一下再进入这个街区吧。

霍普斯:你怎么知道走这里就没有难民?

安洁莉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再不走的话,我们旁边楼里的难民就要按捺不住冲出来了。

霍普斯:!!!

默莉朵:在哪里?!

J:快走!

难民A:他们跑了!我们快追上!

难民B:抓住他们!!!

难民C:冲啊!!!

看着难民铺天盖地地涌来,四人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

霍普斯:我们向南跑吧!那边地形复杂,我有把握甩掉他们!

安洁莉娅:不,继续向西!

霍普斯:你……

你开什么玩笑,难民就是从西边来的。

安洁没有理会,径直朝着西边的巷子跑去。

霍普斯只能选择跟上。

默莉朵:霍普斯……

安洁可能是认为,既然人流从那边过来,就说明鲍威尔的确在难民救助中心。

霍普斯:她只想着抓住鲍威尔,根本没有考虑过我们!

J:有这废话的精力,不如省下来用在跑步上。

砰砰砰——

身后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默莉朵:呜哇哇哇——

J:别害怕!我在后面掩护你!

安洁莉娅:不要停下来!一直向西跑!敌人们自己交上火了。

难民A:他们在这里!

难民B:大哥,是条子!!后面有条子!啊!

难民C:老二!!我弄死你们呀!

我们留下来挡住条子,你们去追那几个混球!

十字路口的南方枪声不绝,但当安洁一行以为摆脱了追兵的时候。

前面的小巷里又有更多的难民朝他们扑来

难民A:找到了!

难民B:杀了他们!

J:我们身上是被装了几十个定位器吗?!

安洁莉娅:该死,居住区中难民的数量太多了。

霍普斯:如果刚刚按照我的意思向南走的话,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

J:你又怎么知道南边没有人在埋伏我们呢?

默莉朵:安洁……或许我们可以先到南边去摆脱难民?

安洁莉娅:不,我们掉头回去!

霍普斯:……

J:安洁你是想?

安洁莉娅:我们身后的敌人正在交火,把西边的人也引过去。既然他们喜欢混乱,我们就给他们加点柴火。

霍普斯:那你准备怎么从火里跑出来?

安洁莉娅:那就要仰赖你们的技术了。

但是场面越混乱我们的机会就越多。

霍普斯:……太疯狂了。

默莉朵:霍普斯,相信安洁吧。

霍普斯:我有选择的权利吗?我倒希望能跟你一样乐观主义。

默莉朵:……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我无法想象被难民抓住会被做些什么。

但是现在我们必须团结才行,赶紧跟上安洁吧!

砰砰砰——

靠着所剩不多的子弹,四人朝着身后混乱的交火区跑去……

不明人员:指挥,指挥,请明确位置,请明确位置。交战现场情况太过复杂,请明确目标位置。

通讯另一端:… …

不明人员:该死的,接不上指挥。这些难民潮太麻烦了。我们减员太严重了,这样会丢掉目标的。

武装人员:别管那些难民了,赶紧脱离接触。地面组回馈。我们找到麻雀了,控制住它鸽子自然也会过去的。

不明人员:太好了!就这么执行吧。

……难民区的另一边,几个人在一栋破楼里观察着交火区。

随行人员:鲍威尔先生,那群老鼠们跑了。

鲍威尔:一群德国废物,真正到了以命相搏的时刻跑的最快的就是他们。

难民A:鲍威尔先生? 鲍威尔先生!……你在哪里?

我带回信息了!

鲍威尔:怎么样了?

难民A:抱歉,我们的兄弟跟丢了。

混战的时候那个女人跑得飞快。

鲍威尔:没关系,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她躲不了多久的。

……等等,你怎么进来的?我外头的护卫呢?

难民A:护卫?什么护卫,鲍威尔先生?

我来的时候没看到人啊。

随行人员:糟了,鲍威尔先生你得……

鲍威尔:好了,我知道。

你!带几个人守在这里,让你的弟兄们在这个街区巡逻一圈。
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就立即开枪!

难民A:是!

鲍威尔:……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这群老鼠牙齿有点尖啊。

鲍威尔在随行人员的保护下,快速从窗口离开了。

同一个房间,15分钟后。

3个装备精良的武装人员拿着一块汽车电池对着屋里最后一个活口在拷问着。

武装人员A:说,那个死胖子哪里去了。

难民A:呸,该死的条……啊啊啊啊啊啊!!!!

武装人员B:副队!街区清理干净了。都是杂鱼,没抓到麻雀。

武装人员A:知道了,通知本地组两个队进去C3区侦查。

A队向北边追,B队去跟上鸽子,那个家伙不会跑太远的。
保持压力他就会出错,他们不是专业人士。

武装人员B:是!那这个人怎么办。

带头的那个武装人员取下胸口的手枪对着还在被电池虐待的难民大腿来了一枪。

难民A:呃啊啊!!!!

武装人员A:我会问出来我想要的消息的,有什么问题吗?

武装人员B:报告,没有问题!

武装人员A:执行命令。

武装人员B:是!

断惑无间Ⅲ

……几个人穿行在难民区的小巷中。

身后依旧有着追兵。

砰砰砰——

默莉朵惊惶地回头查看,迟疑的瞬间正好被流弹擦伤了腿部。

默莉朵:啊——

J:默莉朵!

默莉朵重重地摔在地上,身后的难民立马就要扑上去。

难民:小婊子,看你往哪里跑!

J:安洁,掩护我!

安洁莉娅:收到!

J:快上来!

J立刻捡起街边的酒瓶砸在难民正脸上,一个箭步抱起默莉朵冲刺回来。

剩下的难民被J的动作吓到,才反应过来想要抓住两人。

安洁莉娅:快!

在安洁的掩护下,J抱着默莉朵赶上了队伍。

J:呼——好险。

默莉朵:谢谢你,J……

安洁莉娅:我以为你只会嘴皮子功夫呢,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

J:我酒吧打架可没输过。

霍普斯:安洁,你的弹药还够吗?还有——

J:在这之前,你先背着默莉朵吧。我子弹还够。

安洁从J的怀中背过了默莉朵。

安洁莉娅:好,我就剩下最后一个弹匣了。

安洁莉娅:J,你和霍普斯一起负责掩护。

刚刚你还要问我什么?

霍普斯:安洁,你确定你的目标还不变?

安洁莉娅:我确定。

霍普斯:好吧。离救助中心只有一个街区了。

我们都得小心一点。

安洁莉娅:当然。

与此同时,隔壁街区的一个角落里。

武装人员B:本地组,收紧口袋。麻雀在向B区前进,重复一遍麻雀向B区前进。

不明人员:明白,指挥有联络了,笼子已确定,重复一遍,笼子已确定。

武装人员B:地面组了解,请告知位置。

……

……难民区的另一边。

随行人员:鲍威尔先生!这里,请快点。

鲍威尔:我们还剩下几个人。

随行人员:护卫就剩6个人了。

鲍威尔:其他区的人呢?

随行人员:应该都在往过赶,但是过不来。刚刚无线电也断了,应该是被对面干扰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

鲍威尔:真是好大手笔啊,回去。

随行人员:什么?鲍威尔先生,你说什么。

鲍威尔:我们回救助中心,没办法了。只能再拿出那个了。

随行人员:但是“上面”?

鲍威尔:他们能理解的,不能理解也必须理解了。

随行人员:是。

断惑无间Ⅳ

……难民安置区,B区。

难民A:联系上了吗?!

难民B:没有!通讯全部失败……

难民A:信号明明没有断啊……

难民B:我们、我们被鲍威尔先生抛弃了吗?

难民A:都是因为我们的无能,才导致任务失败了……

此时楼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难民A:什么?!他们找到这里了!

难民B:嘘——快跑!

???:已确认,开始清理。

砰砰砰——

难民A:呜……

我们……自由了吗……

???:嗯,恭喜你,垃圾们,你们自由了。

砰——

……难民区的小巷之中。

薄弱的火力就像打在了深不可测的汪洋之中,丝毫不能阻止袭来的巨浪。

敌人不知道在哪里,但毫无疑问的是,威胁正在逼近逃跑中的鲍威尔一行人。

随行人员:鲍威尔先生,小心——唔啊!

鲍威尔的心腹挡在了他的面前,一发不知来自何处的子弹杀死了他。

但鲍威尔完全没有余地为为他难过,在一路跌跌撞撞中,他终于抵达了位于不莱梅地下酒窖的难民救助中心。

而此时此刻,他身边的护卫仅剩下了两个人。

???:投降吧,鲍威尔先生。

酒窖门外传来那些猎人们的声音。

他们已经包围了这里。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藏了些什么东西,鲍威尔先生,但是结束了,你逃不掉了,老老实实的放下你们的枪,游戏结束了。

我不希望你真的死在这里,毕竟我们还是朋友嘛。

鲍威尔:朋友?是有利用价值吧。

???:您还真是直白,但可以这么理解。

明明只要和我们好好合作,就不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鲍威尔:是你们逼我这么做的!

既然你们要把我当弃子,那就别怪我反手咬人!

???:还是省点力气吧,说这些废话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我要下来了,控制好您的手下,如果开枪的话,我就只能丢手榴弹下来了。

护卫:鲍威尔先生,怎么办。

他的心腹投来询问的眼神,但是鲍威尔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那个地窖唯一的入口。

鲍威尔:你们,愿意为了我们追求的自由而死吗。

他轻声问着他的两个心腹。

护卫:那是当然的,如果没有您,我们早就是尸体了。

鲍威尔:那就把枪放下吧。

护卫:什么!?

鲍威尔:请相信我吧。

台阶上走下来一行装备精良的武装人员。即便隔着面具,鲍威尔还是能够认出来那个人。

鲍威尔:我的人死的不冤,我没有想到你会来,巴特勒中尉。

堂堂守军的军官专门杀到我这边来,不觉得自掉身价么?

武装人员:那是你的功课做的还不够,今天的主角名单里其实早就暗示过了。

鲍威尔:我不是来跟你打哑谜的,你要什么。

武装人员:你知道的,我们都想要的东西,你的那个账本。

鲍威尔:你想要销毁我们合作过的证据?

……那你怎么保证,我交出来以后你不会杀了我。

武装人员:我不能保证,但是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要么你自己交出来,要么我亲自在你的尸体上找。

鲍威尔:……

鲍威尔:……

好吧,那就只能给你们了。

说着鲍威尔双手从怀里分别取出什么东西。

他举起一只手,随后大喊起来。

鲍威尔:开枪!

他的两名心腹随着下令举起自己的武器。

砰砰砰——

只是略显太迟,两个人只是一个瞬间变被打成了筛子。

然而鲍威尔左手用一个面具捂住口鼻,将什么东西从手中扔在脚下。

瞬间,黄色的烟雾弥漫房间之中。

鲍威尔很清楚,正常的成年人在这个浓度的烟雾里坚持不了一分钟。

而自己只需要在粉尘落下前逃出去即可,随即他跑向酒窖的墙边。

砰!

然而子弹依旧穿过浓烟打穿了他的小腿,剧痛之下,鲍威尔不可置信的倒在那个有不知多少年历史的巨大橡木酒桶之前。

随后烟雾中走出那些武装到牙齿的武装人员。

他将头顶那个亮着绿色幽光的热成像仪向上打开,露出带着氧气呼吸具的面庞。

武装人员:你是真的太小看我了,你以为我不会防备你们那无聊的迷幻剂吗。

你也太小看正规部队了吧,鲍威尔。
要不要我把你的防毒面具摘下来,让你尝尝你自己的产品啊。

鲍威尔:你们这些背信弃义的德国人!

武装人员: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我们都知道我们彼此是相互帮助的关系而已。

只不过互相帮助总有到头的一天。

鲍威尔:原来你们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

不过事到如今不重要了,你要的人是吧。
不如……就在你们身后怎么样。

就在这个瞬间,他们的身后传来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一般的叫声。

武装人员们下意识的向后看,而看到的则是噩梦一般的场景。

那里本该躺着的是两个被子弹打成筛子的鲍威尔的护卫,但是此刻那两个人却还站着。

确切地说——是“怪物”。

他们的衣服被关节处生长出的细小硅化晶体撕破,露出身上那些从很久之前就因为坍塌辐射感染症留下硅纹的皮肤。

但是那些远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两个人从刚刚打出的子弹伤口开始逐渐结晶化的皮肤。

如果这里有遗迹技术的专家在的话,他们会立刻意识到这两个人正在变成什么。

急性坍塌辐射感染者,世界上对他们更常见的名字是EILD。

武装人员:鲍威尔你这个混……!

这位带队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这个酒窖中不知为何已经看不见了鲍威尔的身影。

与这两个怪物关在一起的只剩下了他们。

此刻,不莱梅酒窖密室。

电梯向上抬升了一层,这个藏在中世纪橡木桶中的电梯是只有很少数人知道的秘密。

而鲍威尔又被这个秘密救了一次。

鲍威尔挣扎着走出电梯,靠在密室里的桌子上。

鲍威尔:该死的,还是中弹了。

得赶紧包扎一下……

???:来,这里有纱布。

鲍威尔:啊,谢谢……

话音未落,鲍威尔惊出一身冷汗。

回过头,秘书桌旁早就坐着一个人。

而那个说要给自己纱布的女人,此刻正举着一把手枪看着自己。

自己当然知道她是安洁。

安洁莉娅:终于抓到你了,鲍威尔。

我们有很多事情需要好好聊聊。

鲍威尔:不可能,明明正门已经上锁了!

安洁莉娅:这很正常,这里曾经是当作高级国家官员访问时的安全屋用。

而我这里正好有一个曾经随行访问的秘书。

说着她指了指身后的一个女子。

那个女孩子很得意的笑了笑。

鲍威尔:……竟然利用我们的内斗……你是怎么躲开我的兄弟们的?!

安洁莉娅:你的兄弟们已经快被防暴人形全干掉了,你不会以为靠几把枪都能在全副武装的部队下闹出什么水花来吧?

当然也幸亏了你的兄弟们,把那些腐败的警察给牵制住了,从结果上来说你们双赢了。

鲍威尔:卑鄙的家伙!

安洁莉娅:随你怎么说,好了,趁着楼下你们丑陋的内讧还没有打完,该送你去一个好地方了。

J,把他捆上。

安洁莉娅:J?怎么了,听不到吗?

霍普斯:我想他没机会听到了,安洁。

安洁莉娅:… …!?

霍普斯从房间的阴暗处走了出来。

而被他打昏的J被他拖拽着,扔在了地上。

霍普斯:他抵抗过,但是没什么用。

你也一样,我知道你没有几颗子弹了,省省吧,把枪放下。
我不希望伤害未来的合作对象,毕竟如果有必要我也可以把你搬过去。

默莉朵惊恐地靠近了安洁,而安洁则是沉默了一刻,将枪放下。

霍普斯:这才是乖孩子,现在把那个死胖子捆上。

安洁拿出手铐将鲍威尔捆上,然后给了他一脚让他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安洁莉娅:终于展现出真面目了吗,种族主义先生?

我们的行程不断在暴露,要是我们其中没有内鬼那可就太奇怪了。

默莉朵:霍普斯!

你怎么敢这么做!?

霍普斯:闭嘴,小姑娘,大人们在讲话。

没错,一直都是我。
不过我想你早就怀疑我了吧?

安洁莉娅:我怀疑每一个人。

来,告诉我,作为一个德独党的一员,要去互助委员会当卧底的理由是什么?

霍普斯:为什么?事到如今,这种问题的答案也不重要了吧。

安洁莉娅:你不是想我合作吗?

那至少展示一下合作的诚意吧。
告诉我理由,你不是为了钱,你的档案很好看,前途无量。也不是为了报复,你是个难得政审通过的联邦军人,统一党政府没有难为你。

霍普斯:看来你对我调查得还挺仔细的啊。

安洁莉娅:我想知道——

在罗联和苏联合作趋势越来越显著的情况下,你们德独党还能站得住几天?

霍普斯:……

安洁莉娅:回答我的问题,原联邦国防军KSK高级资深士官长沃尔夫冈•霍普斯。

我究竟是哪里看漏了,告诉我你为什么相信德独党这种下三滥的种族主义极右垃圾们有所谓未来。
不要嫌我口气不好。毕竟要建立合作关系的话,我当然要从长远来考虑。

霍普斯:脾气够大。有胆子,难怪你拥有这种身价。

好,我回答你的问题。第一,我不叫霍普斯,弗郎茨.沙瑞克。战时我的确是KSK第二突击连的侦查排长,但是你们史塔西不知道的是。

霍普斯说着给了躺在地上的J又来了一脚。

霍普斯:我同时还是一名联邦宪法保卫局的情报军官,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然是为了这个国家本该有的面貌!

安洁莉娅:怎么,难道你们还希望回到第三帝国吗?

霍普斯:哈哈哈哈哈!

德独党不过是一个好用的招牌,来吸引那些对生活不满的苍蝇和供我们消耗的老鼠。
你不如想想这个问题,为什么连泛欧重建互助委员会主席的保镖都会被渗透,为什么史塔西都搞不清楚我的身份,为什么我们的人今天有能力清剿掉这里的暴民。

说着密室的电梯又响了,上来的是那些武装人员。

他们几乎人人身上带着伤口,但是也仅此而已。

武装人员:队长,你在的话倒是早点说啊。还以为你已经失去控制了呢。

霍普斯:楼下情况如何。

武装人员:牺牲了3个弟兄,但是干掉了那些暴民。

这群该死的家伙们在迷幻剂里添加了有高辐射指数的粉尘,幸好我们没有吸入,应该不会被感染。

说着那个带队的狠狠的踩在鲍威尔的伤口上。

鲍威尔:唔!!!

武装人员:闭嘴猪头。

霍普斯:回到我们的话题吧,安洁女士,在上一场战争中我们失败了,在捍卫德意志的血与土与这个脆弱的民族共同体时,我们失败了,我们输给了你们。

我承认,战败者任人宰割我对此也没有什么怨言。但是要我将这个我和我的同仁们用生命去捍卫的国家交给一群活在理想世界的罗克萨特狂徒和崇拜死人的黄区神棍们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很多,很多的人都不会答应的。支持我们的力量远远超过你的想象。
诸位,告诉这位新苏联的小姐我们是谁。

所有武装人员:德国警察第九边防大队!

安洁莉娅:……

霍普斯:好了,你现在对我们的实力有所了解了。现在该我提问了。

安洁小姐,你想要什么。

安洁莉娅:我要世界和平,下一代的孩子们可以不再生活于战争与恐惧中。

霍普斯:……安洁小姐还真是喜欢说笑啊。

安洁莉娅:干这行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的话,日子会很难过的。

霍普斯:说的也是,那么,可以开始谈谈怎么实现你的世界和平了吧?

安洁莉娅:我是个简单的人,我从不会去做拼上老命实现理想这种事情。

我现在只想要钱和平静的生活,养着一群漫天要价的打工仔也是很辛苦的。

霍普斯:还以为安洁小姐这样的人物会开出什么高昂的价码。

金钱、自由……这些都好说,甚至有点无聊。
只要我们能拿到想要的东西,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安洁小姐的,包括那些难民。
没错,我们才是这里真正的掌控者。

安洁莉娅:不过是一个难民区,你不会在慷慨陈词之后只给我看这种东西吧?

霍普斯:当然不,只不过其他的展示要留到更为安全的地方了。

那么,请吧,安洁小姐,我非常不希望对未来的合作伙伴动用武力。

武装人员们开始逼近安洁。

默莉朵:安洁……

霍普斯:哦,我差点忘记了。

在出发之前,先把最后一位知情者处理掉吧。

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默莉朵。

霍普斯:真是让人遗憾,勤奋又可爱的秘书小姐竟然在这里香消玉殒。

不过别担心,我会告诉乌尔利赫主席所有“实情”的……
再见了,默莉朵小姐,和你共事的这段时间很愉快。

默莉朵:不、不要啊!

虽然她发出了柔弱的求救声,但她的眼神却丝毫没有畏惧。

默莉朵盯着霍普斯,浑身绷紧,像是一支蓄势待发的箭。

她的手背在身后,看似是在等待生命的最后一刻,实际上已经握住了命运的筹码——熟悉又标准的动作。

一个闪念从安洁的心中呼啸而过。

安洁莉娅:我还有个要求。

霍普斯:你想保住她的性命?

安洁莉娅:倒不是为了这个,你听过那个故事吧。一只鸡,一只猫,一条狗和一头驴组成的乐队。

我想要一张不莱梅乐队的演出门票。
不,还是五张吧。我要带我的乐队去看。

霍普斯: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安洁莉娅: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呢?

轰——

随着一声猛烈的撞击声,所有人都注意到一旁的墙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摧毁,从那里闯进来的高大身影,一脚踢飞了一名武装人员。

AK15:我来晚了?

安洁莉娅:下次千万不要再迟到,不然我可说不出第二个那么无聊的笑话来为你们拖时间。

霍普斯:你们怎么还活着!

安洁莉娅:我能够找到这里,靠得可不仅仅是自己的直觉啊,蠢货!

武装人员:队长,背后也有埋伏!

霍普斯:什么!?

RPK16: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到处都在爆炸燃烧,人类都变成了飞蛾,在火焰中扑棱不休。

霍普斯:还有一个人形?!

什么时候出现的?!

RPK16:或许飞蛾的天性正是自我毁灭呢?

断惑无间Ⅴ

……难民区的教堂中。

满地七零八落的尸体,曾经滚烫的热血渐渐失去温度。

霍普斯被按倒在地上,虽然只是受了些轻伤,但是表情却同那些失去温度的尸体一样。

默莉朵:真是罪过啊,在这样神圣的地方进行杀戮……

不过还好你们及时赶到了。
非常感谢你们,蕾娜特小姐和艾尔文小姐。

AK15:不必谢我。这是安洁的计划。

RPK16:霍普斯先生,请问我绑的绳结合适吗?

鲍威尔先生,初次见面,不打个招呼吗?

霍普斯:……

鲍威尔:……

霍普斯一言不发,鲍威尔早在AK15破墙而出的时候就已经被吓昏过去。

安洁走到J的身边,蹲下查看情况。

安洁:J,醒醒。

J:……

RPK16:J先生,继续装死的话,AK15小姐就要在你的边上再爆破一次了哦。

J:……

RPK16:哎呀,看来是真的还在昏迷。

安洁:不过生命体征稳定,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RPK16:真是个糟糕的消息。

安洁:确实是,不过还有不那么糟糕的消息在等着。

安洁望向窗外,警车、救护车、武装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K:安洁,五分钟后达到,你那边收拾好了吗?

安洁:鲍威尔已经被抓到了,独立派的内鬼霍普斯也被揪出来了。

其他没有什么大碍,除了J被暴打了一顿。

K:是吗?

那你们待在原地不要走开,我三分钟就到。

通讯结束。

安洁:真是迫不及待来看J的好戏啊。

默莉朵:安洁……关于霍普斯……

安洁:放心吧,我不会让他连累乌尔利赫主席的。

我会把他交给K,他大概会开始怀念自己监狱的待遇的。

默莉朵:额……那会不会有点太?

霍普斯:不要假惺惺的了,一群伪君子。

默莉朵:你在说什么……

霍普斯:听不懂吗?那么,2053年的时候你在哪里?

默莉朵:你在说什么?

霍普斯:那么,2058年呢?

安洁:我可不喜欢婆婆妈妈的家伙,你想说什么。

霍普斯: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

你好好看看你面前这片难民区,你来告诉我为什么。
人民议会曾告诉我为了人民和公正而战,所以我们把一切奉献给这篇土地,而作为回报,这就是他们为德国带来的!靠剥削自己的人民来养活这群难民!
连你质疑的“还能站得住几天”的德独党能给的,都比他们定下的基本工资和每小时7马克34芬尼的补贴要多得多!

安洁:啧,结果还不是单纯的为了钱吗?

但是这也挺好,至少比我的某位旧识更现实一点。
活在现实中的人类才值得同情。

霍普斯:你懂什么!

我们这些部队的精英连饭都吃不起了,互助委员会还在烧钱设置安置区养活这一堆废物!
我们为这个国家流血不是为了这个结果的!

安洁摇了摇头,不再理会霍普斯,径直走开。

RPK16:我还以为你还会继续进行这种浪费生命的辩论呢。

安洁:过去的某位旧识已经让我清楚地认识到改变他们是不可能的。

至少我不擅长做这种事,也许老爷子比较擅长吧。

RPK16:不就是他把这种麻烦事都丢给你的吗?

安洁:至少通过这些麻烦事我认识到了愚蠢的人总是相似的道理。

默莉朵放下了通讯器,走到安洁的身边。

默莉朵:安洁,我刚刚和乌尔利赫主席联络过了。

她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但是希望能当面讲。
之前呼叫的运输机已经快到了,我们直接搭乘去主席那边吧。

安洁:嗯,我明白了。

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我就跟你去见主席,正好汇报一下这些天的行动成果。

……某处角落。

???:我们失败了……

???:霍普斯也落入了他们手里……

???:霍普斯是个硬汉,不会说出他们想要听的东西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上船,我们必须先活下来。只要活着,就还没有输。

德国各方势力介入后,难民区的暴乱很快被镇压下来。

霍普斯和鲍威尔被带走调查,K也带着支援赶到。

K:安洁,J在哪里?

安洁:不打算先关心下刚才发生的事吗?

K:别扯了,快告诉我。

安洁:喏,躺在那个角落的。

K立刻带着医疗小组快步飞奔了过去。

默莉朵:K先生和J先生关系一定很亲密吧,所以J先生出事了才会这么担——

默莉朵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见J所在的位置传来了K的笑声。

默莉朵:……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K先生笑得这么开心呢……

安洁:我也是第一次听见这么恶心的笑声。对了,艾尔文?

AK15:我在。

安洁:你和蕾娜特先去修整下吧。

一会我们在安全屋汇合。

AK15:收到。

默莉朵:安洁小姐,还有另外的两名人形呢?

安洁:她们刚才被击毁了。

不过没关系,她们有做备份,一会回到安全屋重新启动她们的备用素体就行了。
我们先回去找乌尔利赫主席吧,我有很多情报需要汇报。

默莉朵:好的,正好主席安排的运输机已经抵达了。

安洁:好。运输机在哪边?

默莉朵:就在教堂前的广场上。

安洁:嗯,知道了。

J:默莉朵,你要走了吗?

安洁:这么快就能站起来了?

J:万千少女的梦想不会轻易倒下。

安洁:啧……

默莉朵:还说正准备去看看你呢,看来是不需要了。

J:噢,不,我现在很不好。

不过,我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默莉朵:不是,我只是想欣赏一下你被暴打之后的样子。

J:……越是好看的女人真是越会骗人啊。

默莉朵:嘻嘻~

J:等事情都结束了,我可以约你出来喝咖啡吗?

阿拉伯的豆子怎么样,我知道一家很好的店。

默莉朵:好啊,我很有兴趣。

安洁:……

我好像有些……多余?

J: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K:J,不要到处泡妞了,快去救护车上躺好。

J:哦,知道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默莉朵!

默莉朵:嗯嗯!

J:对了,安洁。

安洁:嗯?

J: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安洁:应该知道吧,不是咖啡的事情吗?

J:哈哈哈,对!是咖啡的事情。要记得啊。

毕竟我有种预感,我们还会再见的。

安洁:我想你的预感一定不准。

J:哈哈哈哈。

J被担架抬走了。

默莉朵:我去给运输机办下降落手续,安洁你在这里等等我哦。

安洁:好。

K:安洁,借一步说话。

……僻静处。

安洁:你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吗?

K:整个不莱梅就像是预先安排好的陷阱。

我们的每一步总是被提前知道。

安洁:很显然,敌人渗透的程度远超我们想像。

K:霍普斯吗?

安洁:不, 独立派可没那么大的格局本事。还有其他的东西。

难民区里的事情太复杂了,只是他们的话没有必要搞成这样。
能在难民区布这么大个局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K:确实,光是德独党的话,很难从芙洛拉研究所开始就设局。

安洁:在芙洛拉研究所的时候,有人赶在我们之前删掉了所有的资料。

这个人权限很高,甚至连雷奥妮都不知情。
说到底,雷奥妮也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K:芙洛拉研究所的资料我们还在尽力恢复中,希望至少能恢复一部分吧。

安洁:孤儿院的事情也很奇怪,虽然从情报来看,那些孩子都被用作了实验。

但从那些孩子的状态来看,并没有遭受虐待或者歧视的痕迹。

K:悉心照料小白鼠吗……

安洁:鲍威尔可能只是一个渠道而已,为了掩盖整个运输的路径才需要这种级别的混混参与其中。

他以德独党的名义行动,再将孩子转交给帕拉蒂斯的人。
这一切都在难民区中完成,所以很难监控到。
即使如此,他未必清楚帕拉蒂斯的具体情况。
威廉直属的手下现在可还完全没有露过面,隐藏得非常深。
我想,霍普斯对这些情况应该也是一无所知。
他甚至可能不清楚院长和鲍威尔之间的交易。

K:我待会亲自审讯霍普斯。

安洁:最后就是这难民区了。

K:前期侦查的时候,我们注意到道路上沾染了奇怪的粉末,已经送去化验了,结果还没出来。

安洁将自己捡到的弹壳交给K。

安洁:我原本以为是坍塌污染物的脏弹,但是区内遇到的EILD性质不一样。不是那个级别的东西。

现在想想,应该和芙洛拉研究所的花卉有关联。

K:……

我会调查这个弹壳的来源的。

默莉朵:安洁!安洁!

安洁:我在这里。

默莉朵:运输机已经降落了。

安洁:好,我这就来。

K:你先去见乌尔利赫主席吧。

安洁:是啊,把我的人形都好好修复吧。

等我见完主席,答案应该就出来了。

……运输机上。

默莉朵:抱歉了,安洁小姐,运输机坐着远没有民航舒服是吗……

安洁:没事。

默莉朵:安洁……我可以靠着你的肩膀稍稍睡一会吗?

安洁:可以。

默莉朵:嘿嘿,谢谢安洁!

狂奔了一天,整个人都快累散架了。

安洁:好好休息吧。

安洁轻轻拍了拍默莉朵的头。

在巨大的轰鸣声中,运输机离开地面飞向了蓝天。

默莉朵:今天真是太漫长了,还好终于都结束了……

安洁:是啊。

即使看不见难民区现在的样子,安洁也能大概想象出来。

一定是正沉睡在夕阳之下,燃烧的火焰被及时扑灭,化作摇曳的白烟升起,恰好融入到暮霭之中。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上帝,那当他瞥见这里的时候,大概会联想到充满希望的废墟吧。

第六章 终章

  • [点击展开/关闭]
前行预兆

格里芬基地内,随着人形们逐步复苏,咖啡厅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为庆祝重获新生,喜欢热闹的人形们欢聚一堂,纷纷举杯道贺。

最后有关铁血工厂的调查任务结束,我被人形们推搡着进入了这个人满为患的场所。

陪着大家胡闹了一阵后,人形们终于对戏弄我失去了兴趣,我也得以抽身去拿了一杯饮料。

环顾会场,我好不容易才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中找到了格琳娜的身影。

她看起来疲惫不堪,想必一定是为了把这些人形都调试到正常运作的状态熬了很多次夜吧。

我犹豫了一下,拿着饮料朝她的位置走了过去。

我站在她身旁歪了歪头,她抬头看了看我,然后一声不吭地低下了。

幸好这次她没准备逃走,我就当她默认和她坐在同一桌了。

指挥官:还在生气吗?

格琳娜:并没有……

指挥官:那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玩呢?

格琳娜: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这样的场面了,所以想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指挥官:……总觉得这种多愁善感的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怪怪的。

格琳娜:就算是我也会有多愁善感的时候啊!

指挥官:你这不还是在生气吗……

我重新审视了下格琳娜,忽然意识到,抛开过去经历的那些战火,她也不过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罢了。

我将她之前的坚强和可靠视作一种理所当然,而这种理所当然因为我的自以为是而伤害到了她。

格琳还是一副生闷气的样子,她张开口想问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来。

我想了想,毕竟这是因为我的错误而生的气,还是得由我来开口才行。

指挥官:差不多过去了一周多了呢,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听到了这个话,格琳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她吸了一口饮料,用蛮不在乎的口吻反问了我。

格琳娜:指挥官你考虑的如何了?

指挥官:唔……既然人形都已经修复完毕了,

那果然接下来应该进行24天的常规模拟作战了吧。
我们得把人形的战斗力恢复到离开前的那样,估计到时你得多花一些时间做调试了。

格琳娜:诶……诶??您……您不准备离开么?

指挥官:我从来就没说过要离开吧……

格琳娜:真……真的吗?

您真的没决定要离职吗?

指挥官:我说过的吧,那个绿区的通行卡第一天就被我扔进了垃圾桶,现在恐怕早就在垃圾处理站里变成碎片了吧?

格琳娜:这我倒是知道啦。

可是您之前从来没有给过我肯定的答案,还跟我说让我自己离开……

指挥官:那是开玩笑的啦,要是你真的走了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毕竟我可不想把那么多后勤工作都自己包下来。

格琳娜:真的吗?

不会又骗我吧?

指挥官:我之前就没骗你啦……

不信你可以搜我的身,看看那张通行卡还在不在。
不行把我的房间也一起检查了也成。
现在的我可哪里都去不了。

格琳娜:指……指挥官你……你这个混蛋!担心死我了!

你知道这一个星期我每天都抱着什么心情吗!
我每天都想着要是您哪天突然离开了我该怎么办!
每天都……提心吊胆……呜呜呜呜呜……

指挥官:抱……抱歉啦……我一开始只是想开个玩笑。

没想到你后来就再也不理我了……

格琳娜:因为我真的很生气啊!

还想着如果您要是哪天真的突然消失,那还不如尽早先保持距离比较好!

指挥官:是……这样吗……那为什么……

格琳娜:但是……但是人家做不到啊!

本来我想着索性不要见面算了,可是每天回过神来已经站在指挥室里了!

指挥官:实……实在是太对不起了……

要不……作为赔罪,我想想啊!我们换一下职位吧?

格琳娜:诶??

指挥官:就是你来当指挥官给我下命令,我来当后勤官,反正最近没什么任务,可以这样维持个一天……

格琳娜:指挥官……你说这个话是认真的么?

指挥官:是啊。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要是有什么气可以随便发泄……
如……如何?

格琳娜:噗…………

格琳娜:噗……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指挥官,想出来的法子也和正常人都不一样。傻死了!
您要是当后勤官,估计我们的人形出动的时候没有一个武器是能打响的。
到时被抱怨的还是我啊。

指挥官: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补偿你呢?

格琳娜:那……我想想……

这辈子都不准再骗我了?
怎么样,指挥官您能遵守这个约定么?

指挥官:只要这样就行了?

格琳娜:嗯,只要这样就行了。

指挥官:那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

格琳娜:嘿嘿嘿,说话可得算话哦。

十年后,当我在夕阳西下看着车窗外远处的移动隔离墙时,总是会回想起当时的那段场景。

橙黄色的夕阳照在隔离墙上,光芒慢慢覆盖了整个墙壁,就像淋在甜饼上的糖汁一般。

我回想起曾经的种种,突然意识到那个唯一喘息的时刻对于我的人生来说意味着什么。

而当时的我,却丝毫没能察觉到那时的我是何等的幸运和幸福。

当一切都随着时间变化的时候,过去的面庞也伴随着时间一起变得模糊而遥不可及。

刚才与她告别时我没能将那句话问出口,我意识到即使问出口也不再有什么意义了。

即使我还是过去的我,她也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她。

然而对此我却无法有任何怨言,因为终究十年前我没能履行那时的诺言。

……

格琳娜:呜啊……突然好困……

突然放下心来了,前几天熬夜的副作用一下子涌上来了……

指挥官:你先回宿舍休息吧,那些人形不知道要闹到几点。

收拾的事明天再考虑吧。

格琳娜:好……好吧……

那就明天见了指挥官……
哈欠……好困……

格琳娜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咖啡厅。

希望明天的她能恢复到和以前一样的表情,天天冷着脸的后勤官站在身后总是让人不寒而栗啊。

丹德莱:这里空吗,指挥官?

指挥官:……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说过不要在大家面前出现吧?

丹德莱:反正除了你以外,唯一一个能看到我的人类已经回去睡大觉了,我稍微出来散个心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指挥官:……你难道又在旁边监视我们。

丹德莱:总觉得让人很好奇呢,你们之间的关系。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她是个这么好对付的女人。
你们两位的段位真是旗鼓相当地低啊。

指挥官:咳,你到这里是专程来嘲笑我的么。

丹德莱:我获得了一些信息,不过现在还并不着急。

毕竟这种放松的时光总是珍贵而又短暂的。
姑且等一等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我顺着她的目光朝咖啡厅的中央看去,喧闹声像气浪般向我袭来。

安娜:别挣扎了,快让我捏捏!

G11:唔……放手啊……我的脸……

救命……咕呜……

UMP9:哈哈哈哈,G11你的脸看起来好蠢哦!

AUGPARA:看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我也想捏捏看……!

VHS:好了别闹了,女仆长都要过来收拾我们了。

G36:那边的几个人,别在咖啡厅里乱来,要玩的话回宿舍去。

安娜:呜哇!快跑啊!

G36:别在咖啡厅里乱跑啊,太危险了,会撞到别人的!

春田:这次就先算了吧,G36,偶尔有这种热闹的气氛也不错。

G36:诶,纵容可是犯罪的开始。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那些人形才经常在咖啡厅里捣乱。

我呼出了一口气,收回了看向她们的目光。

像这样平白无奇的日常,正是我想拼经全力守护下来的东西。

指挥官:所以,你说的信息是什么?

丹德莱:真是心急啊,就这么迫切地想要执行任务吗?

指挥官: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现在的懒散也在未来后悔。

丹德莱:既然如此,那就跟着我过来吧。

丹德莱起身往咖啡厅外走去。

我和春田示意后,披上了外套走了出去。

……

虽然还没有入秋,但是夜晚的室外还是有一丝寒冷。

指挥官:呼,原来你们在这。

果然不出所料,AR小队就聚集在基地外的空地上。

丹德莱:我和约定好的一样,把指挥官带来了。

RO635:谢谢,有劳你了。

指挥官:是你让丹德莱来找我的?

为什么不自己过来呢?

RO635:总觉得去那里有些害羞……

AR15:毕竟作为AR小队的成员,还是和普通的人形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M4 SOPMOD II:我就知道指挥官一定会来的,这样指挥官就归我们独享了!

指挥官:听起来有些可怕呢……

RO635:咳……其实把指挥官叫出来,是因为我们有一些不情之请。

我知道我们会提一些让您为难的请求,但请您先姑且听一下。
丹德莱,你来展示吧。

丹德莱:来,指挥官,看这个。

指挥官:这栋洋房是……?

丹德莱:毫无疑问,这就是露尼西亚心智中反复出现的那栋洋房。

是她记忆深处中所保存的“家”的模样。

AR15:我在她的心智底层中曾看到过这里。

丹德莱:哈维尔的情报网络中似乎有安洁在德国进展的信息,那边的安全局找到了一模一样的房子。

指挥官:你已经黑进哈维尔的终端了??

丹德莱:只是留了个小小的后门,他是不会发现的。

因为安洁在德国的行动,史塔西意外地发现了这座洋房。

指挥官:看来安洁那边发生了不少事啊……

所以你们的想法是……?

RO635:长官,我们AR小队决定了,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寻找M4和M16。

不管世界多么广袤,我相信只要我们仍存在于此处,总有一天会再次相遇。
所以我们希望能想办法找到那里,看是否能获得一些和M4有关的线索。
当然我知道这对您来说会比较困难,所以请允许我们离开一段时间,我们一定会带回好消息的。

指挥官:我拒绝。

RO635:诶?

指挥官:如果要去寻找我们丢失的人形,那怎么能只让你们去而已。

AR15:那指挥官您的意思是?

指挥官:虽然我现在还无法打下包票,但是我会想办法弄清楚那个洋房的信息。

如果要去调查,我不会仅仅让你们去那里冒险的。
放心吧,身为格里芬的指挥官,我绝不会放弃任何一名人形。

M4 SOPMOD II:太好了,指挥官也和我们的想法一样!

指挥官:嗯,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的。

但是你们要向我保证,到时如果开始行动一定要服从命令,不要有私自行动的行为。
我们是一个团体,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和人形都是你们的战友和朋友,我们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
你们可以答应我这件事吗?

三名人形互相看了看,朝我点了点头。

我也向她们点头进行了回应。

指挥官:我会通盘考虑整个计划的,另外明天帕斯卡会过来,你们到时让她进行一轮整备吧。

那么趁着还有时间,要不要去咖啡厅玩一会?

RO635:不用了,谢谢您,指挥官。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您也早些休息。

指挥官:嗯,去吧。

那几名人形有说有笑地离开了,看着RO的背影,她比之前已经成熟太多了。

我将手插进了口袋里,不知为何心情轻松了起来。

丹德莱:真是就这么随便夸下海口了呢,指挥官。

指挥官:我的选择有错吗?

寻找M4也是你所希望的吧。

丹德莱:的确是我希望的,也因此我知道为这个希望会付出多少代价。

指挥官:你是说我不该这么答应她们?

丹德莱:我只是觉得也许您还没做好准备。

指挥官:但我们一直以来都胜利了不是吗?

如果止步不前的话,之前就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我希望能为那些孩子多做一些什么,她们之前的牺牲值得我这么回报。

丹德莱:说得也是呢。

现在的您的确会这么想,如果您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指挥官:说得你好像知道了我的未来了一般。

丹德莱:算是吧。

指挥官:诶?

丹德莱:但是未来是会改变的,记得我们的约定哦。

在你踏入墓地前,在那个时候请告诉我你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吧。
在此之前,请尽情地努力和挣扎吧,这也是作为一个人类最有趣的地方啊。
永恒之桥

德军的旋翼运输机顺利起飞,安洁将受伤的秘书安置在身旁的空位上,自己也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伴随发动机在耳旁连绵不绝的嗡鸣声,激战过后的乏意随之袭来,两人疲惫地叹口气,忽然视线交织在了一起。

安洁莉娅:伤口还疼吗?

默莉朵:只是小伤而已……相比身体还是精神上的创伤更严重一些……

安洁莉娅:是吗?

我看你现在明明很精神的样子。

默莉朵:那是强作镇定啦!

刚才差点把我吓死呢!

安洁莉娅:我在进入难民安置区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还以为你早就做好觉悟了。

默莉朵:觉悟的确是早就做好了……

但没想到霍普斯居然会是德独党的卧底。
难怪乌尔利赫主席一直都不太待见他,可能早就已经有所察觉了吧。

安洁莉娅:既然乌尔利赫已经感觉到了,那身为她的秘书官没有理由不知道吧。

默莉朵:其实,我和霍普斯都是前不久才调到乌尔利赫主席身边。说实话,我对他并不怎么熟悉。

他是市政那边调拨来的,平时和我们也不太熟,但平时的保卫工作没有出过问题,所以也没人提过异议。

安洁莉娅:这次的调查看来依然没有什么进展。

唉,真是令人扫兴的旅行。

想起这几日来的事件,安洁不耐烦地挥挥手,抱怨起来。

看到身边的安洁愁眉苦脸的模样,秘书露出微笑,忍不住安慰了她。

默莉朵:别唉声叹气了,安洁小姐。

你才来了没多久,后面一定会有所进展的。
现在就先坐下休息一会吧。

安洁莉娅:说得也是呢。

安洁托起了下巴,在默莉朵身边若有所思。

默莉朵:你还在思考什么呢?

安洁莉娅:我还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感觉还有很多疑点没有被解释通呢。

默莉朵:疑点?

但是叛徒霍普斯不是已经被抓住了?

安洁莉娅:不管是乌尔利赫也好,K也好,之所以愿意和我合作,仅仅是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之所以德独党刚才对我们的抓捕没有成功,只是这个敌人不愿意看到我被他们抓到手罢了。

默莉朵:那些德独党的便衣不是因为和鲍威尔互相牵制才失败的吗?

安洁莉娅:非辐射感染症是因为一种奇怪的烟雾而变异的,这种烟雾导致的效果和我们在植物研究所时遭遇的情况非常类似。

我想这可不是靠鲍威尔自己就能够搞到手的东西。

默莉朵:你是说植物研究所背后的敌人和安置区中的是同一批人吗?

安洁莉娅:我是这么认为的。

默莉朵:所以……除了德独党以外的敌人也已经盯上我们了。

待会儿,请和我一起向乌尔利赫主席汇报。
我们必须做好防范准备。

安洁莉娅:这件事确实值得防范。

只是现在,我还有些别的问题。

默莉朵:哦,什么问题呢?

安洁莉娅:联想到之前的行动,每次我们的行动敌人都会先我们一步。

我怀疑自己遗漏了些重要的线索。
所以,默莉朵小姐,我想问你几件事情,可以吗?

安洁用右手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向秘书提出了询问。

面对安洁委婉地提问,秘书自然难以拒绝,她礼貌地回复了对方。

默莉朵:请说吧,安洁小姐,如果能帮到你的话,我愿意说出我知道的任何事。

安洁莉娅:我记得在植物研究所的时候,默莉朵小姐也中了致幻剂并陷入了昏迷,对吧?

默莉朵:当然了,你也清楚的。

安洁莉娅:确实你和在场的人一样都昏迷过一段时间。

但事件过后我注意到,自己和周围人的身体都出现了某种过敏反应,会流鼻血。
刚刚在难民营也是,J因为接触了部分扩散在空气中的致幻剂,出现了流鼻血的症状。
而这两起事件中,你却都没有这种异常的过敏反应。

默莉朵:过敏反应?这种事总归会因人而异,我只是没那么明显而已……

或许只是我体质不同吧。

安洁莉娅:也许吧。

另一个是在孤儿院的一些事。
蕾娜特告诉过我,当初在孤儿院搜查各个房间时,她看到有位女孩曾问你要过糖,但你却回答说没有。

默莉朵:哦,我当时确实忘记带糖果了,这件事有什么问题?

安洁莉娅:奇怪的不是你有没有带糖果,而是孤儿院的孩子见到你后直接向你要糖果这件事。

你提前去过那个孤儿院吗?
为什么那个孩子会认识你?

默莉朵:啊……

其实这家孤儿院在互助委员会的名单上,所以我们曾经来考察过。
之所以能马上联系上院长也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在。

安洁莉娅:原来是这样啊。

默莉朵:说到糖的事。

要吃糖吗?
我觉得心情不好的时候补充点糖分还是必要的。

安洁莉娅:说得也是。

默莉朵从挂包中掏出了糖果包,安洁将手向默莉朵伸去。

安洁莉娅:抱歉,我只是想理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质问如果让你不太舒服的话,请不要往心里去。

默莉朵:哪里哪里,我知道安洁小姐是职责所在,我很乐意回答你的问题啦。

当然除了工作的事以外,其他事情也可以随时和我商量哦。

安洁莉娅:工作以外的话,倒的确还有件奇怪的事。

默莉朵:奇怪的事?

你指什么?

安洁莉娅:比如,这个。

安洁伸向默莉朵的手突然转变了方向,伸向了她的背部。

一瞬间默莉朵藏在腰带上的手枪被安洁拔了出来。

夺走手枪的安洁立即拨开保险对准了默莉朵,并且后退了两步保持距离。

安洁莉娅:我记得在进安置区前,你说自己不会用枪。

刚才在抓捕鲍威尔的时候,你其实准备拔枪了对吧?
为什么要说谎?

默莉朵:啊……呃……

对……对不起……其实是临走的时候主席一定要求我带上武器。
我的确受过一些训练,但是完全不擅长……
那个时候是因为我以为已经快完蛋了,所以不得已准备最后拼一把……

安洁莉娅:哦?

是这样吗?

默莉朵:真的啊!

请不要把枪对着我,太可怕了……!

安洁莉娅:虽然你的逻辑天衣无缝,但可惜你的演技太差劲了。

一个没有战斗经验的人可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默莉朵:安洁小姐,不要再开玩笑了。

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安洁莉娅:在生气之前尝一下你带着的糖果如何?

我想里面一定有很多可以让你情绪平稳的化学物质吧?

默莉朵:这只是普通的糖果而已!

请不要再污蔑我了,安洁小姐。
运输机马上就会到达乌尔利赫主席指定的接头地点,到时候你可以把自己的这些推断告诉她!
到时你们怎么检查我的身份都可以,但最后只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安洁莉娅:是吗?那我还蛮期待——

安洁的话还没说完,这个眼角中旋转着眼泪,这个用着委屈到似哭泣般的音色回答自己的秘书眼神一变。

猛然对安洁发起了进攻——她的左手以一种不科学的角度挡开了指向自己的枪口。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中手背,安洁下意识地开了一枪,随即,手枪便从手中脱出。

打出的子弹偏离了轨迹,稳稳地击中了秘书身后的机舱。

安洁莉娅:唔!?

被对方优秀的近战能力惊讶到的安洁稳住架势,立刻左手从身后换出随身携带的手枪,直接瞄准默莉朵的胸口开了一枪。

默莉朵的举止远超安洁预料,枪声响起的同时,她以远超人类的速度迅速做出反应。

默莉朵高速地躲闪使得射出的子弹只擦过了她的肩头。

站起身来,秘书小姐原先温文尔雅的面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充满杀意的冷峻的面孔,并露出了诡谲的笑容。

安洁莉娅:?!

默莉朵:竟然直接对着伙伴的要害开枪,真是一个毫不留情的人呢。

安洁莉娅:呵呵……我只是想吓一吓你而已,没想到直接就露出了真面目。

能做出这样的反应,你是人形吗?
不,不对,艾尔文没有发现异常,是新型号的涅托?

默莉朵:你给的两个选项,不管哪个都很瞧不起我啊。

安洁莉娅:在难民区中我一直拉着你,不管在多危急的情况下,你的心跳都一直非常平稳。

我想这难民区背后之所以出现那些变异者,其实就是你在策划吧?
可惜那些不长眼的德独党份子一直也在试图找我,你就顺便把他们一起收拾了。

默莉朵:霍普斯也好,德独党也好,那些蠢货都不过是任人摆弄的棋子而已。

不过没错,从最开始,我的目标就只有你,安洁莉娅。
但我很惊讶,我还以为刚刚我们在难民区中建立了生死之交后,你会对我彻底放下戒心呢。

安洁莉娅:生死之交。

真是个有意思的玩笑。
我可没有兴趣和帕拉蒂斯的邪教人渣建立什么生死之交。

默莉朵:你能够大言不惭地说这种话也只能趁现在这几分钟了。

安洁莉娅:哼……看来这架飞机也和你一样有问题。

默莉朵:现在发现已经太晚了,运输机就快到达我指定的目的地了。

等到了基地,我们再像刚才一样地促膝长谈吧。
我想我们一定能聊很久很久的天,直到你把所有父亲大人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吐出来为止。

安洁莉娅:哼,那就在这之前解决你好了。

狭隘的空间内,杀意弥漫,安洁率先行动,打破了两人间沉稳的对峙。

既然知道对方是体能超乎寻常的帕拉蒂斯,也就不必手下留情。这次,安洁直接瞄准对方的头部开了一枪。

默莉朵的将头低下,躲开了射线的同时向安洁冲来。

没有停顿,紧接着安洁瞄准对方的胸口又是两枪。一如自己熟悉的训练一般。

默莉朵伸出右手挡下两颗子弹,将一旁自己的随身包抛了过去。

砸到手臂的疼痛让安洁产生了片刻的迟疑,而利用这个空挡,默莉朵冲过了离安洁最后的两步,一脚精准的飞踢掉了她手中的枪。

安洁莉娅:好快?!

转瞬之间就来到安洁身前的默莉朵没有给她应对的时间,

高举的左腿向下扣住安洁的脖子,双手抓住她的射击主手,将安洁重重的摔在运输机机舱上,锁住了她的半身。

安洁的左手被对方锁住,虽然试图挣脱,但却感到对方的力度愈发强劲。

肩头的关节传来剧痛。

默莉朵:认清形势吧,安洁莉娅,加入我们吧!

比起服侍那些旧世界腐臭的权贵们,跟随帕拉蒂斯才能引导人类走向正确的未来!

安洁莉娅:你说的未来就是把所有人都变成辐射怪物么?!

默莉朵:那只是过程中必须的牺牲而已!

认为大势已定,默莉朵不禁有一些放松。

安洁抓住了这个机会,右手从腰间拔出军用匕首,然后用刀柄向自己左手一砸。她的机械左臂应声而落。

突然失去控制的默莉朵只来得及看到白光一闪,下意识的向一旁滚动。

但侧腰那道伤口渗出的鲜血依旧证明着安洁的得手。

默莉朵:啧,自作聪明的家伙。

安洁莉娅: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钢铁之躯嘛,涅托小姐。

我一直好奇你究竟哪一部分是人体呢。

默莉朵:我不是涅托,我可是百分百的人类。

只是比你要更加地高等罢了。

安洁莉娅:这话听起来真是耳熟,那看来就是新型号的涅托无疑了。

听了你这话,连那些德独党的种族主义者也得甘拜下风啊。

安洁摆出架势,紧握匕首缓缓的向后退。

默莉朵:你在尝试激怒我吗?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不论我是什么,你和我之间都存在着令人绝望的鸿沟。
在这高空之上,你又能躲到哪里去?

话音未落,默莉朵再次冲到了面前。只剩下右手可用的安洁勉强地招架着。

安洁莉娅:鸿沟吗……我们之间的确有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默莉朵。

但绝不是建立在我们的实力上,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默莉朵:证明给我看,安洁莉娅。

证明给我看你是正确的啊?你还能做什么呢?

安洁莉娅:哼……

——露契娅!

随着安洁的吼声,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自舱门内踱步而出,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默莉朵的神情顿时变得错愕不解,面对出乎预料的状况,她一时间竟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AK12:哎呀,好久没有看到安洁战斗时英勇的身姿了。

我还想着把这次的功劳都留给你,以为你不需要我的帮助呢。

默莉朵:你是怎么……你什么时候……

默莉朵:……安洁莉娅,你算计我?

安洁莉娅:自以为胜券在握所以就大意了呢。

我劝你还是先看看窗外吧,默莉朵。

默莉朵:……!

听了安洁的话,默莉朵猛一扭头,通过舱内的玻璃窗望向窗外。

运输机的路线并没有按照她设想的那样向南飞往市外,而是正朝着马格德堡的方向飞行着,那里是苏军驻外集群的基地。

默莉朵:从什么时候开始给我织网的?

AK12:安洁生怕你们这些自作聪明的人不上钩,所以要求我们看起来都被干掉了而已。

我一直都跟着你们,在你叫来的运输机一落地,我就已经悄悄登上去等着你们了。
之后,我跟你的驾驶员好好地谈了谈,他很高兴地同意了我让他睡一会的计划。

默莉朵:啧……我对那些德独党的废物抱有的期待过高了吗?

安洁莉娅:是的,你们无论哪一方都没有消灭掉忤逆小队的任何一名成员。

我只是想让自己当一个鱼饵吸引你们这些大鱼上钩罢了,没想到你们丝毫没有怀疑甚至还自己跳上了河岸,不管是你也好还是那个霍普斯也好。
从你跟着我进入难民区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默莉朵。

默莉朵:输了?我看不见得,安洁莉娅。

“狼群”或许很强,但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

AK12毫不犹豫地将枪头对准了暴露身份的帕拉蒂斯,睁开的紫眸流露出凶恶的目光。

AK12:别轻举妄动哦。

虽然以安洁的反应可能跟不上你,但是军用级人形和自动步枪可是很愿意好好地和你交流——用545的金属穿甲弹。
相比安洁,我可和你没有生死之交,万一手不听使唤,把你打成筛子可就糟糕了。

默莉朵:且不谈我是否畏惧。

在这种半封闭机舱内,你这么随便开枪扫射的话,可是会让大家一起丧命的。
你就不担心摔死你的主人吗?

AK12:首先,安洁并不是我的主人,只是我的指挥者。

其次,她有让我提前准备降落伞。
当然数量有限就是了。

默莉朵:……

言语上针锋相对时,默莉朵缓缓向后方挪动了几步。

在AK12注意到这个轻微动作之前的间隙,突然转身向她侧踢过去。

在她动作的瞬间,AK12立即扣动了扳机。

在飞踢命中之前,子弹直接穿透了默莉朵的腿。

鲜血随之溅出,令她的动作一滞。

嘭-

此刻再次响起一声枪响,

这次子弹没有被肩部的装甲挡住,直接钻入默莉朵体内。

剧痛让默莉朵倒在地下。

鲜血从伤口涌出濡湿了衣物,默莉朵捂住肩膀面露苦色,倚靠在了舱室的一侧。

安洁握着自己的手枪,冷冷地凝视着她。

安洁莉娅:别尝试了,你没可能成功的。

作为比我“更高等”的你,应该已经判断出自己没有丝毫的胜算了吧。

默莉朵:……这种距离下,5.45mm穿甲弹还是能够伤害到我吗?

呵呵呵,是很重要的数据呢。

默莉朵微微扬起头,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看着眼前帕拉蒂斯的举动,安洁举起了枪瞄准了她的头部。

安洁莉娅:老实点吧。

留点力气,等待会儿到了乌尔利赫主席那边,还需要你活着告诉我们关于威廉的情报。

默莉朵:——你休想。

说时迟,那时快。

默莉朵将手拉住了机舱内的座椅,随后便是一声管线断裂的声音。

啪嗒!

安洁莉娅&AK12:什么!?

随着一声巨响,默莉朵拆下的座椅扔向了两人,安洁立即就开枪,然而被座椅完全地挡住了。

又是一声巨响,空气呼啸的声音从舱门传来,伴随着轰鸣两个人立即意识到默莉朵将舱门拉开了。

安洁莉娅:糟了!抓稳!

此时再打算阻止她已经太晚了,安洁下意识地抓住了扶手。这直觉的动作救了她一命。

而早已紧抓扶手的默莉朵又拔起了一个座椅抛向了机翼上的引擎。伴随着螺旋桨片发出的恐怖轰鸣声后,整个旋翼机开始摇晃起来。

一侧桨片损坏旋翼机开始失去控制,巨大的晃动让机舱的每一个人失去平衡。

安洁莉娅:露契娅!回驾驶舱!

想办法迫降!

AK12:在做了!

安洁莉娅:该死的疯子,你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吗?

你以为你会得逞吗?

默莉朵:“你以为你会得逞吗?”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安洁莉娅。
也许将来你会怀念我,怀念这段时光。
不过别担心,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说完默莉朵便向着舱门纵身一跃,跳出了运输机。

飞机还在不断的下降,安洁拉着栏杆朝窗外看着。

——然而,她只看到拉贝河面上溅起了一片飞扬的水花。

安洁莉娅:涅托已经可以完全和人类融为一体了吗……

还有多少地方已经被帕拉蒂斯的人渗透了?
威廉的目的只是想启动遗迹这么简单吗?
虽然这里的情况看起来比我们的国家更加复杂,但即使躲藏在背后,终究他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他就在这片土地上,接下来该轮到我发动进攻了。

安洁莉娅:等着吧……默莉朵,威廉。

这一天不会太久的。

……

【双联乱数 END】




目送运着J的救护车远去,K登上了关押着霍普斯的卡车,准备启程。

在卡车驶出了一段距离后,他才缓缓瞥了一眼坐在身后的人形。

K:……

AN94:……

K:嗯……

安洁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AN94:安洁让我来帮你而已,请不要多虑。

K:……

AN94:……

K:……来根烟?

AN94:不抽烟……

K:我说……不管怎么看,J都比我更像卧底才对吧?

AN94:……

K:……

算了,一点破绽也不放过,这也是你们的优点。

AN94:……

K:待会去喝点什么?

AN94:不必了。

在二人无言的沉闷氛围中,卡车渐行渐远。

K盯着烟头上的火星,却没有抽上几口。

K:喂,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像……

AN94:完全不。

剧情CG

  • [点击展开/关闭]

活动相关

外部链接与注释

参考资料

注释